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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干冷笑道:“好一个物归原主!走!”对身边的卫兵说了一句,一抖马缰,向着场外而去。
哈姆克鲁看了一眼陈一凡,没再说话,双腿一夹马肚,也向着巴图克部方向而去。
等这几人都走了,呼其图终于哈哈大笑起来,好半晌才说道:“陈少侠,刚才施礼了,只是为了糊弄查干那老东西!”
陈一凡一笑道:“明白!族长客气了!”
呼其图道:“若没有陈少侠的几次出手,巴图这小子早便被哈姆克鲁暗算了。陈少侠对我沁克苏部的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啊!”
陈一凡忙道:“族长严重了,我也只是尽力而为。此地也不是客气的地方,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好好,回去再说,回去再说。”呼其图显然心中依然兴奋地不能平静,走了片刻就笑道:“看到查干这个老混蛋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我心里就是高兴啊!”
陈一凡苦笑着摇摇头,没想到一向严肃认真的呼其图也有这一面。
回到沁克苏部所在之处,众人正围着巴图布赫,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巴图布赫见呼其图与陈一凡回来,忙一脸感激地说道:“陈大哥,多谢你啦,若没有你,我……哎!”想想险些与魁首失之交臂,巴图不禁有些自责自己的得意忘形。
陈一凡见此,对巴图布赫倒是高看了一眼。能够压得住夺得魁首的喜悦,反省自身的不足,这说起来简单,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想到这里笑道:“巴图兄弟,我们都是取巧了,你才是真正的哲别!”
一缕熟悉的清香沁入鼻中,陈一凡转头,便见翟锦兰已经到了自己的身旁,一把抓住陈一凡的右手道:“大哥,你的右手怎样了?”陈一凡与哈姆克鲁之战虽然离得远,但陈一凡被哈姆克鲁那一肘记得倒飞出去,翟锦兰却是看得清楚。
他是深知陈一凡功力深浅,能够在相互硬撼之下将陈一凡击飞,这力道该有多大,翟锦兰心中也能明白个大概。
她见陈一凡一直将右手藏于袖中,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及至见陈一凡脸上的汗珠,知道他定然受了伤。这时还哪里管得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一把抓住了陈一凡的手。
不看还好,当看到陈一凡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都已经歪的有些变形,而且肿的老高,一片青紫,大拇指虎口处破裂,鲜血染了一手,登时花容失色。“大哥,你怎么伤的这么重!”
说罢,忙在自己的怀中取出随身的荷包,翻找起金疮药。
经翟锦兰这一喊,众人才知道陈一凡受了伤,看到他的右手后,忙都围了过来。
陈一凡笑道:“大家莫要担心,只是些皮肉伤,涂抹些伤药便不打紧了。”
巴图布赫满脸愧疚地道:“陈大哥,若不是为了掩护我,你也不会被天煞魔君这个魔头伤成这样,都是我的不好!”
呼其图关切地道:“陈少侠,我这里有些治跌打损伤的草药,你快坐下来,我给你敷上!”
陈一凡刚要推辞,却被翟锦兰一把拉了过去。此时的翟锦兰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瓷瓶。玉手打开瓶塞,将陈一凡受伤的右手托在自己的玉手之上,将瓷瓶中的粉末慢慢的涂抹在伤口之上。
呼其图和众人见此,也都识趣的离开。
陈一凡的手掌触摸到翟锦兰的玉手,心头不禁一跳,及至见到翟锦兰一双剪水双眸中雾气缭绕,知她心中担心自己,心头不禁一暖:“兰儿!大哥真的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不要担心!”
翟锦兰嗯了一声,“大哥,小指与无名指上我都涂了药。兰儿记得你身上还有些佟兄弟给的疗伤药,赶紧服一颗!”
陈一凡点点头,摸出一粒疗伤药服了下去。翟锦兰这才放下心来,望着沁克苏部的众人,幽幽地说道:“大哥,这一次你辛苦了。”
陈一凡手上涂完伤药后,清凉一片,很是舒服。闻言笑道:“怎么连兰儿也这般客气了。”
翟锦兰一本正经地道:“兰儿本以为鞑子都是些凶狠残暴之徒。不想其中也是有好有坏,呼其图老族长一家和沁克苏部落的这些朋友们心地善良,兰儿觉得帮助他们是值得的!”
陈一凡心道:“兰儿久居京师,看来这次漠北之行对她的触动不小啊。”当下点头道:“兰儿说的是。好人、坏人哪里都有,就看大家怎么去看待了。”
“好端端地过日子难道不好吗,为了自己权利的欲望制造杀戮,无端地让无辜的百姓遭殃,真的值吗!”翟锦兰一双美眸的目光从呼其图众人身上又游弋到其他部落之人身上,最终望向了阿剌和哈尔固楚克等人。
翟锦兰的感慨让陈一凡又想起了陈复汉,舒畅的心情不禁又有些烦乱起来。
之后没多久,呼其图便带着巴图布赫走向阿剌等人。当阿剌当着诸多部落近万人宣布巴图布赫为此次骑术箭术比赛的魁首,沁克苏部夺得此次那达慕大会比赛的第一名时,全场响起了一片叫好声,不管是真心假意,呼其图此时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想到自己部落赖以生存的草场保住了,还赢了巴图克部落的那一片紧邻的丰沛草场,心中不禁一阵激动。
(本章完)
第577章 唇齿交锋(二更)()
陈一凡看着与黄妙妙有说有笑的凤九龄,心中暗道:“这次比试,他倒是全力而为了。俱空契斌禅师总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本是不信的,如今看来,这凤九龄莫不就是幡然醒悟,誓言成佛之人了。”
这时呼其图走了回来,对着陈一凡关切地说道:“陈少侠,你的手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族长毋庸挂怀!”陈一凡一笑道。
呼其图见陈一凡神色如常,这才有些放下心来,又说道:“哈尔固楚克台吉要见你和巴图布赫,台吉是济农的儿子,成吉思汗的后裔,对我们鞑靼部之人极为关照,陈少侠莫要有什么担心!”
陈一凡点点头道:“好,在下也听闻这位台吉素有清誉,倒也想拜见一番。”
呼其图呵呵一笑道:“台吉人很好的。走吧,我带你过去。”
陈一凡向翟锦兰点点头,跟在呼其图身后。
远远看到哈尔固楚克坐在桌案前,谈笑风生,对坐在他旁边的巴图布赫赞赏有加,完全不顾及阿剌、阿卜都剌彻辰及查干的感受。
巴图布赫似乎很是激动。哈尔固楚克睿智贤明,脱脱不花常常称赞这个侄儿有太祖铁木真、世祖忽必烈的风范。作为阿苏特旁支小部落沁克苏的一名族人,能够与哈尔固楚克同席而坐,并受到他的赞赏,巴图布赫的心中又怎么不激动。
一旁的阿剌心中虽然对查干的无能感到愤怒,但脸面上倒也看不出太多的异常,偶尔还煞有介事地夸赞巴图布赫几句“青年有为”“草原的勇士”。
呼其图向哈尔固楚克、阿剌见礼后,对哈尔固楚克恭敬地说道:“台吉,阿日斯兰来了!”
哈尔固楚克笑一指自己身旁另一侧的座位道:“来,坐到这里来。”
陈一凡微微一笑,也不客气,微微躬身,右手放于心口,随后坐到了哈尔固楚克的身边。
哈尔固楚克只觉得陈一凡身上自有一番气场,便是自己常年身居高位,也觉得不凡,心中不禁更对他产生了一丝兴趣。
“呼其图那颜,沁克苏部当年也算是鞑靼部的一个大支。怎奈这些年来我蒙古各部内耗不断,再加之太师为了扩大疆土,连年征兵,沁克苏部积极响应,如今族人剧减,没想到还能培养出巴图布赫和阿日斯兰这样的勇士。呼其图那颜也是辛苦了!”哈尔固楚克有些感慨的说道。
阿剌闻言眉毛一挑,说道:“台吉,太师可是您的岳父大人。太师固然这些年来不断用兵,却也终止了蒙古各部的内耗。”
哈尔固楚克也不生气,笑道:“知院说的是,我似乎也不曾说过岳父大人的不是,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知院如何想我不加妄论,可作为太师的女婿,我可没有对他不敬之意。”
阿剌闻言眉头又挑了挑,刚要说话。却见哈尔固楚克突然转过头去,对着巴图布赫二人说道:“两位勇士一人夺得了搏克的魁首,一人夺得了骑术和箭术的魁首,场上的比试精彩绝伦,令我看的热血喷张,都差点忍不住也上去较量一番。”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阿剌只觉得一句话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咽不下去,憋得脸色一红,眼神之中一丝阴冷闪过。“小崽子,跟老子玩这一手。若不是看在你与太师的关系上,本知院可会在乎你是什么狗屁的台吉!”
“阿剌知院,太师为这次那达慕大会获胜者奖励的草场是不是也该向呼其图那颜兑现了。说起来,我倒是要感谢呼其图那颜让我省下了一片草场啊。”哈尔固楚克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
阿剌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中却感受到一丝寒冷。此番那达慕大会本是也先为了扩张其在蒙古各部的影响力,进一步打压鞑靼部各部落的气势而临时举行的。
不想哈尔固楚克突然到来,不管是面对什么不利局面,此人至始至终都是笑如春风,说话之间滴水不漏,令人找不到什么弊病,但却在无声无息之间为鞑靼所属各部落争取了时间和利益。
如今更是放出一个语言陷阱逼得自己先发难,却又如一拳头撞在大海之中,打不出半分的波澜,反而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拿住了把柄。
“厉害啊!先前听人说起这小子,我还嗤之以鼻,如今看来,果然有些手段。”心中想着,阿剌听到哈尔固楚克的话却也不得不点点头,强行挤出几丝不太自然的笑意说道:“这个自然,这片草场便交给沁克苏部了。嗯,呼其图那颜将太师淮王的这份手书的草场赠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