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年深感好奇,追问道:“既然有这么好的想法,为什么不早来找我呢?”
秦如海接过去说:“张书记,实不相瞒,我们正在筹建建筑工程公司,目前还在融资,刚腾出手就过来找你问问。”
“哦,你们这是大手笔呀,快给我详细说说。”
“我们转让了晴海公司,利用这部分钱,又拉进来几个人,筹集到一千多万,目前正在收缴认购款项,才刚入手,所以还没对外公开呢!”
张大年沉默一阵才说:“其实,我早有意撤换他,但有些情况你们不太了解,县里苗部长和他沾亲带故,所以一直忍着。小秦做村支书我没意见,也举双手欢迎,只是找不到名头怕不好安排。唉,这个张存顺,确实是个难啃的骨头,平时不参与村上工作的事我早听说过,后来还专门找他谈过几次话,但他仗着县里有人,全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我和老齐也商量过多次,就是下不了决心,这样,如果你真有意坐这个位子,我们一块去找找庆书记,相信他会帮我们下决心的!”
秦如海急忙说:“张书记别误会,我做村支书,绝没有一点私心,就想带领大伙搞养殖创收益。”
张大年犹豫一下,抓起桌上座机,给齐正奎拨了过去。
齐正奎的态度和张大年一样,很快取得一致,一同去了县委。
庆龙平了解到真实情况,勃然大怒,当即表态,同意镇党委免去张存顺村支书职务,理由是不作为。后来听说秦如海等人正筹建建筑公司,在短时间筹集到一千多万投资,非常震惊,当众表示为他们大开路灯,无论是在办理手续方面,还是在土地税收方面,政策允许范围内给予最大限度的支持,可以享受招商引资项目的一切优惠措施。
事后,他们一起去了常平市区。
而在村里,王二狗开始了他的游说和动员工作。
王二狗的行踪瞒不过张存顺,但料他翻不起大浪,就没去理睬。
中午那会,茶园来了两名操着外地口音的客商,一个三十多岁,一个过了五十。
平时来茶园喝酒打牌的外地人不多,很快引起了张存顺的好奇和警觉,接到消息,急忙从镇上返回。
攀谈一阵后,才知他们来意。
原来他们是河南那边的人,拖家带口已在常平市定居,叔侄合伙开了家建材厂,早听朋友说起,一直没机会过来拜访,今天总算得空过来谈谈合作的事。
张存顺非常欢迎,热情请去家里,殷勤招待他们。
他们出手阔绰,一开口就是一千万,差点把张存顺吓傻在那里。
要知道,张存顺连同其他人的投资加起来只有不到五百万,而他们一方就投一千万,这让他深感震惊和激动。
张存顺就问为什么想到来穷乡僻壤投资,这钱什么时候能到位,有什么条件之类的细节。
那位年长一些的说,他看中乡村旅游市场,之前想在龙狼景区投资,但遭到了杨光林的拒绝,后来听来过茶园的朋友说,这边和龙狼景区差不多,有山有水,还带餐饮住宿,吃喝玩乐样样不缺,是个很有前途的投资项目,所以就想过来分一杯羹。还说资金就在账上,随时都可以划转过去,但必须另选理事会和监事会,要全程参与合作社管理及经营。
张存顺心想他一个外地人,算起来就是一票,进行投票选举他最多只能得一票,根本没人敢投他理事长的票,能获得这一千万的融资,等拿到手,扩大规模也好挪作他用也罢,反正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即答应了他的入股请求,同时也签下了他的大名。
说是合作社,其实就是他张存顺一个人的,虽说拉拢进来不少村民,但投入最多的超不过五十万,最少的只有一两千,一部分村民以土地入股分红,还有一部分村民以劳动力入股,张存顺一人就投了两百多万,其中一百万还是县农行的贷款。
合作社涉及的经营事项很多,除了提供用餐和住宿外,还打通关节开设了隐秘的“赌场”,张存顺借用他人名义放高利贷,利滚利,黑心得很。只所以这样爽快答应,除了欺负他们是外地人以外,还想挪用这笔投资放出更多的借贷资金。
那人也爽快,当即写下一张支票,还说后天就要启程赶去外地谈一笔大生意,没有多余时间,到时就由他侄子参与合作社日常管理和经营。
张存顺找人去银行兑存支票款项,得到成功入账的答复后,应他要求,当晚连夜召集全体股东开会,介绍完情况后,就开始组织投票选举新的理事会。
结果毫无例外,张存顺还是理事会的理事长,那人勉强进了理事会,得票数只有寥寥的几个人。
为讨好那人,张存顺在茶园大包间设宴款待大家。
第二天上午,那人留下侄子,匆忙离开了村子。
张存顺给他侄子腾了个采购部主管的岗位,还派出几名亲信跟在这人左右,表面上是在巴结讨好,暗里却在监视和跟踪。
三天后,这人也走了,当着张存顺的面接听电话安排厂里事务,听上去很威风很豪气。
张存顺从苗春生那里得到确切消息后,再也不怀疑他们两个不速之客的来意了。
他们所说的那家建材厂果真在常平市郊,规模还很大,注册法人也是他们两个,连身份证号都一模一样。
第173章突然撤股()
一周后,那两个河南籍客商一起来找张存顺,说建材厂资金周转方面出现困难,几名老板拖欠货款,失踪联系不到,想撤资回去救场,还怕他不信,当即拿出多份出货清单和税务*,一沓票据上面的金额汇总起来,足足有八百多万,还有一部分订货协议,各项手续都很真实齐全。
张存顺傻眼犯愁了。他暗中早把那一千万入股金弄得四分五裂了。用其中的三百多万放了高利贷,用一百多万还了自己的贷款本息,三百多万买了石油股票,只剩下不到三百万躺在集体账上。
“金老板,你可不能这样,咱之前签过协议,说好了三年之内不能退股撤资,你这样做是有违约责任的。”张存顺假装不动神色地说。
金大为带着哭腔说:“老兄,我也不想这样,但谁能想到之前他们经营状况和还款信誉一直很好,合作过很多年了,从未出现过捐钱跑路的问题。这样吧,我愿意支付违约金,就盼着老兄看在我受难的份上,赶快把钱退还给我,现在厂里发不出上个月工资,都已经罢工好几天了,再不救场,恐怕我这建材厂要被拿去抵债赔款了。”
金童也跟着威胁起来:“张大叔,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虽说我们签过协议,但也是有权利撤资的啊!赶快抵扣违约金,把我们剩余那部分资金都退还出来,免得两家面上不好看!”
张存顺一时拿不定主意,便说:“既然这样,我得找人商量一下,这件事很大,必须要经全体股员同意才行,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个主,你们坐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召集他们开会研究这事!”
金童急忙站起来拦住他说:“你不能走,万一你也卷钱跑路,我们上哪说理去?要联系就在这里打电话召集,现在你不能离开一步!”
张存顺故意提高嗓门大喊:“哎,你们这是想干嘛,是要绑架威胁我吗?你们是在我的地盘上,把眼睛都睁大些,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说完,趁机大步走了出去。
金童还想追出去,但被金大为厉声拦下。
张存顺没急着去叫人,反而躲到一边,打通苗春生电话说:“哥,这边出事了,那个金大为说资金周转困难想要撤股,现在该怎么办呀?”
苗春生不耐烦地说:“他要钱就退给人家,这有什么难的?”
张存顺支支吾吾说:“可我已经挪用了那笔款项,现在只能凑到一部分,而他想全款退出,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呀!”
“什么?你把那笔钱挪用到什么地方了?这才不到十天时间你就敢胡来?”苗春生大惊失色,声音变大了很多,几乎是在怒吼。
张存顺战战兢兢说:“用一部分偿还了个人贷款,用一部分放了高利贷,还有一部分买了石油股票,账面上只剩下不到四百万,这还是一部分人的分红,你快帮我想想办法,不然我是要吃官司的!”
“这里面亏空六百万,你让我能有什么办法,谁叫你挪用别人入股金的,这下好了,我也没办法,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我没办法。”苗春生捶胸顿足训斥。
张存顺急得直冒冷汗,又哀求他说:“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要不再帮我问问林主任,看能不能批点贷款给我,不管要多少好处费,我都愿意给,只要帮我度过这个劫难,怎么都行。”
苗春生叹口气说:“唉,你胆子也太大了,等我问问再说,但你别抱太大希望,虽说你提前还清了那笔贷款,按理说能通过审批,但最快也要等个把月,现在只能拖住他们,等贷款下来再还给人家了。”
张存顺挂断电话,才去找其他几名理事暗中商议。
在他们跟前,张存顺说:“这个狗日的金大为,突然来撤资,可我们早把一部分钱投到扩建项目上了,这下可怎么办?你们大家都想想办法,他答应支付违约金,等渡过难关,我们就分了那一百万,现在我手头上只有一百来万,他的钱还剩下不到三百万,大家一起筹措一下,把他打发走,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有人说:“这缺口还有五百万,上哪弄这么多钱去?扩建项目还没开工,要不先把他的钱都退出来,等有钱再进行扩建也不是不可以啊!”
还有人说:“一下筹措五百万,根本就办不到,就拿我来说家里老人住院花钱不少,孩子念书还要花销,最多只能筹集一两万,唉,杯水车薪呀!”
更有甚至气呼呼责问:“大哥,这项目还未开工咋就把那么多钱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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