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直立僵尸,蹦跳腾跃,两人动作时快时慢,手上拳掌来往,盏茶功夫便斗了几十个回合。
武剑楼左右手阴阳两种气劲交织,朱耀斌《翻云八卦掌》虽然稔熟,可终是差在内力不如对方,又过了片刻功夫,便开始气喘,只觉得内力如决堤泄洪一般流失,渐渐气喘如牛,脚步开始有些虚浮。
武剑楼此时也是鼻角见汗,显然内力消耗也是不少。再斗了数个回合,就听得武剑楼冷哼一声:“倒!”朱耀斌便见他揉身而上,左右手双指如星沙落盘,点向自己胸前。
朱耀斌本该连步后退,可是后足方自抬起,便感觉身体一软,暗道“不好!”,胸前诸穴立时便被武剑楼点中。朱耀斌只觉得武剑楼指落穴道之上,忽而一股热流穿过,忽热又一股冰寒袭来,连连三四次,朱耀斌这才颓然倒地。可见武剑楼出指之快。
朱耀斌倒地后,便见得武剑楼额角豆大的汗珠直流,喘了口粗气:“他姥姥的,再坚持半柱香的时间,老子也挺不住了。小子,你年纪轻轻,有这般功夫也是难得。哎呦,你用这副眼神看着老子干什么,费了老子半天劲,你再这般看老子,小心老子捏爆你的两个眼球子。”
朱耀斌冷笑道:“技不如人,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刮随着你。”
武剑楼笑道:“还有挺有些骨气。”蹲下身,一指点向朱耀斌肚腹之上的“天枢”穴。这“天枢”穴乃是后天之气的藏补之地,极其重要,属于足阳明胃经的一处要穴。武剑楼指力拿捏有度,这一指下去,朱耀斌便觉得一股阴寒之力绵绵不绝从武剑楼手指之上传来。
整个肚腹胸口顿时麻痒难当,如有针扎一般。朱耀斌痛的哼了一声,武剑楼笑道:“小子,将《般若迷踪步》的法诀告诉老子,老子便饶了你!”
朱耀斌额头满是汗水,脸色有些苍白,哼了一声,闭上眼去。
武剑楼见状大怒,不过随即就冷笑道:“瞧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手段硬。”指上加了几分力道,麻痒疼痛立增,朱耀斌身不能动,手不能抓,只觉得如坠地狱,受刀剜剑割之苦。他钢牙紧咬,咯咯作响。
(本章完)
第222章 乡野小子()
这般有盏茶功夫,武剑楼身形晃动了一下,停了手上的力道,骂道:“等老子恢复过来,再炮制你。小子,老子可不是个仁慈的主儿,也不敬重英雄好汉,在我面前耍硬气,自讨苦吃。给你点时间想想,要不要将迷踪步的法门告诉老子。”
朱耀斌冷声道:“你已经学会了迷踪步,又问我要什么迷踪步的法门。”
武剑楼恨声道:“你小子睁眼瞎啊,没见我只学会了一半的功法,当年偷学步法,被老头子擒下逐出师门,等了数年,听说老东西被强敌上门打杀坠崖,他姥姥的,他这老东西终是驾鹤西归了,老子以为这套绝妙的身法再也不从练起了,没想到你却是会。”
朱耀斌见他不知尊师重道,谈及自己的恩师,一口一个老东西,心中莫名火起,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闭上了眼睛。
武剑楼见朱耀斌默不作声,哼了一声:“待会再拾掇你。”
两人在这大路上大打出手,适才经过的一些农人吓得都跑出去了老远,指指点点。武剑楼站起身,觉得脚步也有些虚浮,知是《般若迷踪步》施展的时间不短,消耗大量内力所致。
看了一眼地上闭着双眼的朱耀斌,又踢了他一脚。看着那些几十丈外围观的乡人,大骂道:“他姥姥的,看什么看,赶紧滚蛋,再不滚,老子活劈了你们。”
围观之人见过他的凶戾,闻言哪里还敢多停,急忙一哄而散。
武剑楼牵过马匹,走到朱耀斌的身边,想将他提起来放到马背上,心中又想:“这般大白日里拖着这小兔崽子招摇过市,太过显眼,若是惹上官府什么的,又是一番麻烦。”
正自犯愁,就见由曹家集那边缓缓来了一辆牛车,牛车后拉着高高的一车稻草,赶车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一身粗布灰衣,头上一顶破草帽,脸上胡里花哨沾满了灰尘和汗水,想是刚从稻田里耕作回来。
武剑楼见到那拉草牛车,哈哈大笑道:“小兔崽子,老子让你坐坐牛车舒服的躺会,你可怎么感谢老子。”
这时那牛车已经渐渐行进,武剑楼大喊一声:“赶车的小子,帮老子拉个人!”
那年轻人被他一声大喊,吓了一跳,那牛也受了惊吓,“哞”的叫了几声。那年轻人急忙双手拽那牛缰绳,好一会才安抚了老黄牛。
年轻人有些生气地道:“兀那老头儿,你扯嗓子瞎喊什么,惊到黄牛,翻了车可不是闹着玩的。”
武剑楼闻言就要发怒,便听得身后朱耀斌冷笑道:“你这样的武林高手与乡野小子一般见识,也不怕被武林中人耻笑!”
武剑楼怒道:“老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不过却也没再与那年轻人较真,弯腰一手提起朱耀斌,大踏步来到牛车前。
那年轻人见他单手将一个壮实的年轻小伙子提了起来,冲着自己走来,当时有些紧张地道:“你要做什么?”
武剑楼不理他,来到牛车前,手上用力向上一掷,将朱耀斌扔到了比两人高的稻草垛上。转头看了一眼一脸惊骇的年轻人:“给我老实赶车,老子不想与你一般见识。但你若聒噪,老子便一巴掌拍碎你的脑袋,老子话说在前头,一会不准哭爹喊娘。”说完翻身上马,催那年轻人快走。
那年轻人嘟囔了几句,一扬牛鞭,老牛“哞”了一声,拉着牛车缓缓而行。
武剑楼骑在马背上,觉得内力空虚,又不好恢复,见朱耀斌躺在草堆里,“他姥姥的,小兔崽子倒是舒服了。”说罢,脚上一蹬马镫,人飞纵跳上了牛车,盘膝坐在朱耀斌的身边,觉得稻草软软的,还是颇为舒服。
他这边满意的点点头,闭上眼行功恢复功力。刚进入状态,就听那赶车的年轻人说道:“嗯,老伯,嗯?人呢?”
见那马上没人,那年轻人又大喊了几句,将牛车停了:“哎哟哟,这老头儿难道是杀了人逃跑了不成,他将尸首仍在俺的车上,这不是嫁祸于俺吗,哎呦,俺这可是飞来横祸啊。”
武剑楼被他一吵,心头烦燥,行功不稳,登时睁开眼睛大声道:“臭小子,你鬼叫个什么劲儿,老子在你牛车上呢,再鬼哭狼嚎的,老子一掌拍碎你的脑壳。”
那小子仿佛吓了一跳:“哎呦,您老可得注意着身子骨,啥时候跑俺牛车上的。”有嘀咕了几句,一扬牛鞭,老牛又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朱耀斌看不见人,听这年轻人声音圆润偏细,说话的声音总感觉有些耳熟。
武剑楼见那小子老实赶车,便又闭目打坐起来。盏茶时间,渐渐进入佳境,正想催动真气,运转周天,尽快恢复内功。忽然就又听那年轻人喊道:“老伯,老伯……”
武剑楼睁开眼睛,脸色阴沉:“小兔崽子,你又要干什么?”
那小子停住牛车,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伯,俺思前想后,还是怕您从草垛上摔下来,这路坑坑洼洼,草垛边上也没个遮拦,您老这么大岁数了,若是掉下来,有个三长两短,哎呦,俺这穷苦人家可是要摊上官司了。您看俺旁边这个地方也廷宽敞,要不您下来坐吧。”
武剑楼气不打一处来:“小子,老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赶紧赶车,再他娘的啰嗦,老子真劈了你!”
说着抓起一捆稻草,一掌拍在上面,立时将那稻草震得四散开来,年轻人看那稻草断做数截,“哎呦”叫了一声,“好了好了,老爷子,俺知道了,您老就在上面舒服的待着,俺可不说了。”
武剑楼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气血,就听得那年轻人小声嘀咕:“这大岁数了,咋还这么大的脾气,这手劲儿!”
朱耀斌躺在草堆上,见武剑楼两次被赶车青年从打坐当中惊醒,心头暗自好笑。
武剑楼不再理会那赶车年轻人,又开始闭目打坐起来。可偏生便是又到了循环周天之际,那年轻人弱弱的声音又传来,像似有些担心被武剑楼骂,声音很轻地说道:“老伯,老伯……”
(本章完)
第223章 再遇毒尊()
武剑楼武功多高,这般小声音他自然是听得见,起初不想理会,不想那年轻人一直这么喊着,武剑楼头上青筋开始蹦了起来,朱耀斌见他闭着眼睛,眉毛一挑一挑的,不由心中好笑。
终于在年轻人喊了盏茶功夫时,武剑楼睁开了满含怒火的双眼:“小子,你存心早死是也不是?”说罢,举着左掌作势欲拍,吓得那年轻人赶忙一个缩头:“哎呦,老伯,俺可是一片好心。这都走出来几里路了,俺家可就在前面不远,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总得说个地方不是?”
武剑楼闻言也觉得年轻人说的有理,这火才压了下来。“便到你们村子吧。你们村里可有客栈吗?”
那年轻人苦笑道:“您老说笑了,俺们山野陋村,哪里有什么客栈,便是有,又有谁会来住不是?”
武剑楼一皱眉:“便去你家再说!”
年轻人“啊”了一声:“老伯,俺家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人挤在一个破草屋里,可是没有多余的地方让您二位啊。”
武剑楼见年轻人又要开始啰嗦,沉声道:“莫再啰嗦,到了村里,老子自有办法,你只管赶车,不要再打搅我,若是不听,老子先毙了你,再杀了你全家!”
年轻人吓得“哎呦”一声:“俺可不说了,您老看在俺一路辛苦的份上,可别弄俺的家人。”
武剑楼见那年轻人笑的慌里慌张,笑道:“小兔崽子,照着老子以前的脾气,早一掌毙了你。你莫怕,好好赶车,老子满意了,还赏你些银钱。”
那年轻人唯唯诺诺,赶着牛车,果然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武剑楼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