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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楠很快就折了回来,他脸色焦虑,她在暗处,他在明处,如果是白天,他一眼就能看见她。
那种感觉真好,好像她有隐身术,他怎么也找不到她。
“童桐雨,你给我出来!我数三声,如果你不出来,我立马回去刨你妈祖坟!!”
桐雨紧紧捂住了嘴才防止自己咆哮出声。他说什么不好,偏要提她妈,连死人也不放过。
说到这里,桐雨还一直没跟他好好说一声谢谢,还没说谢谢,他就要刨坟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如果他真敢做那种事,她定然不会再活了。
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脚步却慢慢近了。她惊慌的低下头,咬着自己的膝盖。
“一、二……”方明楠的声音清晰如许,他犹疑了一下,又对着她的方向说了句,“桐雨,我能闻到你的味道,站起来!”
他不过就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真的去刨她妈的祖坟?
他就这样找到了她,为什么?哪里出了问题?她低着头不看他,也不吭声,在他走近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准备将她提起来的时候,她快速的站了起来,一脚踢向了他的膝盖。
用了全身的力气,如果是个孩子,肯定会骨折。
他闷声低吼了声,身体如山倒一样瘫倒在了地上。她站了起来,他坐在了地上。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痛的动弹不得,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雪小了一点,他的肩上有一层雪白,她看着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抬脚准备离开时,他伸手拉住了她的脚踝。
“桐雨,我走不了了。”他没有一点怪她,反而祈求她停下脚步。
她深吸了口气,却怎么也没办法甩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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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早知道这样,当初何必要见面呢?”她轻声呢喃着,“你不是有儿子有井吗?随便哪个人,都能让你安然回到家里。”
“你对我很失望?”他用力将她拉了回来,甚至将她的身体拉的蹲了下来。
桐雨的目光闪烁着,伸手将他头发上的白雪拍了去,动作很轻,声音更轻,“我当时最大的心愿,是你会爱上我,看来现在我愿望成真了……才发现我没那么快乐,甚至痛苦。”
“你对我失去信心了吗?”他固执的问着。
桐雨摇了摇头,“你那么优秀,怎么会对你失去信心,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都是你的配角而已。”
她这句话说对了。就连他自己都这么认为,所有人都不过是他的棋子,他做什么都要赢。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你改变了很多,如果换成别的女人,我绝不会追来……桐雨,你难道就感受不到我的一点点用心吗?”
他语气深沉,目光灼灼,握着她肩头的手掌似乎就能握住她整个身体。
怎么会感受不到呢?如果感受不到,她早就对他死心了,现在也不会这样愁肠百结,难以取舍。
“你对我好,我知道……起来吧!如果我能踢伤你,你就不是方明楠。”她拉着他的手臂站了起来,她说这话时,根本就不知道他对她的好。
如果她也能把方明楠当做一个普通男人,也会受伤也会心痛也会难过,她是不是会心动一下,他的样子真的像装出来的?
“送我去医院!”他生气的将她拉了回来,眉峰紧锁。
她抿着唇生气的回瞪了他一眼。
“我说送我去医院听到没有!”他怒气冲冲的拉着她的身体慢慢站了起来,那只被踢的腿有些僵硬无力的垂着。
到这时,桐雨仍然不信他真的受伤了。
“我送你去医院,你不要吵了!”她拗不过他,一手用力的扯住了他的手臂。
他当真一瘸一拐的搂着她的肩,至少有一般的力量加诸在了她身上,刚走出居民区,桐雨便流了一身热汗。
“我不是装的,我真的被你踢麻了。”他见她吃力的皱了眉,便开始解释。
“不要废话,我带你去医院,去医院了我们就分开,以后也不要见面了,片子我不拍了,你帮我付违约金。”她说的轻巧的很。她把他踢伤了,还跟他谈条件。
“算了,我还是不去医院了。”他停住了脚步,也拉住了她。
“说吧,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她清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俊美的脸庞没有一点改变,还是如当初她在酒吧里见到的一样。
他沉吟了一会儿,又冷的将她搂的更紧,“你总说要跟我撇清关系,是不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做出决定。”
“娶我?”她轻笑了声,“你以为我的终极目标是让你娶我?于是我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的说要摆脱你,不厌其烦的与你们分分合合……”
“行,不是这样最好。”他打断了她复杂的话,“我们还需要磨合……如果你怀了我的孩子,那就另当别论。”
桐雨冷笑着从包里掏出了一盒药,“放心,我不会怀你的孩子。”不是避孕药是什么?
他的脸色才有所缓和,一瞬间就复杂了起来。
他前几秒才跟她解释,说他的腿真被她踢麻了,避孕药是最好的解药,他的腿一下就站直了。
桐雨看着他变化多端的脸,又看他站正了身体,立刻转身要走。
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他的身体是什么构造她会不了解?他有好几张健身房的钻石vip卡,每一次做那种事都格外亢奋,如果童桐雨一脚能把他踢成残废,那她白活了二十多年。
酒店门前烟花四起,刚才和他讲话时都没有,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天空霎时被点缀成了五彩斑斓的颜色,偶尔还能看见雪花飘啊飘……她的嘴角自动弯成了好看的弧形,仰视着空中一闪即逝的美好。
除了酒店门前,酒店一周以及楼顶一瞬间都燃起了形态各异的烟火,她就快被这灿烂的景象征服,喉间干涩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说你喜欢烟花,我让你一次看个够。”
方明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磁性、浑厚、低哑。
“你说要我不要多想,看着你打败宫善,然后你才肯和我在一起,你是这个意思吗?”她现在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看着转瞬即逝的烟花便觉得一生之愿已完成。
他那么优秀的男人,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她有危险,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她安静的做一个傀儡就好了,何必要想那么多?
这次,他却没回答,只是倨傲的看了眼烟花,然后拉着她回了酒店。
他说的完全正确,没有他方明楠的庇护,她会死的很惨,别人打她,她完全不知道还手,因为以前,没有人敢打她。
感受到酒店暖气的瞬间,她微笑的抚了抚长发,这个温暖的牢笼,她还是回来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桐雨,你受的委屈我都知道,男人受的委屈要比女人多更多,你不要倔好不好?”方明楠脱下了外套,一手挽着外套,一手牵着她微凉的小手。
他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用心良苦,没有铮铮的誓言,只是很平静的交流。
“我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我妈从来不准别人说我坏话,你让我受了那么多轻视……我没倔!”她鼻子酸了酸,眼睛看向了另一边。
“好,你没倔,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拍戏,还要我求你吗?当时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签字的,看你开心成那样,你好意思半途而废吗?”
他拉着她等电梯,她抓了抓头发,转移了话题,“我跟宫善只是很好的朋友,你难道不准我交朋友吗?”
“很好的朋友。”他重复了一遍,“异性之间不存在很好的朋友这类话,你当我跟方晓凡一样好哄?”
“好哄个屁!”桐雨翻了翻白眼,“你把所有男人都想成和你一样了,宫善对我,就像哥哥一样照顾,就算我跟他睡一张床,他也不会对我动手动脚,不像你,一见面就要做!”
音量很大,电梯门正好开,她很快的闭上了嘴。
待里面的人出来,他俩进去后,方明楠快速的抓着她的后脑勺凑到她脸边亲了一下,她傻愣愣的睁大了眼,对于他戏谑的动作很是意外。
他竟然这么文雅,只是亲了下她的脸颊,破天荒啊!认识了这么久,难得被他亲了脸颊。
“我看姓宫那小子那天恨不得把你整个吃咯,那叫不会对你动手动脚?”他一说她脸就红了一圈,脖子也红了。
“上楼!上楼啊!”她歪着身体别着头,特别难受的冲他叫。
“这么急?”他搂着她的腰轻声笑了笑。
桐雨气的脸都红了,指了指电梯屏幕,“我让你按楼层上楼啊!电梯没动!”这个男人,满脑子花花肠子,她连控都控制不住。
他摸了摸耳后,这个小动作看在桐雨眼里,格外天真可爱,他脸微红的按了顶楼,她又急着按了她房间所在的楼层。
“你想跟我分道扬镳?”他微怒的质问她。
“我想说我现在要回去休息,这点权利都没有?”桐雨挑眉与他对峙。
两个人才好了一点,又开始了。
“休息是什么意思?一个人休息还是两个人休息?”看,他又开始多想了。多么狡猾的男人,还要她解释休息的意思。
“自然是一个人,你回你的顶楼去陪客啊。”桐雨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了一步远的距离。
方明楠两手撑着电梯里的一根横杆,不屑道,“一个人还不如不休息。”
“歪理。”
很快就到了七楼,桐雨前脚出门,他后脚跟了出来。
“我都说了……”
“你晚上说的话我是不会听的。”他快速的打断了她。
桐雨一手拉着他走到了一个拐角边,一手探到了他的身下,那里的温度比别处都高些,“问题就在这里,不知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