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的时候，我还没适应，就负责照顾刚才那些精神状态比较正常的精神病人；现在，我则是负责照看这一片精神病人。”
说完，女护士忽然压低声音指着远处另一边地方，小声地对顾澈说道，“警察同志，那边，住的都是那种毁天灭地级的精神病人，不，都不能说是住了，应该说是关押。
那里边一般人是进不去的，我没有那个权限，也没有进去过。”
“毁天灭地？”顾澈笑了笑，“那么恐怖。”
“那是当然！”见到顾澈似乎不相信她说的话，女护士点点头，继续说道，“听说那里边的精神病人，有资产几千万上亿的富豪，有大学的高学历教授，也有在路上流浪的流浪汉。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恐怖！就是看你一眼就能让你浑身颤栗发抖的那种。
我听说他们的逻辑思维能力都特别强！和你说几句话就能颠覆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改你人生的正常观念！”
女护士心有余悸地给顾澈说了一件事：“一年前，就有一位新来的护士误打误撞地进了那个地方，她遇到了一个中学教师，那中学教师戴着眼镜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整个人浑身充满了书卷气，很是帅气。这个护士就和他说了几句话，后来被人看到赶紧带了出来，出来后精神还像平常一样，但过了一天，她就疯了，以精神病人的身份重新回到了这里。
到现在，她还在这里住着。
我们从监控中看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短短的几句话就可以把一个人给弄疯。”
顾澈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还有很多东西是人类还未探索，未得知了解的。
换句话说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还有很多鸟，是人类没有吃过的；很多鸟窝，是人类没有掏过的。
顾澈和女护士走在楼道里，两旁的病房中都关着一个个精神病人。
见到有人走过，有的精神病人趴到门前透过玻璃窗户死死地盯着顾澈和女护士两人，猛烈地拍着门；有的病房里则很安静；还有的病房里隐约传来“我们要唱就要唱的最痛快”的嘶吼般的声音。
“警察同志，你先在这里等会吧，我去把陈越给带过来。”两个人穿过走廊，女护士拿出钥匙打开一间房间的门，对顾澈说道。
“嗯，”顾澈点点头走了进去。
屋里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桌子，两边各放着一把椅子。
除此之外，再无一物。
第72章 狂欢（）
可能大部分人都会把精神病和神经病归类为智障、傻子、憨货等等，但却恰恰相反，他们不知道，有时候，很多精神病人往往比普通人都更要聪明。
从思维的角度来说，有的精神病人，可能是在生活中受过什么打击或者是刺激，人类的趋利避害的生存本能让他们选择性的忘记了一些事情，导致他们的智力下降，变得和几岁小孩差不多。
小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对这个世界都很好奇，同样也没有被这个社会上的风气所污浊，他们的思想，都很澄澈清明，看待事物很容易看破它的本质。
所以孩子和精神病人，他们其实较之常人要聪明很多。
只不过和孩子相比，精神病人总不被世人理解，可回归本质来看，不论孩子还是精神病人，他们的这种聪明大概就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的一种境界吧。
从另外一种比较玄学的角度来说，顾澈想起了小时候在老家，爷爷带她去给她哥哥叫魂的那个神婆。
在顾澈老家，根据传言，许多神婆在成为神婆之前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她们平常在生活中行为都是很正常的，和普通人一样，然后在某一天突然发疯，疯了一段时间过后，清醒过来，便做了神婆。
顾澈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神婆是为了自己这个身份的炒作成分，不过说到底，半真半假，她还是信上五六七八分的，可能是某位野仙家贪嘴上了她们身，给她们补偿了点自己的能力；也可能是因为玩心大起，上身后遗留下了点法力；又或是受了爷爷奶奶的命令负责将它们这一代野仙家的香火人脉给传承下去，这才找了个接班人。
或许是由于野仙的魂魄强大，导致人的魂魄承受不住发了疯，等留下了小法术离开后，神婆才醒了过来；又或许是因为人类灵魂太弱，仙家对她们得进行好几天的醍醐灌顶才能完成法术的继承。
可不论是哪种猜测，反正在她们疯了之后，都获得玄妙的能力。这不是道士、玄士传下来的法术，而是类似于东北五大仙家的那种不算多出名的野仙所留下来的。
大概获得了这种能力就要牺牲一些东西，这些神婆之后都性情大变，就如同看破了红尘般，终日不出门，平常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别人，收取一点钱财用来供奉仙家。
这种不为常人理解的行为，也正是用来区分常人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吧。
再从科学的角度来讲，那便是，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天才，就是疯子；疯子，就是天才！
天才，他们之所以能被称之为天才，就是因为拥有比平常人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的想象力，而且他们还敢于实施，为此哪怕触犯道德、法律。
他们的行为对于普通人来说无异于疯子，或者说也只有疯子才能作出这种疯狂的事情来。
天才和疯子仅有一线之隔，这个界限大概就是他们心中作为人类的那一丝的准线了。没有了底线的束缚，他们就不能被称之为天才，而是只能被人说是疯子了。
这三种角度，不论从哪种角度来说，他们都不会被常人所理解，这就是精神病人与普通人之间的区别，也是聪明人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
…………
这时，门忽然从外边被推开了。
顾澈看去，就见到女护士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正是顾澈之前从余生的精神病例视频里面所看到的，地狱来客——陈越。
陈越穿着病号服，目光呆滞，嗫嚅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女护士将陈越按到椅子上，对顾澈说道：“警察同志，这就是陈越。现在他没有发病，平时就是这个状态，虽然看起来神智不清，但他还是能听懂你说的话的，警察同志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他就行。”
顾澈点了点头：“好。”
“我就在门外边等着，有什么事的话，警察同志你叫我就行。”女护士继续说道。
“嗯，谢谢。”顾澈微笑着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女护士也笑了笑，她转身走出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你叫陈越？”顾澈试探性地向陈越问了一句。
“我是陈越。”陈越目光发散，听到顾澈的问话他也没看顾澈，只是呆滞地说道。
“你还有家人吗？”顾澈又问。
“没有……我是一个孤儿。”陈越回答道。
顾澈步入正题，“你说，你去过地狱，然后又从那里逃了出来？”
“地狱？……地狱！！！”陈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涣散的眼睛陡然一凝，厉声道：“地狱！没错！我去过地狱！”
“可怕！很可怕！你知道有多可怕嘛！！！”陈越身体颤抖着尖叫着，显得歇斯底里，“惨白的妆容！红色的舞鞋！她们宛如人偶一般！太可怕了！”
“枯败的小路两旁生长着花朵，有的整株只有花，有的整株只有叶！”
“狭窄的道路上拥挤着浑浑噩噩的人，他们表情呆滞，他们没有目的地，他们就像……孤魂——野鬼！
但！
我不是！我不是！
我还没死！我没有死！
我活的好好的！
我很清醒！我没有疯！我没有疯！”
陈越的反应越来越剧烈，他胸部快速起伏，嘴里还不断的自言自语，“浓雾翻滚起来，露出一张张人的脸！把我们遮盖、包围起来。
随后！从里面出来一个个舞女！她们画着惨白的妆，穿着红色的舞裙，踩踏着红色的舞鞋，迈着优雅的步伐！
紧接着！四周，四周还响起了音乐！我之前并没有听过！可我却无比的熟悉它的名字，它叫安魂曲。
舞女们伴着音乐跳着舞蹈，她们在欢迎我们的到来……”
说着说着，陈越忽地又安静下来，他抱着头坐在椅子上，“然后，我看见，在我身边的人们他们似乎也很高兴，他们和舞女一起跳了起来！
我迷茫了！我迷茫了！
是我错了吗？！
难道是我自己疯了？！
忽然！
音乐停了！舞蹈也停了！
所有人都直直地盯着我！像是在看异类一般！
我头皮发麻！于是装作快乐地跳了起来！
音乐再次响起！
狂欢……又开始了！”
第73章 叙述（）
陈越双手抱头，一扫之前的疯癫模样，他坐在椅子上淡淡地对顾澈叙述着他在地狱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但顾澈仍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语气中蕴含的浓浓的恐惧。
“这是一场狂欢！
浓雾！
舞蹈！
舞女！
音乐！
一切都是那么的优雅、热闹、欢畅！
这一幕宛若音乐舞会一般，可我……却只在这当中感受到了——
枯寂，
死亡，
残忍，
麻木，
静默！
因为，在他们当中……只有我！只有我是清醒的！
他们都已经死了！可我没死！我还活着！我必须逃出去！我是一个活人！只有人间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顾澈知道陈越他此刻的情绪很激动，但同时也很脆弱，所以她小心翼翼地轻声向陈越问道。
“不！不！不！你让我说下去！
他们所有人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只有你，只有你能认真的听！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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