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戕听到这里,心下一沉,听得大夫人此话,她倒是感觉得出来,大夫人并非是对秦玥那人有着什么私情,而只是单纯的对他带有一丝崇敬罢了。
“大夫人很了解他吗?”卿戕问道。
“不。”大夫人淡淡的回了一句,转过头来看着卿戕,淡淡的笑了一笑,“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了解,因为只是我单方面认识他,他却不一定识得我罢了。”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何大夫人会如此感慨?”卿戕不由得对这秦玥起了更大的兴致,脱口而出。
想来大夫人的确是沉浸在了秦玥带给她的震撼之中,沉吟了许久才是淡淡的说道,“他的身份,是忠勇侯府的侯爷。。”
这句话恍若惊雷,一瞬间打在了卿戕的脑袋上,她猛地站起了身子,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这消息对于她来说太过于巨大,她几乎都是难以置信。
大夫人这句话说的轻巧,却是让卿戕心头微颤,忠勇侯府的侯爷,也就是,虞阳的父亲?
“可他分明不过三十,怎会有虞阳那么大的儿子?”卿戕声音都是变了几分,对着大夫人说道。
前一世卿戕与虞阳做了五年的夫妻,期间从未见过忠勇侯府的侯爷,也便是虞阳的父亲。偌大的忠勇侯府,只有虞阳一个主子而已,虞阳的父亲,母亲,卿戕都从来不曾见过。
可卿戕曾经偶然听虞阳说起过,他的父亲早就死了,怎会无缘无故的跑出来一个秦玥,更何况,他年纪还那般小
大夫人皱着眉头,低声的叹息着,“我在昭通城里待了十年有余,这皇城里的秘辛我知道不少,可独独这忠勇侯府,看似简单,实则固若金汤,这么些年,我不曾从其中听见一点风声,所以少主方才的问题,我却是回答不了的。”
卿戕听了大夫人的话,心下微定,知道自己的反应大了几分,便就僵硬着坐了下来,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了几分,对着大夫人说道,“那秦玥,是个怎样的人?”
大夫人面色不变,甚至稍稍有些阴郁,“我说过,他是个天才。”
“这天才之名,从何而来?”卿戕说着。
“秦玥原名,元玥,乃当今元烈帝的亲弟弟,如今不过三十五而已。他从小便极其聪慧,三岁便可熟读四书五经,五岁便可七步成诗,此人聪明伶俐,乃世间罕见,即便是你的倾城师傅,也是赞赏于他,若是他与秦玥生于同一时代,怕是不如此人。”大夫人淡淡的说着,语气虽然极其淡漠,然而卿戕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丝炽热,那是对于强者的赞赏与敬仰。
“可他为何自称是我小叔?”卿戕虽然对于大夫人对秦玥的赞赏很是吃惊,更对于花倾城此言感到难以置信,不过思忖半晌之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心神,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因为他在十岁那年,便是入了你将军府,成了你爷爷的义子。”大夫人显然是对秦玥的事情了解颇深,卿戕不过话刚出口,她便是接了过去。
“可为何在我的印象中,此人从未出现?”卿戕虽然对于大夫人的这个解释不甚接受,却还是忍了忍,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大夫人眼眸突然恍惚了一下,旋即转过了身子,看了卿戕一眼,有些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少主,并非是这事我不能告知于你,可这事牵扯到你哥哥,你最好从你哥哥那里得到答案。”
从卿君笑身上得知秦玥是一个怎样的人,这话已经不是卿戕第一次听到了,在董允老头那日无意间看见秦玥之后,便是悠悠的对卿戕说了这么一句话,卿戕虽是不解,却是莫名的心生不安,分明这秦玥已然三十有余,而卿君笑不过刚满二十,两人能有和交集,以至于所有人都要她从卿君笑身上了解秦玥。
可看着大夫人的眼睛,卿戕知道她所言不假,只是心头疑虑颇深,卿戕思忖半晌,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为何非要问我哥哥,那日董允老头见着秦玥的时候,也是对我如此说的。”
“董允也见着秦玥了?”大夫人却是不曾回应卿戕的话,反而是声音更大的反问了卿戕一句,卿戕立即是点了点头,大夫人眼眸略微黯淡了几分,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了一句,“是了,他既是在你的及笄礼上出现,想来,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回来了吧。”
“大夫人?”卿戕见着大夫人这般模样,心生不解,喃喃着唤了大夫人一声。大夫人回神,眼眸淡淡的,似乎没有什么情感,可即便如此,还是魅惑了卿戕一丝心神。
卿戕不由得愣了半晌,旋即对着大夫人说道,“可当日,好似除了董允老头,并未有人识得他。”
大夫人并不觉得意外,只是点了点头,“秦玥的高深之处,就在于此,他只会让他想看到的人看见他,其余的人,便是站在他的面前,也是认不出来他的。”
“此言何意?”卿戕疑惑更深,甚至于她觉得,这秦玥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原本她对他的疑惑不过是一丝罢了,如今听得了大夫人的这些话,却是觉得,秦玥身上带了太多太多的谜团,让卿戕对他的兴趣更深了。
第97章()
“我说过,他是一个天才,是一个比你倾城师傅更加有天赋的,天才。”大夫人说着,眼眸内突然出现了一丝亮光,卿戕懂得她的眼神代表了什么含义,这是大部分人在面对心中敬仰的强者时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情感。
“我不太懂。”卿戕说着,眼睛看着大夫人,等待着大夫人解决她的疑惑。
然而这一次大夫人却是久久的没有开口,许久之后才是看向了卿戕,可她的神色却是已经变了,恢复了她平时该有的那股感觉,一颦一笑却是魅惑,全身上下尽是风情。
大夫人眉头一挑,红唇微动,慢慢的凑近了卿戕,在卿戕的耳边呢喃似的说出了一句话,“少主,你不懂没有关系,因为人家是不可能为你解释清楚的,你只有去问你哥哥,这世间,怕是只有他,才会告诉你这些了。”
“为什么?”卿戕不解,“你不是倾城师傅交付与我的,为我查探昭通城内情报的吗?为何只区区一个人的消息却是不能告知于我?”
卿戕此刻心情着实是算不得很好的,因此说的话也是难得的冷了几分,然而大夫人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卿戕的冷意,反而是轻挑眉头,“因为他是不能招惹的人,只有你哥哥是例外。”
听到这里,卿戕突然明白了些什么,深深的看了大夫人一眼,“我哥哥的那些资料,是不是没了?”
大夫人扔给卿戕一个赞赏的视线,魅惑一笑,“少主果真聪慧。”
大夫人给卿戕的肯定让卿戕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感觉,突然一下子站起了身来,对大夫人说了句,“我后日便会前往釜山大营,到时劳烦大夫人照看卿家。”
大夫人浅浅一笑,“少主即便不说,人家也是知道如何做得。”
话落,卿戕大步迈出了房门,离开了此处。
而就在卿戕离开之后,大夫人悠哉悠哉的躺倒在了自己的床上,也不去管未曾关闭的房门,就那么静静的仍旧晚风吹了离开,她感受着空气中的热气,突然,眼眸一睁,一抹亮光闪过,“当真是他。”
许久,大夫人浅浅一笑,笑的异常妖冶,少主,此人回来了,你要做得事情,必然会轻松不少了。
卿戕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经微亮,一夜未眠她却无心睡眠,在听风楼院前转悠了好几圈之后,她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却是发现卿君笑竟是不在。
剑桐倒是在的,此时正在院子里练功,远远的看见卿戕也不曾给她打招呼,卿戕不知为何,自觉卿君笑定是去找那秦玥了。
倒也没有多停留,卿戕转身就回了相思苑,倒头就睡。
后面的两日卿戕却是一直不曾见到卿君笑,每次她去到听风楼的时候,卿君笑都不在,就连时常陪在卿君笑身边的剑桐都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卿戕无法,只能在去往釜山大营前的一晚坐在了卿君笑的房内守株待兔。
然而,卿戕从前一日太阳刚落便是坐在了听风楼,到第二日天色已经发亮,卿君笑仍旧是不见踪影,心头不由得烦躁。
若不是剑桐告诉她卿君笑这两日回过将军府,她都是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出事了。
不过今日已然是她决定好了要前往釜山大营的日子了,即便她还没见到卿君笑,可她早就告知了釜山大营那边的将领,若是她去的迟了,怕是这第一印象便会落下几分。
斟酌中,卿戕只能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毕竟,关于秦玥的事情可以回来之后再问,而获得釜山大营那些将领的认可才是此刻刻不容缓之事。
昭通距离釜山大营路程算不得多远,快马加鞭四五日便是可以到达,卿戕虽然在思忖那三皇子回如何派人与她接洽,她却是并不会因此而落下自己的速度的。
到卿戕出发的第四日晌午,卿戕已然是到了釜山大营所在的西山范围之内了。
日头有些大,赶了一路,卿戕的水袋里已经是空落落了,就连她随身携带的干粮也都是吃了个干干净净,想着今日必然会到达目的地,卿戕的步子也就慢了下来,入了那必经之路的一座城镇之内,找了一家略显高档的酒馆,点了些许菜。
倒不是卿戕奢侈,而是因为此地已然靠近釜山大营,她要在进入釜山大营之前,知道一些关于釜山大营最新的情报。
而那些将士常年都是待在釜山大营之中,只每月月中的时候才会派出一队兵士前来置办一些必须用品,卿戕前一世在釜山大营也待了半年有余,对这件事倒是清楚的,也正是如此,卿戕才选择了自己出发的时间,目的就是在今日到达此处。
这座酒馆比一般的酒馆好上不少,本来作为将士是没有多少钱的,不过这酒馆的老板曾经也是釜山大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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