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不想谈情便不谈,不碍事的,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只要您开心了,我就开心了。”夭夭极其狗腿地捧着尉迟云臻,她终于体会到顾依依时刻像顾蓁蓁谄媚的心情了。因为人在屋檐下,想活得好好的,也千万不能得罪主事人。
尉迟云臻鄙夷地看了顾夭夭一眼,逢迎他的人不少,像顾夭夭迎合得这么刻意露骨的人却不多。
第7章 欺辱良家?(一)()
顾夭夭伶俐聪慧,底子不差,可男女之事完全不通,平素口中那些花花绿绿的话,都是跟着相府家丁口中听来的。孤男寡女应该做些什么,她还理不清头绪。
尉迟云臻有些不耐烦了,“顾夭夭,还不快给本王宽衣。”
夭夭吃惊地问了句:“宽衣?”
宽衣就是脱衣服,皇室中人就喜欢这么文绉绉的表述。她乖乖凑到尉迟云臻身旁,双手颤抖地触摸他的锦袍,慢慢褪去那一身赤色金线的喜服,露出上身一棱一棱的腱子肉。
夭夭把七王爷上衣褪尽,咽了口唾沫道:“王爷,宽好了。”
尉迟云臻的胸肌太扎眼,夭夭都不敢细看,适才触摸他的时候,都是心惊胆战,她可从没有和男人贴得这么近。连他鼻翼中的酒香都能扑面而来,心如鹿撞,又要勉力自持。
夭夭退至螺柜旁,尴尬笑了下,“王爷,您赶紧睡,我替您把风,万一您夜里要喝水,您就叫我便是。”
他饶有兴致地侧卧看她,“你这么怕本王?”
若说惧怕不合适,若说不怕,那就是说谎,夭夭拿捏了下说辞,一脸诚挚道:“王爷,我不是怕您,我是尊敬您。”
尉迟云臻心觉好笑,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丫头。他的眼线遍布大江国,顾府在长安城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他一手掌握,顾府三千金,他对顾蓁蓁和顾依依有所了解,却一直忽略了顾夭夭的存在。顾蓁蓁长安城众臣千金第一人,传闻她知书达理、容貌绝色、风姿妖娆,虽则芳龄十五,却身段尤物,令人一见倾心。原本皇上赐婚,娶谁都无所谓,反正不过就是给皇帝老儿一个面子,谁知阴差阳错居然来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顾夭夭。
她一脸虚伪和做作,可都是为了生存下去,真不知道顾博文是怎么对待这个女儿的,养出了这么贼溜溜的个性。
尉迟云臻正色道:“你是本王的正妃,不是本王的侍婢,那套溜须拍马的本事省一省,办正事要紧。”
夭夭怕消磨了尉迟云臻的耐心,可她着实不愿意跟他同一条褥子里赤精条干地躺着。她心里模模糊糊有了人,总觉得跟其他男人躺在一起不合适。
可现实总是残酷地打击她,尉迟云臻吃人的眼光几乎要把她看杀,她只好乖乖爬进内侧,一把掀开锦褥埋头躲进去。
顾夭夭颤颤巍巍地缩在褥子里,她不过就是个替代品,要是这么不分青红皂自地跟七王爷同床共枕了,将来谁还能娶了她。她小心翼翼地从褥子里探出一双可怜的大眼睛,轻声道:“王爷,咱们大被同眠了,那我……那我明儿会不会怀了身子?”
尉迟云臻暗自压抑忍着不笑,“既然你这么渴望,本王倒是可以成全你。”尉迟云臻跟夭夭絮叨了许久,酒气几乎散尽了,伸了个懒腰,“自己爬上来。”
夭夭闻言晴天霹雳,“王爷,我太重,怕压坏了您。”
尉迟云臻莞尔一笑,“那本王爬你身上去。”
夭夭赶紧起身,靠近床内侧,尽量与尉迟云臻保持最远的距离。“王爷,我身上没肉,都是硬骨头,怕磕着您。”
第8章 欺辱良家?(二)()
尉迟云臻直起身,与她对峙而视,顾夭夭的眼眸清澈见底,隐隐泛着波光,显然是有些惧怕了。“顾夭夭,女子出嫁从夫,这道理,你娘没有教过你么?大婚之夜,如何伺候夫君,你当真一窍不通?”
夭夭低下头,双手攥紧褥子,摇了摇头,神色惨淡戚戚,“我娘……不知道我今日出嫁了。早上见她时,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尉迟云臻容色寥落,看夭夭身形瘦削,完全不似十五岁相府千金应该有的模样。“来月事了么?”
夭夭扬起头,不解问道:“月事是啥?”
“月事就是……”尉迟云臻突然觉得鸡同鸭讲,顾夭夭果然是不懂人事,连月事都尚未接触,更别说为人妻子的责任。那他若是与她圆房,岂不是欺辱幼女?想及此,不由头涔涔的,这一晚上怕是难以起兴了。“罢了。”
夭夭怯弱地问道:“王爷,您真不打算把我换回去了么?”
尉迟云臻乏了,不欲再与夭夭多言,“你若再多废话一句,本王这就拔去你的舌头,送回顾相府。”
夭夭谨慎地颔首,心里不断默念,既来之则安之。过了今夜,再想法子回去看看娘亲。至于她心里的那个人,今生永别了。那一丝淡淡的情愫,不得不轻易地斩断了。
尉迟云臻翻转了身子,看夭夭紧紧贴着床内侧睡着,后脑勺对着他,好像一时一刻都不愿意与他相对。至今为止,他从不放心与任何女人同床,因为危机无所不在,只有谨小慎微,才能一直活下去。
夭夭虽然看似无辜,但也不能让他掉以轻心。他一臂扯过夭夭,把她摔到床下,夭夭疾呼疼。尉迟云臻踢了床尾的一床褥子给夭夭,“你还不配跟本王同床而眠,你睡床下。”
夭夭抱着褥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尉迟云臻,“王爷,能不能给个枕头?”
尉迟云臻随手扔了个枕头砸向顾夭夭,“准了。”
两人就此睡下,只是尉迟云臻心里怀着难以疏解的心事。尉迟云璟与顾相走得颇近,父皇一直属意尉迟云璟娶顾府千金为妃,他不明白何以尉迟云璟会在父皇跟前游说,把顾府千金赐婚于他,其中必然有隐情。顾蓁蓁是顾博文的掌上明珠,居然让顾夭夭代嫁,真的只是姊妹之间的把戏,顾博文到底知不知道此事?
他辗转反侧,忽然听见床下细弱的呼吸声,均匀平缓,他转头一看,顾夭夭折腾了一天这么快就入睡了。真是个没有心事的丫头,即便被他多番苛责,照样在他床下睡熟了。
尉迟云臻思考了一会儿,索性留下顾夭夭,放长双眼,看看尉迟云璟和顾博文两只狐狸到底在搞什么把戏?安插顾夭夭在他身边意欲何为?
夜来幽梦,尉迟云臻在噩梦中醒过来,他总是被噩梦困扰,挣扎着找不到出路,他头疼欲裂,翻身看顾夭夭仍在沉睡,他跨过顾夭夭的身子夺门而出。
十五年前的祥瑞天象,他还记得那时他躺在御花园的草地上仰望,五彩祥云,铺满湛蓝的晴空。
顾夭夭就出生在那一天。
时近黄昏,祥云漫天,不消一会儿,日月合壁,五星连珠,一派祥瑞之兆笼罩整片帝都长安。
第9章 欺辱良家?(三)()
司天台预言,一旦有此天象,七日内必有祥瑞之子诞生人世。若是男婴,乃是定四海平八方之命,若是女婴,常人娶之飞黄腾达,皇室娶之可拥天下。
此等箴言一出,令当朝皇帝尉迟佑玄勃然大怒,定四海平八方,那是帝王之相,大江国后宫并无妃嫔怀孕,甚至这一整年都没有后妃成孕之兆。倒是宰相顾博文两房妻妾接连成孕,放眼整个庙堂,只有顾博文家中女眷会在七日内分娩。难不成顾博文要生出推翻尉迟皇室江山的孽种来,若真是男婴,便要斩草除根,不留祸患。
尉迟佑玄派了护城军团团围困住了宰相府,当夜,顾博文一妻一妾接连阵痛发作,护城军守将项朝把寒铁剑架在了顾博文的脖颈上,一旦顾府生出男儿,那么顾氏一门斩草除根。祥瑞之子只能出生在皇室,否则便是乱党余孽,必须扼死在襁褓中。
顾博文吓得两股战战侯在房外,听着房间里的妻妾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嘶吼声如同夜枭索命,他战战兢兢地听着,只有女人的嘶叫,却没有婴儿的啼哭。
临近子夜,一声婴孩清脆的啼哭划破了夜色长空,顾博文先是长长的舒了口气,而后又从脚底心紧张到了后脑勺,到底生出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等了一会儿稳婆迟迟不开门,项朝将军诧异地盯着房门,问道:“顾相,还不快去看看您的孩子,咱们也好早点交差。”
顾博文嗓子冒火,干咽口水,敲门道:“还不快开门,让我看看孩子!”
侍婢春露开门道:“老爷,这……夫人们还没生呢?”
顾博文纳闷之际,府上厨娘何嫂从偏院门跑出来,手中托着襁褓,跪身到顾博文跟前道:“老爷,绣云生了!绣云生了!”
“绣云生了?”顾博文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绣云今年不过十五,原是给他擦脚的小侍婢,某夜应酬多饮了些黄汤,糊里糊涂把葱嫩的小姑娘给睡了,之后被夫人发现,把绣云打了个半死。原本以为这一茬就这么过了,谁知道不过七个月,绣云居然这么顽强地怀孕生产。眼下不是计较谁先生孩子的节骨眼上,关键在绣云生了男孩还是女孩?“快抱过来给我看看!快!”
何嫂双手向上一呈现,顾博文咽了下口水,颤颤巍巍地把襁褓一掀开,而后把孩子往何嫂手上一扔,手捂着胸口向后一个趔趄,“好家伙,幸亏是个女孩。”
房中接连响起婴孩的啼哭,通透清脆,稳婆报喜:“恭喜老爷,大夫人和二夫人都给您添了个福气盈门的女儿。”
项朝连忙放下架在顾博文肩上的寒铁剑,双手成拱,笑道:“恭喜顾老爷,喜得三千金。”
顾博文笑得嘴巴挽到了眼角,对着项朝笑道:“项将军,有劳您这一宿陪伴,走,咱们前院一道合上几壶。”
“不必客气,皇上非常看重顾相爷,末将还要回宫禀告。”
顾博文抹了把额头,惊得满头大汗,幸亏夫人们肚子争气,生了三个女儿,否则顾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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