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结构跟酒吧还不一样,没有吵闹在一起的人群,只有一个个的包间。
我总不能挨个房间去找,想了想,我找到会所的经理,跟他形容了一下余小涵的模样,然后问有没有这样的女孩子来这里喝酒,还喝醉了。
经理闻言想了会儿,之后目光一闪,带我去到了一个包间。
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很安静,而且光线还有些昏暗,一时之间我也看不清楚到底有没有人在里面。
而等我转过头的时候,发现带我来的那个经理已经不见了。
我皱皱眉头,心想着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让人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等到待会儿找到了余小涵,我非得好好说说她不可。
只是既然那经理把我带到了这个地方,我便得进去找找。
“小涵。”我先在门口喊了一声,偌大的包间内甚至有些回音。
但是没有人应答。
我试着向里面走了几步,摸索着墙壁,想找到灯的开关。
可是还没等我找到,就感觉到有一只体温偏低的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小姨,我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了。”
那人带着笑意说。
如果问我有没有尝试过堕入深渊的滋味,我可以很肯定的说,就是现在。
几乎是浑身的汗毛乍起,稍一松懈,我就会惊声尖叫出来。
只是不能,绝对不能慌,越是在这个时候,我越是不能把自己置于更被动的境地。
我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是没成功,于是我也不再徒劳挣扎,只竭力平静着声音道:“江峥,小涵呢?”
是了,刚才跟我说那句话的人是江峥。
绝对是他的声音,我不可能听错。
江峥此时也不再故弄玄虚,他伸手开了灯,整个人就毫无保留地出现在我面前。
说起来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他了,自从上次他非礼我被踢伤,接着副总的位子又落到我头上之后,他就再没在公司出现过。
我虽然也好奇过他的近况,但到底是避之不及,因此也懒得去深究。
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再见,竟会是在这样的境况下。
“我再问一遍,小涵呢?”我隐约听到自己的后槽牙在打颤,垂着的一只手也紧握成拳。
江峥满脸都是阴郁,听完我的话,他嗤笑一声,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在我面前扬了扬。
“余清辞,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没想到也是蠢货一个!我就发了条短信,你就巴巴地找过来了,哈哈!”
到了这个时候,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勾了勾唇角,人在怒极怕极的情况下,反倒是会生出意料之外的平静。
反正最差的结果已经预料到了,再可怕,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吧。
我也跟着笑出声,然后挣了挣手,示意他先放开。
“你把我骗到这,肯定是不会让我轻易走出去了。我知道今天没那么容易结束,也知道我逃不了。”
江峥闻言得意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很满意我的“自知之明”。
狠狠地甩开我的手之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部手机,拨电话的时候,他一双狭长的眼睛满是沉戾地盯着我,说出来的话也掺杂着阴毒。
“看你平时装的清高的样儿,骨子里其实就是个骚货!每个周都跟男人出去上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既然你这么骚,今天我就找几个人过来,陪你好好玩!”
看来最坏的结果还没有来。
我的头靠在墙壁上,咬住下唇,几乎是靠着本能从包里摸出一把随身携带小刀,然后双目怒睁,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江峥的胸口扎了下去。
上次我是趁着他酒醉加上没有防备才能得逞,而这一回,人高马大的江峥只用一只手就将我的刀子夺了过去,再然后,摁着我的头重重地砸在了大理石面的长桌上。
“他妈的,你这贱人,还敢偷袭我?!”
我的头嗡嗡作响,眼前的视线也慢慢变得模糊。
温热的血沿着额头汩汩流下的时候,疼痛终于让我涣散的意识有了一丝清醒。
我努力看向江峥,看着他扭曲的脸,突然就笑了出来:“江峥,今天在这南国会所,你今天最好弄死我,不然的话,我以后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江峥抓着我的头发,让我仰起头,对上他咬牙切齿的神情。
“还这么嘴硬,今天不玩儿死你,我他妈就不姓江!”
……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不,或许更久,或者更短。
反正疼痛已经让我对时间没了什么感知和概念。
江峥叫来的那帮人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蜷缩在角落里,捂着头上的伤口。
“哟,江少,这么如花似玉个美人,你给折腾成了这样,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哈。”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我却是连看那人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江峥闻言极其鄙夷地说道:“一个被人穿烂了的破鞋而已!你们谁先上,随便玩,出了事算我的!”
“哈哈,好好好,有江少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两个男人淫笑着朝我走近的时候,我终于抬起头,头仰靠在墙上,眯着眼睛看向他们。
眼前的景象还是一片模糊,我想努力地看清楚,却都是徒劳。
而到了这一步,我也终于应该认命了。
无论我多虔诚地去祈求,多热烈地去盼望,上天还是不曾给我指明一条活路。
除了被踩在脚下,跌入泥里,我哪还有别的选择呢?
这一生,都不是我能选的。
那就下一辈子吧,下辈子,我想试试好好活的滋味。
不用大富大贵,能安安稳稳的,自由自在的就好。
第52章 我是该叫你ian,还是陆敬修()
手腕被人攥住,再被人扯开领口压住腿时,我下意识是想反抗的,只是我的身上早就已经没有力气了,全靠最后一根弦绷住。
当这根弦也断了的时候,一切大概就能来个彻底的了断了。
这一刻我的脑海里,混混沌沌的浮现出很多人,很多场景。
大多数都是转瞬即逝,就像是弥留之际,人总是会回想起这一生中的种种,那些出现在生命中的所有,在最后一瞬都会齐齐袭来,再逐一消散。
但拨开重重的迷雾,最后总会剩下一幕,总会剩下一个人。
可是我这么想你,你为什么不来。
我闭上眼睛,明明已经绝望到极点,却还是流了眼泪。
如果能够重来一回,如果能让我再选一回,我不会再当个胆小鬼。
因为有太多没有说出口的话,到了现在,都成了无法弥补的遗憾。
就在我放弃无谓的挣扎,决定全然堕入黑暗时,不远处突然像是起了一阵骚动,这样突兀的声音,极致地骚刮着我的耳膜,让我恍然又惊醒过来。
在我旁边的两个男人也顿住动作,扯乱我衣服的手慌忙收回,似是被吓了一跳。
等他们起身走后,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衣服裹了裹,全身蜷缩在一起,挪到了角落,后背靠紧墙根。
包间里的骚动持续了好一会儿,我全程将头埋在膝盖里,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好,只要没人再来碰我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有脚步声朝我走来。
一下一下,极沉,极慢。
我全身又开始抖,想往后挪,可身后就是墙,我还能挪到哪里去。
那人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时,我终于被新一重的绝望淹没,歇斯底里地哭了出来。
“别碰我,别碰我……”
“……别怕。”那人似乎是说了这么一句。
我闻声有些怔住,可是依旧发抖哽咽。
再然后,那人将我整个人揽入他的怀中,他靠在我的耳边,用最低最淳的声音对我说——
“余清辞,别怕。”
……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
明媚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洒落一室。
开始的时候我对这明亮还有些不太习惯,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接着撑着胳膊慢慢坐起身。
我的左手上插着针头,再摸了摸额头,上面缠了一层纱布。
护士走进来时,我正想拔下针下床。
“哎哎哎,36床的病人,干什么呢!”年轻的小护士见状连忙跑上前来,轻轻摁住我的手臂。
我则是看向她,轻轻笑道:“我想去卫生间。”
“去卫生间也别拔针头呀,走走,我给你拿着吊瓶。”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我慢慢地走回病房,小护士还跟在我的身边。
我想了想,转头问她一句:“请问你知不知道送我来医院的男人现在在哪?”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可以去登记簿上给你查一下。”
“算了,不用了。”我轻叹一口气。
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留下自己真实的信息。
回到病床上,小护士替我调了一下点滴的速度,还交待我没事不要乱跑,实在有问题就按护士铃。
我一一应下,在她离开之前,我还问了她一句什么时候能出院。
“怎么也得明天吧,今晚还得多观察着。你头伤着了,万一脑震荡可就麻烦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
护士离开之后,我拉了拉被子,阖上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我去办了出院手续,接着直接打车回了家。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小张打了个电话,后者告诉我已经有人帮我请了假,还问我是不是病了,要我好好休息。
我谢了谢她的关心,又问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我才挂了电话。
之后我去了厨房,想找些东西吃,可是翻到最后也只找出一袋当天过期的面包。
我拿出面包咬了两口,又倒了杯凉水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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