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指着对梨花医娘说道“给我把他治好。”
梨花医娘脸色变了,不去看野蛮冲入屋内的王汉平,看了看韩是已经被冻僵的身体,又伸出手指摸了摸鼻息,似乎就剩下那么微弱的一口气了,看起来他这百无一用是书生的文弱身子骨至少冻了半宿,哪怕再冻上半个时辰,就彻底冻僵了,神仙也救不了了。
“去到屋外铲几盆雪回来。”
“好。”细柳营的大元帅急忙端着水盆冲了出去,在雪地上面铲了几大盆刚刚落下干净的积雪进屋子,梨花医娘把韩是身上的衣服都给扒了,之前好歹也是细柳营的军师,现在入了冬,这么冷的天气还穿着厚度不合时宜的棉衣,的确是有些凄惨了,刀小开进屋子一看,梨花医娘居然麻利的拔掉了韩是身上的棉衣,扒的一干二净,刀小开赶紧捂上眼睛,梨花医娘看了只想发笑“小子,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难道自己没有?”
刀小开脸红辩解道“说。。。说,谁没有呢。”
梨花医娘唇齿一笑,很好看,这个丰腴美丽的女人在军中待久了,给将士们治伤,能穿着衣服治,这男人的身体她都不知道看了多少副了,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打她手底下过来过,所以营中都把梨花医娘胜似亲妈一般的对待。
王汉平倚在屋门口,还记得梨花医娘刚刚来投细柳营的时候,也不习惯,还让王汉平帮忙拔下将士们的衣服,后来渐渐的开始娴熟起来,动手的麻利程度比王汉平还快,营中有将士会嬉笑的开上一句玩笑“医娘,人家亲妈教会他穿衣服用了五六年时间,医娘眨眼间就能给人家脱个精光,魅力不减当年啊。”梨花医娘会驳斥回去“下次给你治伤的时候穿着铠甲给你治。”
梨花医娘对着站在门口的王汉平喊道“进来!风雪都吹进屋子了。”
王汉平不是不知道梨花医娘怕冷。
圣绣阁在江南,梨花医娘就是来自江南水乡的柔嫩女子,到了边疆塞北这里哪里能够忍受入冬后的严寒,身上穿多少层棉衣不当事,王汉平特地猎杀过雪狐给梨花医娘做成狐皮衣服,送给她让她穿上,说是暖和,可是梨花医娘心善,爱护小动物,小生灵到了过分的程度,就差完全素食了,在营中养了不少受了伤被她一一治好的小动物。那件王汉平特地送给她的狐皮衣服也被她一直撞在柜子最底下,不见她穿过一回,虽然在军中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习惯了边塞的苛刻恶劣的气候,但是梨花医娘到了冬天照样身子骨吃不消,只能平时没有什么事闭门不出,躲在屋中避一避风雪。
王汉平听话的关紧屋门。
刀小开蹲在屋内的火炉旁边,这小子也怕冷,再也没有比梨花医娘大屋内烧的更旺的火炉了,这是王汉平特地关照的,梨花医娘怕冷,又心善不肯穿皮质衣服,既然愿意躲在屋中,那就只能每日多派将士送来上好烧的精细的木炭方便梨花医娘烧旺炉子取暖。
梨花医娘对此欣然接受。
刀小开蹲在烧的正旺的炉火旁边,烤脸烤手,舒服得意的很,两个脸蛋被火光映的通红。
白龙没有进屋
他独自一人抱着离合剑站在风雪横飞的校场中,王汉平知道白兄弟是要试试新得到的这把离合剑的威力,所以王汉平才一时忘了梨花医娘怕冷这件事情了。
白兄弟的剑法,王汉平还未真正的领教过。
王汉平走近问道梨花医娘“他。。。。还能救活不?”
梨花医娘这几日好像是对王汉平有气,赌气说道“救不活的话你还扛我这里做什么!”
王汉平道“你这婆娘,还记仇。”
梨花医娘从盆中装了一捧雪扬在王汉平脸上道“说谁呢你。”王汉平知道梨花医娘不是真生气了。便也识趣的坐在火炉旁边默然不语,看着梨花医娘用双手捧着雪在韩是胸口上面搓,这个用雪搓胸口的方法梨花医娘每年入了冬都会用这个方法救活许多被冻伤冻僵的士兵,王汉平早就习以为常了,这个方法不讲究什么技巧,王汉平也学会了一些,站起来走近梨花医娘。
“要不要我帮帮你?”
王汉平是怕梨花医娘手被冻伤,这双曾经也算是纤细如阳春三月的水嫩小葱的十指如今也饱经沧桑了,就连王汉平都有些舍不得梨花医娘再遭罪了,虽然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梨花医娘道“不用。”
然后对着火炉旁边烤火的刀小开道“小子,过来帮帮我。”刀小开一听从火炉旁边毛手毛脚的站起来,差点不小心踢翻火炉,用铁锨稳住火炉之后过去帮梨花医娘给韩是胸口搓雪,当然了刀小开是一脸嫌弃的,他还记得那夜在门外,韩是是怎样侮辱自己还有和刀门的,并非不想救活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只是刀小开不想亲手救他罢了,不过医娘又吩咐,刀小开哪里敢不听呢,也像模像样的学着梨花医娘捧雪往韩是的胸口搓拭。
渐渐的韩是有了呼吸,脸上也红润了许多,似乎是给救活了。
(本章完)
第444章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雪!()
四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雪!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雪啊!”刀小开翘着二郎腿坐在梨花医娘大屋的屋顶上面赏雪,殊不知自己都已经被大雪盖成了一个颇有些欣赏风景的小雪人。
之所以坐在屋顶上面,可不是来赏雪的,而是刀小开被派遣爬上来帮梨花医娘的大屋顶棚清理一下积雪,免得那些被雪压垮的库房的惨状会到这间营中仅此于统军大帐的屋子头上。
刀小开从心底里发出一声喜爱这场大雪的感叹,却没有学一学那些多愁善感,无病呻吟的士子在这雪中吟诗作对的冲动。
“平生不爱士子,却爱女子。”伴随一声脆嫩干净嗓音的笑声,这或许是刀小开对于自己做的最贴切的一次自嘲了吧,抖了抖肩膀上面的积雪,他的笑声没有人听见,却都沾在了纷飞的雪片上面。
抬头看天,灰蒙蒙的,时而白亮,时而灰蒙,现在恰巧阴暗了下来,可能是和雪下了一整天的原因了吧。
除了刀小开以外,其他营中班房的屋顶上面也有些兵卒爬上来清理屋顶的积雪,这积雪落的快,刚清理完一层不多时便会重新落上一层,其他兵卒双手冻得通红,叫苦不迭,刀小开却自己在大屋顶上面玩耍的开心,乐不得在梨花医娘的大屋顶多呆一会儿,刀小开甚至还在屋顶上面颇具创意的堆出了一个半米来高的小雪人,可惜没有一个胡萝卜头插着当做鼻子。
营中现在却精细菜啊!
梨花医娘的屋子乃是营中最大的屋子,所以屋顶也大,上面积雪足够堆出一个更高的雪人出来,但是刀小开双手却都已经冻的通红。
边陲的雪不比中原腹地的雪。
中原的雪季是“下雪不冷,化雪冷。”而高岭边陲这里的雪是真冷!
刀小开坐在屋顶上面用力的搓着双手,往手心里面哈气,尽量让双手暖和一些,穿的厚,不怕冻屁股,就是冷也宁愿在屋顶上面多坐一会儿,大屋里面躺着快要被冻死奄奄一息的韩是,下去了,还是要帮着梨花医娘给韩是用雪搓胸口,刀小开不肯。
刀小开自认为有骨子担当,什么担当?那就是谁敢说和刀门一句坏话,刀小开脾气再好也要翻脸,谁要是敢侮辱和刀门,就是刀小开的仇人,从小刀小开就坚持一点,这辈子生是和刀门的人,死是和刀门的鬼,门中一些大人都说“这孩子从小站队伍站的就稳。”
对于刀小开来说,算是一份不小的褒奖了。
不愿意下去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校场中央还站着白龙,整个校场中央现在就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手中握着能把刚刚收下的离合剑。
所有人都知道他想做什么
所以也有几个不怕挨冻受冷的士兵坐在屋顶上面和刀小开一样趣味的等着看白龙耍出来一套什么剑法看看,刀小开从小就愿意当大侠,当大侠就要武功高强,可是刀小开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实在不够看,所以看别人亮功夫是他的一个爱好,甭管是剑法,刀法,拳脚功夫,刀小开都愿意看,不过哪里有人愿意在他这样无名小卒,宵小之辈面前表演,如果是介入哪两位大侠惊天动地的单挑之中,就刀小开这点本事,还不知道要被谁轻轻一出手误伤个残废呢,刀小开想一想都害怕的不行,只能去听一听说书人的蹩脚说论了。
雪中看剑
当是人生快事
同样屋内王汉平站在门口打开一条缝隙也看着白龙在风雪中这挥出去的一剑。
在风雪之中站立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不知道还以为白龙冻僵成了雪人了,实则白龙不是,他在找当年在君子雪山顶挥剑砍雪片的感觉,他在听呼啸的风声,任由雪片回旋打击在脸上的感觉。
没有什么再能比这些更加真实可信了。
“呀,大白会不会风吹散发作啊,校场风大,他体内的风吹散可是遇到强风便更加凶猛啊,就为了试试新剑搭上命,不划算吧。”刀小开突然自顾自的说道,然后坐在房顶上面冲着白龙喊话,但是风雪声音太大,远在校场中央的白龙根本没有听到。
忽然白龙那边有了动静。
校场附近的雪片回旋着全都往白龙那里斜飞过去,像是卷起了一层龙卷一般,刀小开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双手挡在额头上面挡雪,生怕什么精彩的地方被挡在眼睛前的雪片给错过了。
只见白龙脚下的两丈之内的一个圆形地面上的积雪全部飒然向四周吹走,露出来校场光洁的砖地,白龙双目紧闭,然后自如的举起握住离合剑的右手,缓缓抬起,缓缓落下,那周围斜飞的雪片便跟着一起一落,像是受到了什么特殊的召唤一样似的,雪片贴着白龙手中的离合剑斜飞,没有稍许的偏离,刀小开坐在屋顶上面看着,心里心思着“出来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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