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戕听罢了,不由得吐了一下舌头,果然还是哥哥最好,平日里每次和娘亲吃饭,娘亲看她那副样子,总是会在她耳旁嘀嘀咕咕半天,说什么她没有姑娘家该有的样子。
对比卿戕也只能默默的接受了,毕竟,这么多年的习惯了,她是真的改不过来呀。更何况,她也没打算要改,毕竟,她还是要回到战场上去的,不是吗?
两人吃过了饭之后,倒是没再说些沉重的话题,卿君笑就对着卿戕讲了些卿戕小时候的趣事,惹得卿戕鼻头痒痒的,眼睛也是酸酸的。
再晚一些的时候,卿君笑便是离开了,离开之前静静的看了卿戕一眼,像是要记住她现在长什么模样一般,看了许久。
卿戕在卿君笑离开之后却是洗了个澡,之后懒懒的躺在了床上,睡意沉沉的来了。
而在卿戕睡着之后,她的窗前却是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在窗前站了好几个时辰,动也不动,直到天色微微发亮,人影才是消失了去。而她,再一次的没有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不过她也不知道。
五更天的时候,卿戕便是听到了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杂乱的就好像大街上一样,一向浅眠的她瞬间睡意全无,翻身起了床。
而她刚刚下了床,便是听见有人敲门了,是木烟姐姐。
“小姐,醒了吗?”
“醒了,木烟姐姐,你进来吧。”卿戕打了个哈欠,对着门外说了一声。
旋即门便是被打了开来,木烟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七八个丫鬟,手上都是捧着一个木盘,上面搭着一条红布,却是不知下面是什么东西。
卿戕此时只穿了一件中衣,傻愣愣的坐在床上看着外套们进进出出,直到小厮们将她的洗澡的桶里填满了热水,她才是懵懵懂懂的回了神,看着木烟说了句,“木烟姐姐,打水做什么呀,我昨儿夜里洗过身子了。”
木烟却是招手将小厮喝退了,丫鬟也是纷纷离开了,只留了木烟和露露两个人,
旋即木烟看向卿戕,对着卿戕说道,“今儿可是小姐的及笄礼,小姐得要按照步骤来。第一步,沐浴。”
卿戕不由得感觉到眉头跳了跳,“她怎么忘了,前一世的及笄礼忙的她晚上一挨着床就是睡着了,而的确是有沐浴这事儿的。”
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气,卿戕慢慢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却是皱眉,“你们俩怎的还不出去,我自己可以沐浴的。”
然而木烟此刻却是没有动作,更是闭紧了嘴巴,在木烟身后的露露却是开了口,“小姐,夫人交代过奴婢们,务必要手把手的服侍好小姐的,小姐可不要为难奴婢们了。”
卿戕嘴角却是抽了抽,娘亲这是什么意思嘛,难道她这么大一个人了,连洗个澡都不会吗?
然而,看着木烟与露露的眼神,卿戕却是再开不了口,只能忍气吞声一般的走到屏风后脱掉了衣裳,坐进了水桶里面,这才发现,水桶里不知何事竟是铺满了各种花瓣的。卿戕不由得一喜,这花瓣倒是有用,这样遮着身子,她也就不觉得尴尬了。
卿戕在木烟与露露的双重夹击后,终于是洗完了澡,老实说来,她真觉得从来没有感觉到洗澡是如此煎熬的一件事。
之后,卿戕便是任由木烟和露露在她的身上动来动去的,先是给她穿好了那件大红色呢衣裳,再然后就是开始在她的脸上用起了胭脂。
卿戕不喜欢胭脂,前世活了二十五年拢共也就用了两回,一回是在及笄礼上,一回是在成婚那日,因为她总觉得胭脂抹在脸上像是在脸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所以她很是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姑娘家都喜欢把这东西往脸上抹。
不过这效果还真是不错的,卿戕不得不承认,在椅子上僵坐了半个时辰之后,她终于是不再认识自己的脸了。
卿戕的姿色只能算是中上一点点,顶多就是她身上那一抹气势为她增了几分,然而拢共颜值也是算不得多高的。
再加上她时常穿着中性打扮的衣裳,倒让人有些不辨男女了。
此刻化了妆却是让她浑身的气质都是给生生的给改变了,分明该是一个俊朗的小郎君的,今日却难得的成了一个娇俏的小娘子。
第77章()
给卿戕化好了妆之后,木烟便是自觉的走到了卿戕的衣橱前,将绫沅给卿戕做得衣裳两件都是还拿了出来,旋即走到卿戕跟前,开口说道,“小姐,您先穿哪一件?”
卿戕闻言转过脑袋,看了一眼木烟手上拿着的两件衣裳,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两件衣裳几乎是一模一样,昨儿她故意将那件不合身的放在了上面,被木烟这么一拿她却是分不清楚了,只能无奈的对着木烟说道,“随意好了。”
木烟看了一眼手上的衣服,将其中一件放回了衣橱,另一件摊开放在了卿戕的床上,旋即转身回到了卿戕身边。
“小姐先把衣服穿上,然后夫人会亲自来给您绾头发的。”木烟看着卿戕,说道。
“娘亲要给我绾发?”卿戕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木烟说了句。
木烟朝着卿戕点了点头,回应了她,“是的,夫人方才是和我们一块儿起身的,只不过先去给你煮点吃食去了,想必现在也快过来了。”
卿戕听罢了,嘴角却是慢慢的抽搐了起来,煮点吃食?
前一世木烟是在卿戕及笄礼前一个月去世的,在卿戕的及笄礼上,绫沅并不是很开心的,做事也是慌慌张张,力不从心的模样,也没想着要给卿戕绾发,是故这时候木烟对卿戕这么说的时候,卿戕是有几分惊讶了。
说完话后,木烟便是带着露露离开了房间,卿戕则是在两人离开后将衣裳穿好了,不过这衣裳却是之前合身的那一件,卿戕倒是不由得窃喜了一番,如此便不用多换一次了。
卿戕刚把衣裳穿好便是打开了房门,木烟还站在门外,露露却是已经离开了,见得卿戕打开了房门,木烟顺势就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对着卿戕说道,“小姐,昨晚我又去见了那人一面。”
卿戕点头,并不觉得讶异,“还是说了以往那些话吗?”
“嗯,差不多都是的,只是我在担心,如若他今日不来的话,我们的准备岂不是”木烟皱着眉头,神色隐隐带有几分不安。
“今儿可是个难得的好日子,他能不来凑个热闹吗?”卿戕却是神色自若,甚至于还对着木烟轻笑了一声。
“我却是担心他看出了我们的布置,毕竟这药有什么作用他都是清清楚楚的,他让我今日暂停使用这药,必然是知道这药会对人产生什么影响的,若是他看了出来,提前抽身,却是麻烦了。”木烟的担忧依旧没有减少,对着卿戕低声说了句。
卿戕却是摇了摇头,“不必担心,前几日大夫人已经分析出来了这药的功效,虽说不服药会发作,可发作之前是需要时间的,而他在那段时间之前是绝对不会起疑心的,除非是用引子催发药效,不过只要让娘亲不要触碰那引子,量他也是发现不了的。”
“什么引子?”木烟说道。
“酒。”卿戕回答。
木烟沉默了半晌,抬起头看着卿戕,“你之前可有告诉过夫人?”
卿戕则是微微一笑,“自然是告诉了的,娘亲那般聪慧,想来是不会有问题的,只要你今日随时随地的跟着娘亲,那便可以了。”
木烟点了点头,顿了半晌,回了卿戕一句,“好,我知道了。”
说罢了,木烟便是转身想来离开房间,然而手刚放在门栓上,便又是听到了卿戕开了口,“对了,木烟姐姐,你的身子,还好吗?”
木烟听得,手微微抖将一下,却是很快的稳住,旋即回了卿戕一句,“还好,我撑得住的。”
卿戕却是有几分不安,“你那两颗药不是只能支撑二十天吗?如今已经是三十天了,我担心”
这时,木烟却是慢慢的转过了身子,抿了抿嘴,“小姐放心,木烟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也不会拿夫人的安危开玩笑。”
卿戕沉默了半晌,说道,“大夫人已经在研究你的药了,想来就这几天就会有成果了。”
木烟点了点头,旋即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木烟走后,卿戕却是站在门口静立了不久,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想,就站在原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发着呆,直到绫沅端着一碗粥走进了院子,卿戕才是猛地一下回过了神。
然而卿戕的注意力却难得的没有放在绫沅手上堪比毒药的皱上面,反而是静静的看着绫沅有近的身影,莫名的红了眼,娘亲看着很是疲惫,想是昨儿夜里又没睡好吧。
然而等绫沅走到了卿戕跟前的时候,卿戕已经是收好了自己的情绪,对着绫沅甜甜一笑,“娘亲你可终于来了,思思都等半天了。”
“哪儿有半天,这天色还早呢。”绫沅却是嗔笑着回了卿戕一句,卿戕顺势接过绫沅手中的粥,淡淡的看了一眼,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将粥放在了桌子上,旋即拉着绫沅的手走到了屋子中央。
“娘亲你看,思思今日好看吗?”卿戕站在屋子中央,缓缓地转了一个圈,对着绫沅轻轻一笑,甜甜的撒娇一般的对着绫沅说了句。
绫沅看着卿戕的身子,却是突然伸出手在自己的眼睛上揉拭了几下,隐隐看着眼中像是有着泪花。
“我们家思思,终于长大了。”带了几分感慨,绫沅对着卿戕说了句,颇意味深长的话语。
前一世由于木烟身死不久卿戕便是及笄了,当时绫沅尚且没有从失去木烟的悲痛中走出来,所以在卿戕的及笄礼上,两人几乎都没说什么体己话,加上那段时间绫沅身子也不好,自然没有现在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卿戕深思从前世荡了一圈,不由得也是感触颇深,看着绫沅微红的眸子,心头微微一软,“是啊,娘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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