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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海听到这番话,再也嬉笑不起来,神情异常冷峻和难看。其他人见他这个样子,也不敢乱说话,都低头陷于沉默了。
过了几分钟,秦如海才饱含热泪对许晴说:“晴姐,谢谢你又一次提醒和警醒了我,要不是你这番话,我不知又要犯什么错了。对不起,刚才我是不该说那些话的,你说的没错,最近一段时间我确实有所懈怠,感觉已经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功,再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已经早淡忘了报仇那件事,也忘了杨总的死,以及我们大家所受的沉痛打击。晴姐,李叔,干爹,我差点辜负了你们的希望,差点诱导你们再一次陷入危险境地。我记下了,其他人都有缓一缓歇一歇的资格,而我没有,我爸死得好惨,而我却忘了这茬,还差点忘了一切。谢谢你们及时提醒,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再不会让你们担心了。”
许晴上前劝解:“如海,你知道就好,就怕你不清醒。你记住一个人转好并不容易,他只用一天就能发生如此变化,而且还是天翻地覆的两个人,你想想这可能吗?又这么容易吗?在我看来,他之所以这样委曲求全应该还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等我们稍有松劲就会趁机使出来,到时候我们连防备的意识都没有,就好像上次,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成了无头悬案,最后也只能草草结案,什么结果都没有。就拿二狗举个例子,他之前跟人干过不少坏事,但转好从开始到最后也经过了将近两个月的挣扎和徘徊,而他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把自己说出来的话都推翻了,昨晚还说不入赘一切都免谈,现在却说之前都是在有意试探,而且也不在乎这个问题,你们都想想,他是一个说着玩闹着玩的人吗?再说这事能随便说着玩的,一会儿绝对不行,一会儿又不在乎,你们都不觉得这很奇怪和反常吗?所以说,以后和他打交道,一方面要提高警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另一方面我们还要暗中关注他的行踪,不能再让他有一丝一毫暗算我们的机会。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都过去,看他能耍出什么新鲜花招来。”
大家都被许晴的思辨和分析能力所惊呆,站在原地盯着她看,谁也没回过神来。
第188章诉苦()
李文李武都去茶园帮忙并不在家,在李天福的建议下,余秀梅留下来,去张存顺家中做客的只有秦如海、李二根、李天福、许晴和李晓丽五个人。
张存顺从大老远走过来笑问:“就来了你们几个呀,其他人呢?”
李二根笑说:“人多怕你们不好安排,就这些足够了。”
张存顺叹口气埋怨道:“我都备了十多人的饭菜,雅欣……快代我去请一下其他人,跟我咋还这样见外了呢!”
许晴急忙拦下张雅欣,对张存顺说:“别麻烦了,大家都别站着了,快饿得撑不住了呢!”说完,拉张雅欣先往屋里走去了。
张存顺干笑几声,才邀请李二根等人跟了上去。
李晓丽帮张雅欣一起给大家倒茶端菜,秦如海在厨房给周芳打下手。
张存顺坐一旁劝吃劝喝,显得非常热情和客气。
过了一阵,李二根就问张存顺:“存顺啊,你看海娃和雅欣的亲事怎么定才算合适呢?”
张存顺笑说:“日子我选过了,是下月初六,就在我家不去餐厅了,到时候把双方亲戚通知到位,把这件喜事办得风风光光,还按村里老规矩,把愿意随礼的人都叫上,人多热闹一些!”
李二根想了想说:“你看这样行不行,就去康馨茶园,家里办席太麻烦,浪费也多,乱糟糟的,去茶园有专门的服务员,既宽敞又方便。”
张存顺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虽说他也是茶园里面的大股东,但不好向村民公开,所以不敢主动提出来,“呵呵,这也行,费用方面我买单,到时候还要麻烦大哥还有天福兄弟协助张罗了。”
李二根和李天福笑着答应。
张存顺又说:“只是这彩礼方面……”
没等他说完,李二根接上说:“呵呵……这个好说,你说个数,我到时给你就是了。”
张存顺咂摸一下嘴唇,看上去有些犹豫不定。
李二根看出他的心思,又说:“这是老规矩,你就报个数,我们如数提前一天拿过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存顺慢慢站起来说:“我只有雅欣一个孩子,而且也答应海娃可以不入赘过来,现在我和周芳都上了年纪,她身体不好,我也没有村干部报酬,还要指着彩礼钱过余下日子,说多了我怕让你们笑话,但说少了也怕将来生活没有着落,你们先说个数,我觉得行就定下来。”
李天福和许晴听懂了他的意思,但暂时都没啃声。
李二根也开始强压怒火,陪着笑脸问:“这个你说了算,你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海娃是我干儿子,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他娶雅欣,你尽管说吧!”
张存顺犹豫一阵,突然慢慢伸出一根手指,等着他们猜想。
李二根笑了笑说:“十万也少了些,这样吧,三十万,你也别推辞,雅欣是个好闺女,咱家海娃中意,我们也很喜欢,虽说村里嫁闺女都是十万左右的彩礼钱,但我愿意给三十万,只为你在入赘问题上让了步吃了亏。”
谁知,张存顺直摇头不说话。
李二根有些吃惊,感觉他这一根手指不是十万而是一百万,急忙追问:“存顺,你是说一百万,这也太离谱了吧?别人家是十万左右,最多的才不过十五六万,少的只有六七万,而你要一百万,这明摆着就是在卖女儿敲诈我们,不行,三十万不能多一分了。”
李天福也忍不住开始奚落:“别说咱凤凰村没这样高的彩礼,就连全镇全县都没这个说法,三十万够多的了,我们给得起一百万,但就怕村里人笑话,还按三十万作数定下算了。”
张存顺看着许晴,却不说话。
许晴想了想说:“一百万就一百万,我们不差这个钱,只要人家不怕村里人笑话,我们还怕什么?都别僵着了,一口价一百万,再闹下去受伤的还是海娃和雅欣,何必呢?”
谁知,张存顺突然摇头说:“呵呵,你们都误会了,我是说一万,没有那样坏良心,十万那是村里的规矩,但在我这里只要一万,多一分都不行,少一分也不行,足足一万,我知道你们不缺钱,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也能拿得出手,但我绝不会做卖女儿的事,更不会使那昧良心的钱,虽说有些村民开始暗中串联举报我侵吞茶园原有资产的事,正是缺钱闹心的时候,但我绝不会拿这事为难大家。”
李二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紧张追问:“等等,你说有人举报你侵吞茶园资产,这事我们咋没听说过呢?”
张存顺长叹一口气说:“那些情况都属实,之前我们筹资建茶园,基本将所有股金花在了购买建材、修建和装修房屋上,当时为了偿还金大为的欠款,不得已才将整个茶园低价贱卖出去,以为这事会稀里糊涂过去,谁知现在有人重提这事,唉,你们可能也都知道,我在海娃名下投了五百万到康馨,估计要拿出来做一番处置了。但不想借此哄抬彩礼漫天要价,只希望雅欣嫁过去之后,你们能善待她,我和周芳需要帮助时候伸一下援手,这样我们就能满意放心了。”
李二根也站起来说:“存顺啊,你咋不早说呢?这事我们都不知情,你算过账没有,到底占用了多少资产折价又是多少,如果五百万不够偿还,我们一起凑齐了结这件事。”
张存顺急忙拉他坐下说:“呵呵,多谢老哥关心,我算过细账,加起来四百万过一点,只是他们还盯上了收购之前的那部分分红受益,也有两百万不到,两下合计起来将近六百万的样子,但这些钱不能全部给他们,其中也有我的一部分投资和分红,从康馨撤出来五百万,就这些,分了算了,多了少了我不管,李铳和李治方面就有劳你们转告解释一下,我手里只有这么多,再不行我也没办法了。”
李二根大吃一惊,充满疑惑地问:“怎么还欠他们这么多钱呀?当时筹建茶园你入了多少股,按理说你该分出来很多,怎么还要赔偿六百万那么多呢?”
张存顺慢慢从衬衣口袋掏出一张纸,上面全是数字和加减乘除运算符号。“这是我算过的账目,里面写得很清楚,包括当时的入股情况以及每月的经营收益,后来的退股金额,等等,都有详细计算,你看看吧!”
李二根接过去,和李天福许晴细看起来。
过了一阵,李二根才说:“存顺,你这是咋搞的?之前赔了金大为九百万,退出去两百多万入股金,现在还要赔偿六百万,先不说经营状况怎么样,单单这些钱加起来竟有两千万,你入股两百五十多万,是全部入股金的一多半,按理说这六百万当中你该有三百多万的份额,只赔两百多万就够了,你现在想把五百万全拿出分给大家,很明显吃了大亏。”
张存顺低头沉默一阵才说:“按理说是该这样,但现在他们不仅索要固定资产折价和剩余分红,还要这些资金的占用费,当时没配备财务会计,所以才会变得这样复杂了。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只有这五百万,多了少了,我也不管那么多了。”
李天福和许晴一直在看那张纸,都不说话。
鉴于张雅欣的关系,李二根开始为张存顺的近况担心着急起来,“谁举报你的,我们咋都不知道呢?”
张存顺叹口气说:“是匿名信,县纪委找我谈过几次话,一直没敢跟人说,这些情况你们听听就好,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