她心里格登一声,急急的道:“小狼哥!”
大狼拍了拍司机的手,司机好一会儿才猛然回神,一下子瘫软下来,车子往前滑出了数米,被大狼一脚踩住,然后大狼一脚拍开车门,跳下了车,绕着车来回转了好几圈。
周围的雾气便如海浪,涌起又落下,大狼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猛然踏上了一步,全身毛发陡然乍起,整个身体好像一下子大了数倍,仰首发出了嗷呜呜一声狼啸。
比起刚才的震慑般的长嘶,这一声极为森严凛冽,更像是战斗发起前的警告。
兽啸穿云裂石一般,久久不歇,下一刻,好像一把撕开了屏障,周围的光线猛然一亮,那种浑浊的雾气一下子就消失了,大狼跃上车来,拍了司机半天他都没回神,他索性向后一退,示意邱伊诺开车。
邱伊诺只开过小型车,可是这个时候,只能是硬着头皮过去,打开了大灯,笨拙的把车调过头,重新开回了梅园酒店。
酒店前头大灯开着,警察正在收拾东西,一见大巴车转回来,还有点儿奇怪,王效申迎上来,遥遥的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邱伊诺一看到这一幕,才觉得人又活过来了。她软着腿下了车,一下车,就险些跪到地上,君莫离急上前扶住她:“出什么事了?”
邱伊诺颤着声音把事情一说,君莫离瞬间就皱紧了眉头,低声道:“这事有点麻烦。”
刘队慢慢的走上来,用一种很明显的“长的挺正常的没想到真是个精神病”的口吻道:“她没事吧?平时也这样?”
王效申道:“刘哥,今天这事儿是不简单。”
刘队呵呵了一声,这时候县局的刑警过来道:“刘队,都收拾好了,走吧?”
刘队道:“王队,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王效申看了看君莫离,君莫离道:“恐怕走不出去。”
“什么叫走不出去?”刘队有些不耐烦,想说什么,又勉强忍了,指着邱伊诺:“你们不是真信了她说的那些话吧?他们统共出去还没五分钟呢。”
君莫离道:“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说麻烦。”
邱伊诺也有点吃惊,然后瞬间回过神来。如果只是鬼打墙,那他们的时间肯定是一致的,可是他们绕了一个多小时也有了,实际才五分钟?那,是不是能证明,这一处,是“他们”的地盘?她们刚才进了某一个特定的地方?
她不寒而栗。
场面一静,刘队终于忍无可忍:“王队,你够了没有?咱们是干什么的?是人民警察!要用事实说话!不管多复杂的案子,只有查不到,没有说不通!我不管你从哪儿请了这么个人来,不管这倒腾的啥事儿,总之,你别给我整这些胡说八道的!老子不信这个!”
王效申看了看他,没生气。不但没生气,他对他,还有一种诡异的同情,心说兄弟啊,当年我比你还横,比你还愣,等亲眼看到,你就明白了。
他不跟他吵,刘队也吵不下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直接回头道:“案子市局接管了,咱们走!”
县局几个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上去,君莫离拍了拍邱伊诺的肩,过去道:“刘江,你先等等。”刘队一停,就想说话,他淡淡的道:“两辆车我怕护不过来,你要是真的不信,你就开辆车出去,我陪你们走一趟。”
刘队眉毛一竖就想发火。
王效申过去抱住他肩:“刘哥,我跟你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也多少打过几回交道了,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有点了解。我跟你交个底,你知不知道国安局有个专门处理‘科学不可解事件’的特别小组?”
刘队眉头一拧,王效申道:“你不知道也没事,我不会跟你扯这种谎。你听我一句劝,人就算活到一百岁,也不敢说这世上的事情你全都知道,你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不比我一个老光棍,再说还有这么多警队同事,大家小心点儿不是坏事。”
旁边一个刑警鼓足勇气劝道:“刘队,咱们就听王队的吧。”他咳了一声,没敢说他也觉得有问题。
刘队当然不信。但王效申态度诚恳,他咬了咬牙根,没有理由反驳,就随便叫了两个人上了车,君莫离淡定的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开车之前,刘队也不知道基于什么想法,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18:55分。
警车慢慢的滑入黑暗,王效申来回看了一眼,低头问大狼:“哥啊,你说让孩子们先在车里安全,还是让他们进去安全?”
大狼态度高冷的昂着头,不回答。
其实他不是耍帅,他是真不知道,他只擅长单打独斗,这些叽叽歪歪的事情,他哪知道啊!
邱伊诺倚在车边,整个人还没缓过劲儿来,然后就听肖虹声音温柔的叫了一声:“小邱,先进来休息一下吧!”
邱伊诺猛然一皱眉。一听到她声音,她瞬间惊惧尽去,厌恶丛生,简直能瞬间手撕十来个鬼子的那种。不过这死巫婆的胆子,她倒也真佩服,到这会儿还温柔的起来。
女人啊!
她居然有点儿好笑,转身上了车,肖虹探过身来,拍拍她肩:“别太担心了,相信我,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第169章 公主病晚期()
邱伊诺这会儿实在没心情跟她说话,直接拍开她手,往后一让。
不一会儿手机叮咚一声,她随手划开,才发现手机功能又恢复了正常。
“碧草茵茵”发过来一条微信:“小邱,我能够有话就说,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朋友!只有朋友才能这样敞开心扉,真诚的面对彼此!我相信你不至于这样肤浅!”
第二条:“刚才你一个人孤独在车外的时候,为何只有我会关心你,让你进来休息?在我也如此害怕的时候,我还会细心的安慰你?我是想缓解我们的关系!我已经付出了诚意,你这样生硬的姿态,让我很受伤。”
第三条:“人生如此短暂,相遇是一种缘”
第四条:“”
特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这到底是怎样的奇葩啊,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整这个!
邱伊诺是真无语了,利利索索的把她拖黑。
丫就是这种人,哪怕她污蔑过你,指着鼻子骂过你,也绝不会感觉有啥对不起你的,但她只要对你和颜悦色说过半句话,甚至没说过话,就心里想了下,都会认为她给过你巨大的帮助,你承过她巨大的恩惠,你应该用一切来报答她。
公主病晚期了吧!
就在这时,轰隆隆的声音中,警车猛然冲了进来,甚至连方向盘都没有打,就直直的撞在了大车右灯上,大车猛然往后一顿,车门随即打开,司机一头冲出来,扑到墙根狂吐起来。
君莫离下了车,后头好半天没人下来,王效申过去拉开车门,刘队猛一抬头,然后慢慢,慢慢的迈下,一下车就踉跄了一下。
王效申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兄弟,撑住。”
刘队什么也没说,下意识的抬手看了一眼表,18:58分。距离他们离开,才过去了三分钟,可是感觉中,他们已经出去了至少一个小时!看着仍旧依态从容的君莫离,他万分庆幸自己没有一意孤行,否则的话,这些警队的兄弟们跟着他,只怕凶多吉少!
邱伊诺有些同情的看着他,心想也不用去问他们遇到些什么了。
就在这时,王老师忽然尖声道:“邱老师!”
邱伊诺吓了一跳,猛然站了起来,王老师颤微微的道:“这些孩子们,怎么都不说话呢!我我推了半天也没醒!难道,难道”
邱伊诺知道君莫离给他们用了安神咒,就低声道:“没事的,她们应该是累了,睡着了。”
王老师的手摸向孩子们的脸,胡乱摸了好几下,才想起来自己是想试试鼻息,然后她试了试,松了口气,喃喃的道:“哦,是睡着了,睡着了好,睡着了我就放心了”
被她这么一说,其它几个老师也都像大梦初醒。司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忍不住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陆老师更是失魂落魄,只是不住的道:“走不了了,走不了了”
这时候,王效申上了车,利利索索的发动车子,小心的调整了一下方向,停在了院子的中间,市区一辆大车,县局的两辆警车也都动了一下,分别停在了车子的两边。
王老师颤声道:“这是要干什么啊!”她抹了一把泪,又茫然又害怕:“这到底是出了啥事啊!我怎么跟做梦似的,弄不明白呢!”
邱伊诺抱住她肩:“别怕,我们有这么多人呢!警察一定会帮我们的!”
王老师含泪握了握她手,那边王效申停好车,缓着声音道:“大家别想太多,衣服毯子什么的,能给孩子包的就全包上,别冻着了。咱们必须得在这儿过一宿,明天再想办法下山。”
肖虹插话道:“为什么不进屋子里去呢?”
“咳咳,”王效申含糊的咳了几声,道:“在车里比较灵活,孩子太小,人数又多,不管是抱来抱去,还是领来领去,都不好管理。”
肖虹道:“可以让大人进去,孩子们留在这儿。”
王效申一愣,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非常的坦然,显然完全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王效申腮上一紧,那是个咬牙的动作,熟悉的人,比如邱伊诺,就能看出他已经冒火了。
然后王效申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么着吧,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大家就听听就行了,不用当真,千万不用当真就是我听说吧,这车皮是金属的,所以在这老祖宗的说法里,五行属金!你看这荒山野岭的,万一有个不干净的东西,这些东西最怕的是火,最喜欢的是水,因为水属阴,但他们在地下,所以对土行啊,木行之类,也都十分熟悉,而金属呢,虽然比火差,但比其它的都好些!”
肖虹哦了一声,仔细的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想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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