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闹够了没有!”猛地发力将她甩开,看着她踉跄着步子差点跌倒,容骁脸上却丁点情绪都没有。
白昭然扶着玉石栏杆才没摔到,她满目哀凉地看着容骁,道:“阿骁,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心里就一点都没有我了吗?”
“皇后娘娘,请记得自己的身份。”丝毫不为所动,容骁冷冷看着白昭然,内心越发烦躁。他不愿在这个关头徒生事端,是以在说完这话后,再一次转身。
“容骁,你答应过你额娘会一生一世跟我在一起,会好好保护我!”疯了一样喊着,此刻的白昭然明显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跟所处的环境。
苏青墨看着容骁再一次停住的步子,一颗心突然揪得很紧。她从没有听容骁说过关于他额娘和白昭然的任何事,她原以为这一切都是白昭然自作多情,可眼下看着
“那个时候我额娘已经快要离世,为了能让她安心离去,我不得不那么说。更何况你后来入宫成了皇后,我以为你心里应该明白这些。”出了声却没有转过去,容骁看着远处,淡漠道。
多么残忍的话啊即便身为一个旁观者,苏青墨也觉得这番话听起来是多么伤人。
果然就见白昭然愣在那儿,目光惊愕完全没了色彩。她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嗤嗤”笑了起来,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滑落:“我应该明白?我应该明白?”她不断地重复,摇着头神情崩溃。
“我与你相识十几年,原以为你心里总该有我的位置,可你现在却告诉我,当时的一切不过是你出于考虑才说的谎话?容骁,你还有心吗?”
白昭然的质问再一次让容骁的步子停了下来,他终于缓缓转过身,视线却比刚才还要冷凝。身高的优势让他可以俯视着面前柔弱的女子,少倾,他冷然一笑:“你问我有没有心?好,既然你说到从前,那我也问你一句,当年你同他合伙置我于死地的时候,你的心又在哪里?”
当年白昭然刚刚入宫,为巩固白家势力,于是事事听从容帝的吩咐。大婚之日普天同庆,宫中热闹非凡,而容骁被邀请在列,虽不情愿,但也前去参加。可谁知就是那一天,白昭然当着众人的面敬他一杯毒酒,身为臣子他进退两难,更为着曾经答应过额娘的事而不能对白昭然动怒。
于是就这样饮下毒酒,并安静坐到离席。回到王府时他已经被毒折磨得没了神识,若非况琴在场,恐怕早就没了性命。
没想到他还记着这样的事,白昭然被那目光盯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她为难地咬着下唇,良久才道:“我、我当年也是逼不得已啊,况且如果不是我减轻了一半的量,你何以能坚持到回府让况琴救你?”
“哦?”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容骁干笑两声,道,“那我还应该谢谢你了?”
“阿骁,你不要这样”看着容骁陌生的样子,白昭然再一次恳求道,“原谅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对,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被她的难缠惹得更加烦躁,容骁皱着眉,毫不客气道:“皇后娘娘,请您谨记您的身份,至于我,也已经有了妻子,所以不要再说这种无理取闹的话。”
“妻子?”哪知听了这话更加接受不了,白昭然抬高音调,满目狰狞,“你真的喜欢上那个贱人了?”
听不得白昭然对苏青墨的谩骂,容骁顿时脸色难看。不愿再纠缠转身就走,就听白昭然在身后尖声道:“容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过是觉得她有趣才对她好,一时兴起的感情又能维持多久?像你这种没有心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人,对不对!”
远处的苏青墨在听到这样一句话的时候,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她还记得那一日在隋云寺的时候,容骁也是这般回答过她:他对她好,是因为高兴。
这些日子的种种相处在此刻犹如走马灯般在她面前回放,而夹杂在这其中的,是容骁冷漠又肯定地一句回答。
“是,又如何?”
他回答了白昭然,也间接回答了苏青墨。
第99章原来都是假的()
心重重落入谷底,苏青墨浑身犹如冰窖,眼中无限放大的是他回答这句话时候的冷漠神情。
假的,假的,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忽然想要放声大笑,她真是愚蠢透顶竟然会想不明白这一点。容骁活了二十多年虽然见识过不少人、物,但像自己这么古怪的人,却是第一次。她让他觉得新奇,所以才会在朝夕相处间逐渐转变态度。
可这样一时的兴趣又能维持多久,难怪连况琴都看不明白他为何要对自己好。
全天下的人都不信他的感情是出自真心,她信了,可结果呢,却是惨败。
猛地转身快步离开这里,她不想再看不想再听,只觉得此刻一颗心涨得快要爆炸。飞速找到出宫的路,苏青墨埋着头一路小跑。哪知刚刚出了雨花阁就见前方似有人正站在那儿,她猛地停住脚步,眼中一抹惊异闪过。
竟然是容湛!
似乎对苏青墨的出现并不意外,容湛站在那儿,满脸含笑看着她此刻面色苍白,浑身发抖的样子。就这么直白地欣赏了好一会儿,他屏退周边下人,踱步慢慢走到苏青墨面前。
苏青墨从没感觉到这般大的压力,见容湛忽然伸手触上自己的额发,她急忙偏头避开,却让容湛的手晾在了半空中。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而容湛更是连胳膊都没收回。他的眸底闪着奇异的光彩,良久才缓缓收回胳膊,似笑非笑道:“王妃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苏青墨深吸口气,故作淡定道:“陛下多虑了,臣妾并没有紧张。”
听她这么肯定的回答,容湛眼中闪过一丝嘲色。他忽然把目光拉长投向苏青墨刚来时的地方,含着几分趣意般地,凑上前在她耳边低声道:“雨花阁。”
心中猛地一滞,苏青墨就见容湛已然退了回去,他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她此时眸底翻滚的巨浪,仿若无意般道:“王妃知道吗,这宫里面啊,每个人都有秘密。只可惜有些秘密是众人皆知,有些秘密却是要一辈子埋在土壤里。”说着,他单手托起苏青墨的下巴,“不知道王妃发现了谁的秘密呢?”
他知道!
猛地握紧双手,苏青墨后退一步避开与容湛的接触。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对方会莫名其妙吧她关进天牢又放走,原来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今晚这一幕!然而不解的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只要多走几步就能看到白昭然与容骁独处的画面,随便诌一个理由都能让容骁吃不了兜着走,他又为什么不做?
越是这种情况下越是不能露出马脚,苏青墨深吸口气,看着容湛道:“陛下说的,臣妾听不懂。”
突然低声笑了起来,容湛眉峰高挑打量着苏青墨,不再说话。吩咐随身的太监将苏青墨送去宫门,然当苏青墨刚迈出腿的时候,他轻声道:“总有一天,朕会让王妃听懂的。”
汗水沾湿了衣裳,苏青墨没有停顿快步离开宫中。宫门口苏占言已经在那儿等着,见她面色苍白的出现还以为她是否受了刑,哪知苏青墨却一言不发,只跳上马车后回了王府。
如此雷厉风行的速度让苏占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站在那儿看着马车远去后刚一转身,却发现容骁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正快步走向自己。
“你去哪儿了,不是让你在这儿等我吗?”见容骁脸上也很难看,苏占言撇嘴道。
“青墨呢?”容骁紧张地问道。
越发搞不懂这几人在搞什么鬼,苏占言皱眉指着远处:“她已经回去了啊,我还以为你们唉,你倒是让我把话说完啊!”
容骁亦是没有再听下去,只飞身上马扬长而去。他心中总有些起伏不定,觉得今日的事情绝非那般简单。雨花阁内白昭然的出现似乎预示着什么,他只希望不要横生变故才好。
风一般地回到府中,况琴已经在门外等候。见他出现似是想说什么,可容骁哪里有空听他废话,一把推开他就往卧房走。去了卧房却不见苏青墨的身影,容骁心中越发不安,脑中灵光一闪,便往她之前住过的那间屋子走去。
到了门口就见凌薇正守在那儿,见他出现只微微皱了皱眉,却横跨一步挡住了去路。容骁此刻早已经怒火中烧,见她这般不识抬举,不由冷脸骂道:“滚开!”
“王爷,王妃已经歇下了,并且她说她说她不想见你。”虽胆寒容骁的气势,凌薇却仍旧鼓起勇气道。
不想见他?
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可他却没想过苏青墨会这样对待自己。不愿就此离开,他无视凌薇的阻拦绕过她正要往前走,就见凌薇闪身拉开架势,为难道:“王爷,王妃真的不想见你,还请您先回去吧。”
“你若识相现在就滚,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瞧都不瞧凌薇一眼,容骁一如既往地往前迈着步子。
见此,凌薇重重叹了声就要飞身而上,明知道这一上去可能连命都没有,可若是不拦着,里面那位依旧会让自己没命。
电视火光间卧房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苏青墨看着即将要对上的两个人,闪身上前,一把将凌薇拽回来,然后推进了屋子。
全程没有看容骁一眼,她一言不发地离开小院往书房的位置走去,容骁见状脸色一沉就跟了上去。可跟了一路他见苏青墨竟一点想搭理自己的意思都没有,懊恼之下不由一把拽住她,将她压上了墙壁。
两眼相视,她眼中的神情却是那般疏离跟陌生。
“为什么不等我?”良久,他硬声问道。
“为什么要等你?”反问回去,苏青墨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束缚,未果。原本就糟糕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她突然冷冷一笑,道,“王爷跟你的老情人聊得正在兴头上,我若是出现,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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