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
两箭在半空中一错,各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对方。
陈一凡见这一箭射向的是自己胯下的战马,急忙一提缰绳,刚刚落地战马,猛地又跳起了七尺多高,便在这一瞬间,那一箭从马肚下疾飞而过。若是慢上半分,这匹马可没有陈一凡的功力,想来便要重伤垂死了。
哈姆克鲁似乎也知这一箭奈何不得陈一凡,凌空一个翻身躲过陈一凡的一箭后,一抖缰绳,战马腾空而起,跳向深沟中间的土台。而他则倒坐在马背上,搭弓放箭!
箭矢若流星飞驰,“铮”的一声正中六十丈开外的靶心,令他颇有些惊讶的是,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一箭从侧面飞来,也射中了中间的靶心。
哈姆克鲁以为是陈一凡,回头憋了一眼,却发现巴图布赫的战马正凌空而起,跃向离他十丈开外的一个土台之上。
也即是说,巴图布赫相当于从七十丈开外一箭射中了靶心,这等神箭之术,便是哈姆克鲁也心中暗挑拇指。
只是佩服归佩服,两人毕竟分属不同阵营,何况以哈姆克鲁的身份,如何能够受得了这个压迫。他冷哼一声,将箭筒之中的最后一枚抱着棉布的羽箭抽了出来,一箭射向巴图布赫。
两人相距十丈,哈姆克鲁又是全力一击,加之正赶上巴图布赫的战马刚刚落在土台上。
眼见巴图布赫便要中箭,已经策马腾空而起的陈一凡心中一紧,暗道不妙,但是他手中羽箭已经用完,想救也来不及。
眼睁睁看着这一箭飞向巴图布赫的胸口,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
这一箭,巴图布赫若想躲开,必须仰面躺在马背上才能躲过,而那样一来,这匹战马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势必要掉下深坑。而若是他执意控制战马飞向深坑对面,这一箭必然射中他的胸口。
不得不说哈姆库鲁老奸巨猾,时机拿捏恰到好处。眼见着躲与不躲,巴图布赫都将被淘汰出局。
便在场上场下一阵唏嘘之时,就见巴图布赫果然如众人所料陡然仰面平躺在了马背之上,这一箭插着他的胸口飞射而过。
眼见着那马前蹄一扬,有些惊慌的要落入深坑中时,却见巴图布赫大吼一声,双脚突然缠住马缰,向后一拽,那马瞬间嘶鸣一声,腾空跃起,几乎是与哈姆克鲁同时落在了深坑的对面。
而这时,陈一凡却是手一松,光秃秃的最后一枚箭杆儿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曾射向六十丈开外的靶心,而是对准了刚刚跃过深坑的哈姆克鲁后心。
哈姆克鲁也有些始料未及,忙凌空翻身,这一箭从脚下飞过,却在他坐下的战马脸部划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哈姆克鲁刚坐到马背上,战马脸部吃痛,一晃头,惨叫一声,直接扬起了前蹄,人立而起!
哈姆克鲁忙一拽马缰,想要控制住胯下战马,无奈那马受惊,不听使唤地在原地翻腾。而此时陈一凡也已经带马飞过来深沟,终于追上了哈姆克鲁。
从比赛开始至今,两人总算是照了面。
哈姆克鲁见陈一凡追了上来,登时运转周身气脉,大吼一声,一股阴寒之气从他身体之中弥散开来。身下原本躁动惊慌的战马突然一个激灵,安静了下来。
“你放弃了最后一箭,即使第一个冲过终点,也注定失败。更何况用此箭射比赛的对手,是要被淘汰出局的!”哈姆克鲁边说边向前疾驰。
“淘汰便淘汰好了,只要我部落之人夺得了第一,目的便达到了!”陈一凡冷笑一声,陡然一掌拍向哈姆克鲁的左肋。
哈姆克鲁挥掌挡下,双掌相交,两人的手臂各自震了一下。“你部落?阁下如此高的身手,说这等谎话也未免有失身份了吧!”哈姆克鲁此番用的却是汉话。
说话的同时,左手骈指刺向陈一凡右掌的劳宫穴。指尖未到,一股阴寒之力已经触到了陈一凡的掌心。
陈一凡冷哼一声,变掌为拳,拳上真气涌动。
哈姆克鲁微微沉腕,手指如刀割向陈一凡手腕。
陈一凡手腕翻转,躲过哈姆克鲁的指剑,拳头张开,撩掌回切哈姆克鲁的指根。
哈姆克鲁也变指为掌,迎了上去。双掌再次向碰,两人各自分开。
陈一凡运转体内的道元真气,将手掌上的阴寒之气驱散。
“巴图兄弟,剩下的比试交给你了。我来拖住这人!”陈一凡高声向巴图布赫说道。
“拖住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哈姆克鲁冷笑道。
说着右手一抖缰绳,胯下战马疾驰而去。不想迎面却“嗖嗖嗖”三箭飞射而来,直取哈姆克鲁的战马。
这三箭若是射向哈姆克鲁,他自然不会有所在意,可此时却是不得不一拽缰绳,将战马拉得向右侧避让开去。这一耽搁的功夫,陈一凡驱马赶上,身形凌空而起,当头一掌如泰山压顶,按向哈姆克鲁的头顶百会穴。
哈姆克鲁怒哼一声,头向下一低,双手按在马背上,整个身体一翻,头上足下,双足迎向陈一凡的双掌。
(本章完)
第572章 双英争锋(下)首更()
“砰”,足掌相碰!陈一凡顺势向后落下,哈姆克鲁大喝一声,双掌在马背上一按借力,整个人凌空倒转,食中二指骈指如剑,向着陈一凡胸前要害之处刺去。
这一刹那,场外众人只见哈姆克鲁如一团黑云,双手四指更是如两把短刃,在陈一凡的周身上下织起一片指影。
陈一凡一眼看出哈姆克鲁这以指代刀所施展的刀法正是之前哈森、哈图夹击自己时所用。
只是比起他二人,哈姆克鲁虽然手上无刀,可指上阴寒之气纵横,比之哈森、哈图二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陈一凡的眼力和身手想要完全看清哈姆克鲁的指刀,也需心无旁骛,凝神静气。
遇到哈姆克鲁这样的高手,陈一凡心底也有些兴奋,当即朗声道:“来得好!”同样的骈指如剑,运用了“云剑式”,便如以指带笔,水墨泼画,看似随意的一指划出。
哈姆克鲁咄咄紧逼的指法却如受到重击阻碍,在陈一凡身前两尺远近处便不得寸进。
这一番交手看在场外众人的眼中,只看到陈一凡随手一划,哈姆克鲁便如着了魔般,两手四指便在陈一凡的身前来回游走,却是始摸不到陈一凡的片角衣袂。
查干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一双细长的双眼不断地在二人和巴图布赫身上游走。哈姆克鲁攻势疾如暴雨,倾盆而下。而陈一凡的防守却如微风拂面,润物无声。
可这一急一缓看似强弱明了,但哈姆克鲁却是在一轮强烈的猛攻下,无所见建树。
查干气得直跳脚,却也没有办法。只是心中暗暗盘算:“呼其图这老东西,从哪里找到这么个武林高手,连人人闻风丧胆的孤煞魔君都奈何不得。”
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哈森、哈图,凤九龄、黄妙妙、翟锦兰及哈尔固楚克身后第一名将近四十的中年人,双眼之中都闪烁着熠熠光芒。
不是哈姆克鲁不想寸进,而是陈一凡这看似平淡的一扫,却是暗藏着各种变数,周身的要害都在这一招的防范之下。
哈姆克鲁一时之间不知他这一招的虚实,便不敢贸然下手。正所谓高手过招,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有时招式含而不发的威势要远远大于直接明了的进攻。
哈姆克鲁作为亲历者,更是体会到陈一凡这一指之下即蕴藏着武当派绵掌的奥义,所谓绵里藏针,又隐藏着凌厉的锋锐。
查干见哈姆克鲁被陈一凡缠住。剩下的巴图布赫没人阻拦,这时已经拿到了最后一桶箭,催马向着终点狂奔疾驰,心中暴跳如雷,已经暗暗后悔与呼其图打的这个赌了。
看着整个脸上都乐开了花的呼其图,查干的声音阴寒到如夜枭鬼叫:“呼其图,你难道眼瞎了不成!那个混蛋的阿日斯兰已经违背了比试的规矩,还不赶快让他退出比试,他娘的。”
呼其图见到查干气急败坏的表情,心中如吃了蜜一样的舒服。听到他的话,不禁笑道:“哎呀,当真对不起查干那颜,阿日斯兰这小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可以不顾及那达慕大会的威严。这是我管教不严,实在是对不住查干那颜。嗯,你放心,我一会便把他叫下来,好好地说他一说,当真是岂有此理……”
“呼其图,你少来这套。这是老子用过的,不要想着拖延时间,赶紧把他给我叫下来,不然别怪老子与你翻脸!”查干气道。
呼其图闻言哈哈大笑道:“怎么,查干那颜恼羞成怒了吗。刚才是谁跟我说风凉话的,比起贵部落的那两位。我们部落的阿日斯兰可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你……”查干双眼直欲喷出火焰了!
“好啦,呼其图那颜,比试总有个规矩!我鞑靼部身为太祖的后裔,总要有个样子!”哈尔固楚克微笑着说道。
阿剌心中怒哼,却是没有办法。谁也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的这么快。
呼其图见巴图布赫距离终点也只有百丈左右,这才点点头道:“台吉说的是,即便是查干那颜不说,我也要将阿日斯兰叫下来。这小子往常挺本分的一个孩子,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心眼,看来还是我管教的不够。”语气严肃,可是一脸的笑容直把查干气得几欲吐血。
此时,哈姆克鲁已经被陈一凡打出了肝火,一向如僵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怒容。他二人如今腾身而起,身在半空之中,“啪啪啪”拳掌瞬息之间便过了十来招。
平心而论,陈一凡的内功并不比哈姆克鲁差,两人都是打通了十二正经的顶尖高手,只是在任督二脉的打通上,有些细微的区别。
这哈姆克鲁所修炼的是密宗功法,内功是以藏传佛教“三轮七脉”论为基础的《天煞孤诀》,所用拳法名曰《七绝灭神拳》,招式刚猛狠毒,每一招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