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着点吃就好了,那边王太太爬起来睁开眼就气不顺,吃早饭的时候,在那里一个劲的酸,“不是我说,那边宋家都穷疯了,见天的去捡菜叶子,打量谁家不知道呢,都是不能入口东西。”
“还有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竟然找了个小脚太太,那年纪都能当他妈了,真的是笑死了。”
一桌子人吃饭,就听王太太在那里说,一个人说也笑的不行了,硬是有一种花枝乱颤的姿态,对着宋为民一家子一百个看不上,只要没钱,她就看宋家不顺眼。
王大姐是姐妹三个里面的老实人,二妹三妹都是一般的刻薄脾气,二妹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穷到家里了,还有一个病秧子,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饭都吃不起。”
三妹也要补一句,踩着自家大姐,“就这样的,我大姐当初还想着往人家身边凑呢,也不知道想什么。”
王大姐也是有脾气的,筷子一甩,冷着一张脸,“妈说也就算了,我是她闺女,你们说个什么劲儿,当妹妹的这么说姐姐,脸上很好看是不是,要不要脸了?”
连说带削的,一时之间大家脸上都没有了笑,王太太脸色更不好了,“难道你妹妹说的不对吗?要是不对,那你去找个好的,找个有本事的,别在家里吃闲饭。”
王大姐一边刷碗一边掉眼泪,气的,被自己亲妈亲姐妹气的,这家里就没人说话的地方,都想着攀高枝,都闲着找个有钱的,一个劲的踩着她。
她什么也不能说,家里妹妹没结婚,都是待价而沽的物品,王太太也不说一句不好,只有大姐离婚了,竟然成了家里的出气筒。
院子里一排水龙头,也不加一点热水,就冷水刷碗,小桂看着自己妈手通红,吧嗒吧嗒跑进去,拿着水壶出来,“妈,你加一点热水。”
这样的冷水里,不用一分钟手就麻木了,再穷的人家,也要烧点热水的。
只有王太太看见了,一个劲的骂,“都是烧钱的,炭火烧水不要钱啊,那么多去刷碗,合着不是用你的辛苦钱是吧。”
小桂权当听不见,拎着水壶放回去,拿起扫把来就打扫屋子,一会还要洗衣服,家里二姨三姨的衣服都要她来。
院子里人听见了,知道王太太刻薄脾气,只是亲闺女还这样,有听不下去的劝一句,“王太太这么大脾气干什么,你们家大姐苦命,回娘家了享福,多好的闺女啊,不带这么寒碜人的啊。”
王大姐做闺女的时候,就很不错,大家也喜欢,背地里都说歹竹出好笋,三姐妹里面只老大不会狗眼看人低,其余人眼睛啊,都是朝天的。
那老太虎着脸,以前就说过这个事情,就想着要孩子好好读书,“我捡菜为什么,不就是让你们吃饱了有力气读书,你们跟着我去捡菜干什么?”
“为民也别去,一个大男人,养家糊口的,跟着我们一群老婆子混干什么,好好上班才是真的。”
一番话,说的大家都不作声了,宋为民自己下班都很晚了,有时候还要加班加点的,在税务上干就是这样,工资也就是饿不死人。
宋清如心想,自己这姥姥还真的是不一般。到底是很有干劲了,她对什么也不感兴趣,只是对着吃的来劲。
国人为啥喜欢屯粮,因为饿的,饿怕了,还不是一两次挨饿,不知道饿了多少次,多少年了。
刚吃了饭,家里就来人了,那老太赶紧托人去前面街上打电话,喊宋为民回来。
来的是宋家的老亲,族里的长辈,宋为民老家是天津卫,下面一个县里的,家族庞大,一个人少年时期就出来谋生活了。
“你中年丧妻,我们看着也难受,家里面一大摊子,也没人操持,孩子们也还小,平日里家长里短的你也没心思去管。再一个,长安米贵,这么多人要吃饭,你一个人赚几个钱啊,找个人来帮衬一下子多好。”
“我们给你留意了几个人,都是好的,绝对不会亏待了几个孩子,你放心好了。”
声音不大不小,隔间的那老太一脸沉重,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她心里是愿意的,再娶一个,毕竟家里没有女人不像样子,也不叫过日子,只要是个品性好的,没什么愿意不愿意。
总得过日子,没了的人就没了,活着的时候人家宋为民没有对不起她,现在一大摊子事情,再找一个无可厚非。
宋为民只是叹了一口气,到底是答应了,给家里留了话,就跟着族叔去天津卫了,要去看一看人。
走的时候那老太给带着干粮,一个劲的嘱咐宋为民,“你要是见到好的合适的,不用顾忌我们,我们不论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都盼着你好,盼着这家里好呢。”
宋为民就这样回老家了,等着宋清林宋清婉中午回家,“姥姥,我爸呢,怎么不回家吃饭。”
“你爸啊,回老家了。”
宋清如对着一对兄姐挤挤眼,“早上来了一个族叔,说是要给爸再找一个,爸去那边看一下。”
这不是孩子该管的事情,那老太自己也不多说,只给孩子吃饱了,“你们好好念书就行了,你爸在,谁也欺负不了你们。要是人来了,不许给人家看脸色,都是一家人。”
是啊,都是一家人,这世道,都不容易,都想过个好日子,没那么复杂的心思。宋为民算是乡下混出来的,而且是公家饭,老家很多人都愿意的,就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也是愿意的。
毕竟是大地方,家里还有房子,丧偶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以后难道还不能生个自己的孩子了。
私底下宋清如跟兄姐嘀嘀咕咕的,心想肯定都是喜欢年轻的,带回来一个年轻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一家人,心齐了比什么都好使,这是那老太这几天最常说的,怕几个孩子跟后妈不对付,失了平常心。
再一个她心里也担心,女婿虽然说是给养老,可是要是人家进门来,没道理供养者你这个前亲家,人家有自己的娘家呢。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醒过来就坐在那里,宋清如一个屋子就听见了,今晚的月光皎洁,别样的好看。
透过窗帘缝隙,一道打在宋清如脸上,就跟白雪地上一道弯弯的月,微微的晃动,宋清如黑夜里睁着一双大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姥姥,你醒了吗?”
那老太自己吓了一跳,“醒了,你哪里不舒服了,怎么就不睡了呢?”
宋清如细声细气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飘,“我没事,就是想跟你说个事。”
122。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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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太也叹了口气; 女孩子大了就是这样; 喜欢照镜子; 但是每次看完了都不高兴; 哄着说漂亮都不相信了。
她是真的觉得孩子好看,就是病久了脱了相,要是长开了,绝对是最好看的。把镜子收起来,然后上了锁; 自己也去睡了。
宋清如整个内心都是崩溃的; 躺在黑暗里; 一个接一个的念头,怎么能丑成这样子,丑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可怕,就跟活见鬼了一样,皮肤白的跟粉末似的; 眼底下一片青黑; 眼窝子深陷,怎么看都是一副不久于人世的短命样。
可不是短命,这其实就是个去了的人的尸体,宋清如进来这么短时间; 还没温养过来呢。
她死死的拽着被子; 很是窘迫; 不能这么丑下去; 这么吓人真的是对不起大家了,很有自尊心了,一想起来刚才镜子里的模样,宋清如就开始做噩梦了。
自古以来,被自己的容貌吓得做恶梦的,也是少见了。
一个大院子里,别家都休息了,就只有西边的王老太太跟大闺女王春花在哪里嘀咕。
可是真的巧了,这边王家三朵金花,家里虽然没儿子,但是王老太太依然精神抖擞,是个大院里面的积极分子,这年头不好,不少人□□检举的。
这王老太太就闲着没事,每天袖子上一个红袖章,这家看看,那家看看,一时之间,这个时代造就的奇才威风的不行了。
这会儿跟自己大闺女一个屋子睡觉,忍不住就嘀咕,“你说当初让你别结婚,妈给你找个好的,你非得跑到乡下去,现在好了,活成这个样子怪谁呢,我脸都给你丢尽了。”
王老太太一生得意,最爱掐尖要强,养着三个女儿天仙一样,一般人看不上,就想着找那种有钱有势的,女儿又长得好教育的好,真的是不少人追求。
谁知道王大姐没开好头,当初要死要活跟一个穷工人好了,王老太太打死不同意,但是闺女自己跑了,谁能想到这才多久,直接离婚就回来了。
王大姐也不是当初的王大姐了,心灰意冷的,当妈的说话刀子一样,也只知道流眼泪,不会跟当初一样顶嘴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还以为你多大的本事,这么多年了,没见你往家里拿一分钱,欠你的啊。”
“你看看你那德行,回来就是哭丧着脸,给谁看呢,离婚了就离婚,再找个就是了,还年轻怕什么。”
这王老太太就不是个安分人,女儿女婿离婚了,只有拍手鼓掌的,一点也不可惜,寻思着大女儿长得漂亮,好好操作一下不成问题。
王大姐本来是闭着眼睛流眼泪,听到后半句,要再找一个,脑袋里面就出现了一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这大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刚死了老婆的宋为民。
一想想,心里面一阵火热,也哭不出来了,她自己为什么离婚,还不是丈夫不体贴,喝醉了酒就打人,她也不嫌贫爱富,不然当初不去找个工人,就想找个体贴人罢了。
她这刚离婚回来几个月,大家都爱护她,看她每天愁眉苦脸的,也是可怜,有个什么新鲜东西,都给送一点。
那遇春身体好的时候,做饭的好手,什么东西一做,都是好吃的,还是家里面孩子多粮食少逼得,靠着一手好手艺养家。
同是女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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