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在前深入洞壁一寸,其后右掌复又在拳痕上叠加出半寸的掌印,这大概是双子门的《子母夺命掌》!”
“掌劲阳刚霸道,五指指痕四周有细微的裂缝,这是黑山派的《青龙霸阳掌》。”
“巫山派的《云雨绵掌》……”
“逍遥派的《逍遥神拳》……”
“少林派的《韦陀降魔掌》……”
“崆峒派的《天星阴风掌》……”
……
陈一凡越看越是心惊,这些凌乱的掌法中,倒有差不多半数的掌印通过其形状和力度能够看出其中的跟脚,另外尚有半数掌法看不出路数。
其实,陈一凡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自傲了。
他的目光从上慢慢地移动到下方:“最上面一部分的四十多个掌印,从其发力痕迹上看,多是武林八十一门的招式。”武林中的八十一门比起“一教一殿四宫六派”自然是相对较为势弱,但因其功法相对难度较低,武林中流传的却是最广,错非是各派的镇派绝学,否则多少都有几门掌法、棍法、剑法流传在武林之中。
陈一凡将目光看向洞壁中部的二十多道掌印,能够认出来的最多只有十一掌,乃是逍遥派、巫山派、魔山派、巴山派等十个门派的功夫。这些门派的历史都算是悠久,每个门派在不同的时期也曾经崛起辉煌过,底蕴虽不如六派,却也算是深厚。这些门派在江湖中处于中上实力,被尊称为“十武门”;
陈一凡的目光在这一部分停留了足有两柱香的功夫,在观摩这些掌法的时候,通过掌印的深浅和嵌入洞壁的自然程度,一只神奇的手掌映在了他的心底,不断变换,演示着不同的掌法精要。
陈一凡虽师承名门,但这些掌法即便不是各派的镇派绝学,可毕竟流传了上百年甚至更久,更何况是由一位武学宗师施展出来,其中的精要奥妙之处,也令其大开眼界,触发了不少的灵感。
及至将目光移动到最下面的一部分,陈一凡已经明悟了这位前辈的良苦用心。这一部分只有十几掌。陈一凡只能大概猜出其中的四道掌法,其中一道便是少林派的《韦陀伏魔掌》,另外三道是峨眉派的《玄空掌》、天山派的《寒风掌》以及青城派的《青云掌》。
陈一凡多次与峨眉派的静定、静初师太巧合相遇,又通过翟锦兰识得了出身峨眉派的永宁公主朱婉儿以及黄妙妙,自然对峨眉派的《玄空掌》并不陌生。而他的结拜三弟佟鲲蔚与天山派又渊源颇深,连天山派的镇派绝学《玄阴指》都已得到真传,又更何况是《寒风掌》法了。至于青城派的《青云掌》,则是当日在翠屏山莲花观出手相救清逸真人时,见到真人施展过。
虽然只认得这四道掌痕,可窥一斑而知全豹。不用想剩下的数掌应该也都是“一教一殿四宫六派”中的武学。
“八十一门的武学最多,次而是‘十武门’,最后是六派!不过依我看来,这洞壁的每一掌虽然掌痕深浅不一,可精妙之处却是各有千秋。便如黑虎门的《黑虎摧心掌》在江湖中虽然名气远不如少林派的《韦陀伏魔掌》,可只看这洞壁上的两掌,当真是春秋持平,难分轩轾。”陈一凡喃喃自语。
“这些掌法各不相同,又怎么会是一掌呢?”陈一凡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微微闭上双目,眼中又浮现出那一只神奇的手掌。一推一带,一捧一按,一磕一拧,浑然天成,似乎每一套掌法的招式在这一只手掌之中都变得奇妙精奥,上一掌与下一掌明明是两种不同的掌法,而且相去甚远,可在这只手中就变得浑然天生,顺理成章了。
陈一凡心中一动,似乎被这只手掌扯断了蒙在心头的一层尘网,狂喜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掌意!”
他睁开双眼,再次看向那些凌乱的掌痕,只觉得道道掌痕之间开始变得融合顺畅起来。
“这位前辈真是一位良师,他老人家在第一道指法中暗中提点后来人,大道至简,只要根基深厚,深谙真气运行之理,便能化腐朽为神奇。而在这掌法一课中,通过这些看似凌乱毫不相干的掌法,又暗中指点后辈,掌无定形,唯有其意。这是顺承了指法的真谛教诲,更进一步告知后来人,掌法的至高境界便是抛开掌法招式的高低,要深谙掌之一道的真意。”陈一凡脑中飞快的转动着。
(本章完)
第636章 中山王徐达()
“嗯,记得恩师曾经提到过,如今的各大学派中,理学一脉出现了一个分支,强调‘心即理’之说。不管眼前的是清脆的松竹,还是峥嵘的奇石,又或者是蒙昧的禽兽,只要闭上肉眼,用心眼辨识,便能够辩通他们各自生存的道理。恩师对此说颇为赞赏,如今看来,此论于武学一道亦是有很大的启发作用。”陈一凡略有感触地想着。
再看向这些掌痕,已经清晰通透起来。他如释重负地轻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前辈,这一掌,您传授给后学晚辈的便是掌意!”随即又苦笑一声:“不过,理解归理解,想要达到,不,是触摸到前辈您的高度,可绝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正在他心中舒畅兴奋之时,突然听到翟锦兰一声闷哼。忙转过头看去,就见锦兰身形摇摇欲坠,一直玉手正捂着心口。
陈一凡一惊,飞身而去,一把扶住了翟锦兰。
“兰儿?哪里不舒服?”陈一凡关切地问道。
翟锦兰娇喘不定,一张脸色略有惨白,闻言苦笑一声:“大哥,没事的。只是看这位前辈留在洞壁上的这些剑痕,一时入了迷,对其中几道剑痕更是觉得熟悉,便随着不觉演练了起来。不想这几道剑痕中的剑气却不似表面看的平静无波,一波接一波的剑气纵横,令我应接不暇,这才……”翟锦兰有些羞赧地说道。
陈一凡运转道元真气,自手心劳宫穴渡入翟锦兰的身体之中,发现确如锦兰所言,只是一时被剑气冲体,并无多大的损伤,这才放下心来。
“大哥,兰儿观看这些剑痕,如今心中尚存着几分体悟。我先去旁边打坐一会,大哥你最擅长剑术,一定会在这洞壁上有所收获的!”
陈一凡点点头道:“那好,兰儿你先到旁边休息会。若是感到不适,莫要强行运功。这位前辈武学高深莫测,于你我而言,便如萤火之于皓月,难望项背。但只要懂得了前辈传艺的真意,日后勤练不辍,一定会有所收获,倒也不必急于求成。”
翟锦兰点点头,笑道:“大哥放心好啦,兰儿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说完转身向着那座“赤霄碧血玉”玉床走去。
陈一凡微微一笑,转身慢慢走到了那些剑痕之前。与上两道指痕与掌痕有所不同的是,在剑痕的旁边有着几行小字。
第一行写着:“余于舞象之年入江湖,而立前,身配一把轻钢剑诛贼杀敌。”陈一凡看向文字后的两排剑痕,大概有二十多道。剑剑深入洞壁两寸有余,锋芒毕露,带着一股股的杀伐之气。
“这位前辈到底是何许人也?”陈一凡皱眉思忖。忽然想到前面洞壁上的话:“余于洪武八年,赖军师天演玄机,授锦囊,入此谷,寻血玉以作秘钥。洪武年间,军师?这位军师难道是诚意伯刘伯温!”他的心中一动,又想起了当日在沁克苏部,旺吉河边听到凤九龄与黄妙妙的对话,提到了中山王徐达和血玉玲珑。
而这洞壁留字上却说寻血玉以作秘钥。
想到这些,陈一凡的心中,一个传奇人物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难道,难道这位前辈便是我大明的开国功臣,中山王徐达徐天德!”
徐达其人一生充满传奇色彩,乃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赫赫有名的“淮西二十四将”之一。他自幼拜得名师,出道江湖没多久便闯下了偌大的名头。二十二岁时投靠朱元璋的反元义军,凭借着一身超凡武学和军事才华,渐渐崭露头角。一路被朱元璋所提拔重用。
至正二十三年,刚过而立之年的徐达鄱阳湖一战,大败陈友谅,全歼陈友谅六十万水军。第二年便被朱元璋官封左相国,最终成为大明王朝开国元勋之一,位列国公,死后追封中山王。
陈一凡苦笑一声,心道:“若真是这位徐王爷,他知道了自己的绝学被老对手陈友谅的后人所得,不知地下有知,会作何感想?”
收拾了心情,陈一凡又看向了第二行小字:“翌年七月,于鄱阳湖大败陈友谅六十万水军,得吾皇赐予陈贼佩剑‘斩龙’!用至不惑之年!”
看到此处,陈一凡已经心如明镜了,这位洞壁留字的前辈,正如他所猜测,乃是大明开国元勋,中山王徐达。
“陈贼!”陈一凡苦笑一声。他虽然也极为敬仰这位传奇人物,可从其留书之中,看到这样的字眼,心中还是很不舒服。
“成王败寇罢了!”陈一凡暗道:“不过原来祖上的‘斩龙’剑落在了中山王的手中。我这位父亲大人一直惦记着‘斩龙’剑,这些年想来也不曾断了寻找此剑的念想。只不知这位中山王是不是把‘斩龙’剑也留在了这座山洞之中。若是能够拿到,便送给他吧,也算是全了父子的一份情分。”
从回忆的思绪中抽离出来,陈一凡将目光看向了字后面的二十多道剑痕。
这些剑痕依然凌厉无匹,一道道黑漆漆的剑痕便如一道道诡异的大嘴,似乎随时都要张口择人而噬。
“嗯?有所不同!”陈一凡将道元真气远转,充盈在右手五指之间,小心的用手指抚摸着第一排字后面的剑痕。用手一道道的临摹一遍后,陈一凡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愧是武林中的至尊人物,时隔多年,这些剑痕上剑意依然如此凌厉。”陈一凡轻吐可口气,感慨道。
剑意这种东西并非什么人都能够感受到。若是一名不懂武功的凡夫俗子来到此地,看到这些看似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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