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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杨溢听完人马折损情况以后便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多亏左右手下近卫扶住身子才不至于栽倒,平静下来以后杨溢才重新听取了战损情况。
虽然这次王汉平率领细柳营作为佯攻修罗城城门的攻坚力量,而二十万浩威军主要负责造势和牵制住修罗城左右两翼的守军的任务,但实际上杨溢远远低估了修罗城中守军的实力。因为二十万浩威军是分二十路先行进攻修罗城左右两城造势,意图出伏兵而做疑兵来迷惑老狼王,但实际上,修罗城对这样的情况其实早就有防备,当杨溢麾下的二十万浩威军集合到修罗城下的时候,分两路进攻修罗城左右两翼,却不想左翼这面由杨溢亲自率领立刻便被出城的燕楚名将徐泽之给缠上了,徐泽之是楚天出了名的好战猛将,遇到大战绝对不放过,可以说本来是作为疑兵的浩威军左翼这面还没有开始造势便已经和左城的徐泽之部刀兵相见了,反倒是被徐泽之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奔袭百里的浩威军到了修罗城下已经疲惫不堪,立刻和出城厮杀的徐泽之率领的楚天铁骑交锋,又发挥不出来浩威军轻骑的威力,所以尽管有名将杨溢的指挥,但还是节节败退,而王汉平的正面不知道陷入了怎样的困境,杨溢没得到王汉平撤退军令之前无法撤退,便一直和徐泽之两军厮杀在一起,死伤十分惨烈。
负责进攻修罗城右翼的浩威军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而右城这边碰到的可能是整个天底下最会固守城池的名将魏涛了,此人武力不比燕楚猛将徐泽之,但是论起守城御敌此人绝对是行家之中的行家,十万浩威军逼近右城,此然在面临大军压境的时候头脑依旧十分冷静清晰,甚至都没有急于向坐镇主城的老狼王上报战况,而是选择先是坚守,虽然负责进攻右翼的浩威军利用龙口火炮成功打出了攻势,但是魏涛并没有上当,等到浩威军这面在风雪之中偃旗息鼓了以后,魏涛则从旁路杀出,奇袭已经疲惫的浩威军,发挥出来以逸待劳的巨大优势,瞬间就撕破了十万浩威军的军阵,如一把尖刀一般刺入浩威军的军阵之中,势如破竹,所以相较之于左翼这面,右翼的损伤则更加惨重,左翼有大将徐泽之率领,所以即使最后没有得到王汉平的军令仍然敢于做出撤回浩威城的决定,可是右翼是由浩威军中的十二位将军一起率领的,这十二位将军在这次战役之中全都阵亡死在了修罗城下,最后右翼的十万浩威军群龙无首,没了指挥的将军,便早早失了阵型,只能各自奔逃,然后被魏涛率领的楚天铁骑追赶然后逐个杀掉,最后成功逃回浩威城的只不过是十万人之中的十之一二,一上午的时间又有不少的士卒陆陆续续奔逃回浩威城,都是负责进攻右翼的将士,还有不少人直接就冻死冻伤在了路上,两军折损情况相加甚至都让久经沙场的杨溢将军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帐中。。。。。。。。。。。。。。。杨溢手指微颤的接过最后统计出来的折损战况,这个时候天早已经亮了,杨溢将军一夜合眼,实在是无心而眠。
“最后统计出来的这次进攻修罗城的战役之中直接折损士卒八万四千余人,战马十二万匹,另外轻伤一万五千余人,重伤八千余人,恐无法救治者七千余人,另外不知所踪者两万六千余人。。。。。。。。。。。。。。。军械辎重折损不计其数,尚无法完全统计。”杨溢看着一连串惊人的数字几乎整个人要崩溃掉,一场战役下来光是折损失踪重伤轻伤加在一起就足足有近十六万人,而能够活下来的只有不到五万人了,驰援落云城的时候是浩浩荡荡,首尾相望不到的二十万大军,可是一场大战下来,吃了一个大败仗不说,反倒是居然折损了近十六万人,要知道浩威城之中一共驻军三十万轻骑,这次驰援落云城一下子动用了家底,派出去二十万,而仅仅一战领回来的就已经不到五万人马了,这些都是桐老城主戎马半生积累下来的,一场大战悉数毁矣,浩威城一夜之间元气大伤。
杨溢将军悲戚对着跟随一起逃回浩威城中的诸位将军道“出城之时城主嘱咐我务必要小心行事,对于战局要冷静分析,可是我一战功败垂成于修罗城下,折损大军三分之二以上,有损浩威军的名声,我杨溢愧对城主信赖,已经无脸再见城主,所以我明日唯有亲自入城,已死谢罪,用来祭奠阵亡将士们的英灵。”
虽然诸位将军一致推说明日会陪同杨溢将军一同入城面见城主请求法外开恩,毕竟这次进攻修罗城的战役不是由杨溢将军制定的,而是由王汉平制定的,就是这个过要怪也要怪到王汉平的头上,但是被杨溢将军给谢绝了,杨溢将军只是对诸位将军说道王汉平制定的战略是没有错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趁着这场几十年罕见的大风雪奇袭修罗城是最好的战略,只不过天不遂人愿罢了,最后在诸位将军的一致长吁短叹之下,杨溢将军又说了一句“撼山意,撼楚天难啊。”
杨溢神色悲凉枯坐一夜至天明,这位壮年时便一直跟随桐老城主兵出汉口潼关,马踏北疆南国的名将手中一直攥着兵马折损的报表枯坐一夜,面容枯槁。
次日清晨,营中将士全见到这样一幕
杨溢命人将自己用绳子捆绑结实,然后摘下自己的头盔和统兵的虎符放置一起,摆放自己的案牍上面,然后负荆请罪一般的叫两名士卒押着自己走过营中漫漫长路独自,在风雪之中踉跄一步步进入内城,据说进入内城以后到了老城主的城下便长跪不起,请求桐老城主对其斩首治罪。
关于这次进攻修罗城的兵马折损的统计报表被手下人送到了桐老城主的案牍上面,老城主还躺在病榻上面,却执意要过目,看了一眼便直接撂在了案牍上面,表情一阵严肃的可怕,当听到杨溢将自己捆住此刻就跪在城下的时候,老城主几乎要一力撑着坐起来被手下人劝阻,桐老城主让下人立刻叫杨溢解下身上绳子然后进城来,桐老城主有话对他说。
下人出城去叫杨溢进城的时候,这位跟随桐老城主多年的名将几乎已经浑身冻僵,毕竟跪在了风雪之中足足快半个时辰了,浑身上下都已经被风雪吹透,几乎是下人把他抬入城中的,进入老城主的城主寝宫的时候,桐老城主给杨溢赐座一张舒坦的大椅子,并且给了加了一张厚毛毯,杨溢对于老城主这一些列的礼遇诚惶诚恐,古往今来,为将为帅者统兵出征,大胜则赏,大败则杀,历来都是绝不姑息的,杨溢此番入城就是想亲自把人马折损的报表呈给老城主然后甘受军法处置,却根本没有想到老城主这番的礼遇,跟随桐老城主几十年,杨溢也从一个军中小小的都尉一直坐到了统领千军万马的位子上面,知道老城主一向是治军严格,赏罚分明,所以此番入城一心求死,老城主赐座赏毯之举实在是让这位浩威军的名将有些捉摸不透。
桐老城主脸色铁青,大病一夜全都是由被杨溢将军一路护送回浩威城的桐阳郡主亲自照顾的,直到早上桐老城主病情渐渐好转,大夫说老城主心火减退的时候,桐阳才回房休息,这才放心的由下人照顾老城主。
桐老城主看着坐在下面快要冻死,偎在厚毛毯里面颤抖不停的杨溢,然后老城主双臂撑床榻费力坐起目视杨溢问道“杨溢,你跟随老夫出生入死多少个年头了?”
这个问题杨溢几乎脱口而出,想都不用想,这是他毕生的骄傲和荣光,此刻偎在厚毛毯里面的他立刻回答道“回城主,杨溢跟随您已经足足三十七个年头了。”
桐老城主微微点头,神色之中依旧是一脸的严肃,可是已经有了些少许不多见的慈祥,老城主似乎是有所神伤的继续说道“人生百年不过如白驹过隙啊,想一想,这日子咋过的这么快呢,你跟随老夫都已经整整三十七个年头了,想当年你跟随我的时候还是一个不懂带兵打仗的毛头小子呢,老夫当时笑话你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如今连你都已经不惑的年纪了,也是老夫麾下的一方大将了,而老夫呢,也都是快要土埋半截的人了。”
杨溢见老城主感伤,立刻劝慰道“城主您言过了,城主老而弥坚,必定能够长命百岁啊。”
桐老城主呵呵一乐道“不敢想,不敢想啊,老夫只想着多活一日,便多盼着咱们浩威城兴盛繁荣,不受外敌侵犯,大鸿王朝江山巩固,天子龙位安稳,仅此而已,这次虽然大败而归,可是过不在你,要说这过还算在谁的头上,那也是要算在老夫这里,是老夫派兵驰援落云城的,也是老夫默许王汉平趁着这场风雪奇袭修罗城的,若不是老夫中了小人的毒伤断了一掌加上和悍凉王定下了赌约不会亲自出兵,老夫肯定是要亲自率领大军前去驰援落云城的,所以这场大败虽然折损兵马较多,使我浩威城元气大伤,但是老夫不怪你,错不在你而在老夫。不过老夫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老夫对于此并不后悔,只是老夫没有想到修罗城居然如此易守难攻,看起来楚天真乃大鸿王朝的劲敌啊。”
杨溢已经听楞,不知道该说什么。
桐老城主又对杨溢说道“杨溢啊,说起来这次老夫还要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死命护送郡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