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字一句给我念清楚了!不长,还特别押韵!”
尉迟云璟不能抗旨,隐忍着百般屈辱,那首污秽不堪的童谣让他念出来,简直就是当头当脸在他脸上抹脚底泥。他顿了下呼吸,顺了顺,不能反抗,只能慢慢念出来,“七王妃,名夭夭,长得俏,会卖娇,流连叔伯本事好,嫌弃自家举不高。”
尉迟佑玄接着骂道:“寡廉鲜耻!这是什么意思,叔伯是谁?”
尉迟云臻头脑蜂鸣,这童谣他第一次听,这几天他在柏舟堂静养,没想到民间传出这些乱七八糟的童谣来,肯定是有心人造谣,造谣的人其心可诛,连尉迟云璟都敢扯进去。
尉迟云璟镇定,言辞恳切道:“父皇,这首童谣无中生有,造谣之人意有所指,为的是动摇人心,父皇切不可中计。”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民声之言,不可不听。现在可好,皇室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话了。”尉迟佑玄气急败坏,“那顾夭夭难不成是天人绝色不成,让你们兄弟二人如此呵护备至!”
尉迟云臻双膝跪在尉迟佑玄跟前,求道:“夭夭本性单纯,还请父皇莫要听信谗言妄语。”
第291章 逼婚既遂(二)()
尉迟佑玄不理会尉迟云臻的求告,看向尉迟云璟,兀自道:“朕打听过,顾夭夭没有嫁入七王府之前,与你是旧识,就连她在甘露殿读书,也是因你所为。既然如此,当初朕为顾相之女赐婚于你,你为何要推却,转而为老七保媒,难不成偷来的香一些?”
尉迟云璟心感愧怍,尉迟佑玄不知就里,顾夭夭是顾府的长女,顾蓁蓁是顾府的嫡女,他数月之前才搞清楚其中的因缘。可他对顾夭夭动了心是真的。如果初识为她觅得一席读书之位只是出于善心,那么东越国顾夭夭以为酒中有毒,自愿替他挡酒而死之时,他肯定是动了真心。
“谣言不可信,偏偏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让人不得不信。”尉迟佑玄收敛了下语气,过于动怒让他心肝震得发疼,“不少人亲眼见到顾夭夭上了你的安车,你俩独处许久,孤男寡女同乘一车,又是这般的关系,由不得旁人不乱想。即便是朕,也会想入非非。”
尉迟云璟不忍再辩驳,多说无益。“儿臣有错,但与七王妃是清白的,不知民谣何所起,儿臣一定会加紧查探谣言来源,还清白于众人。”
尉迟云臻目光如炬,盯着尉迟云璟,他不知道顾夭夭竟然胆大包天,青天白日的不知避嫌,堂而皇之地上了尉迟云璟的车,难道真是嫌弃他,顾夭夭一早心有所属。怪不得当夜在山洞里情之所至,他向她告白,她却避过头去,是怕看着他的眼睛,怕说谎被他戳穿么!
“能堵住悠悠之口的不是真相,而是彻底斩断祸端。”尉迟佑玄一派不容置喙的口吻,“休妻,娶贤,那顾夭夭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她一个女子,毁了朕两个儿子的名声,朕不要了她的命,已经算是朕对她最大的容忍。”
刀架在脖子上,不见血是不会移开的,尉迟云臻深知这个道理。尉迟佑玄知会了他,他不理会就是忤逆,忤逆的结果就是把顾夭夭往死路上推。他垂头丧气,很是无望,道:“儿臣愿娶顾蓁蓁,但请父皇开恩,饶过夭夭。”
尉迟佑玄震袖,道:“你在跟朕讨价还价?”
尉迟云臻道:“儿臣不敢,儿臣请求父皇。”
尉迟云璟也跪在尉迟佑玄跟前,拱手道:“父皇,还请您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必定将造谣之人缉拿归案,还儿臣与七王妃清白公道。”
尉迟佑玄定了定神,殿上跪着两位王爷,一位神魂离散,一位垂丧无助,归根究底为了一个顾夭夭。他们要保全她,他暂时也不想父子离心,缓了缓道:“老七,既然如此,择日迎娶顾蓁蓁过府。既然有了前因,那便低调行事罢了。朕累了,璟儿,你最是自省,发生这种事,还是不够谨慎的缘故。”
尉迟云璟赶紧关心道:“儿臣知错,恳请父皇保重龙体。”
尉迟佑玄起身,抖了抖身上褶皱的龙袍脚处,踱步走到尉迟云璟身边,道:“此事不宜张扬,最好尽快查处源头,要是传到你母妃耳中,你知道下场。”
第292章 逼婚既遂(三)()
尉迟云璟大骇,他一向规行矩步,要不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他不会不知道远离顾夭夭。可是夭夭何其无辜,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她清白如玉的姑娘就这么被谣言传得脏乱不堪。
尉迟云璟疼惜夭夭的处境,尉迟云臻气得想杀人。先前在大殿上屏着一口气不发作,两人从太极殿出来走在甬道上,尉迟云臻驻足,目光凛冽如刀,道:“顾夭夭是个缺心眼,难道二哥也是么?造谣之人必定有所图谋,毁了你我二人的名声,但是二哥要是当日不邀顾夭夭同车,也不至于闹出这一天星火的污言秽语出来。你今日不妨给我一个准话,你对那顾夭夭到底……”
“到底什么?”尉迟云璟擎等着尉迟云臻把话说开,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好过遮遮掩掩彼此算计。“不错。”
尉迟云臻没想到尉迟云璟这么爽快地应下,难以置信。“不错什么?”
“你心中在怀疑什么,我认了。”尉迟云璟不作躲避,直面尉迟云臻,他就是要把他逼到死角又如何,他一向隐忍,以贤良自居,如今趁着谣言四起,他也想学尉迟云臻那样胡作非为一次。“我的确对夭夭动心,只不过还来不及动手罢了。既然你要娶了顾蓁蓁,索性就把她休了,也好过这般羞辱她。”
尉迟云臻恨出血来,尉迟佑玄的话已经在他心里捅了无数刀,没想到关键的一刀还是尉迟云璟稳准狠。“你想让我休了顾夭夭,我偏偏不能让你如愿!我要她老死在我七王府,生生世世她都是我尉迟云臻的人。我尉迟云臻的女人,用不着其他人怜惜!”
尉迟云璟眸中冷彻,尉迟云臻越是不肯,越是要糟践,越是激发了他的掠夺心。“你且等着,她有一天终归是我的。”
尉迟云臻冷笑一声,道:“二哥真是好修养,不介意捡我的破鞋。”
尉迟云璟怒道:“就凭你这么辱没她,你就不配。”
“配不配都好,她是七王妃,她冠上尉迟的姓,也是因我尉迟云臻,天下这么多女人你不觊觎,偏上看上我尉迟云臻的王妃。”尉迟云臻顿了顿,出言道,“二哥,你别忘了,父皇和皇后对你寄予厚望,你要是任意妄为,坐收渔人之利的不是我。你与我不同,我潇洒恣睢惯了,你却一贯谨小慎微,为的是什么,你心里最是清楚。为了一个顾夭夭,毁了你半生经营起来的贤王形象,划算么?”
尉迟云臻拂袖而去,尉迟云璟一人站在巍峨宫墙下,看着满目苍茫的天色又沉沉压在四四方方宫苑上。
尉迟云臻的话糙理不糙,他要是纵意而为,得失的可能是一整个大江国的天下,他输不起。
尉迟云嵘从配殿出来,尉迟云稷站在他身边,两人徐徐望着尉迟云璟落寞修长的背影。
尉迟云稷笑道:“二哥和老七吵什么?”
尉迟云嵘耸肩笑了笑,道:“谁知道。”
尉迟云稷道:“父皇把他们留下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的脸色都差得吓死人。”
第293章 昙花一现(一)()
天落雪,暗沉沉的,从宫里受了一股气,身上还瑟瑟发冻。寿庆躬身请尉迟云臻上车,可他心急如焚,见谁都像拦路要他命的魑魅魍魉,抬脚一踢,把寿庆踹到一旁,飞身上马,执起绳辔,扬起马鞭一甩,骏马飞驰一溜烟就跑没影。
到了王府扔了马鞭,纵身跃下马,拔腿就往灼华馆飞奔。才到了午后,天黑得不似寻常,夜晚降临一般。
天色阒然,王府上点起了宫灯,照得人影重重,他冲进灼华馆正殿,顾夭夭不在,采青看王爷脸色不豫,惊惶地问安。他黑着一张脸能吓死半个人,横冲直撞往内寝跑,顾夭夭坐在梳妆台前拆卸发髻准备小寝。
夭夭有些意外,“王爷,您怎么来了?没找人通传一声,我好去迎接您。”
尉迟云臻看向夭夭身后的月儿,出声训斥似的,“滚出去!”
夭夭心想不好,难得上个朝,回来又是一顿火药,细声让月儿出去,免得殃及无辜。夭夭起身走到他身边,问道:“朝堂上弹劾你了?一脸不愉快的,这是谁得罪七王爷了,胆子真不小。”
尉迟云臻掐着夭夭的下颌,狠色道:“顾夭夭,别在本王面前装无辜,你跟尉迟云璟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本王自问对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本王!”
夭夭被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城都是什么风雨。“二王爷?我跟二王爷何事?”
尉迟云臻看她小鹿似的乌溜溜的大眼睛,就是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无比可怜。他手上的力不放松,夭夭急得喘不上气,“那些脏污的话,本王说不出口。你……你跟尉迟云璟同乘一车,都做了什么好事?”
夭夭回忆了下,挣扎着去掰开尉迟云臻的大手,尉迟云臻必定是误会了,她只好解释道:“当日……当日遇上了五王爷。”
“云嵘?”尉迟云臻稍稍卸了力道,让夭夭有空隙为自己辩驳,“说下去,本王要知道一清二楚,若是有一丝隐瞒,绝对不会让你好好活下去。”
尉迟云臻有多久没有对她疾言厉色,她几乎要忘了过去一直都是这样冷漠相对,他们的关系又退回到了过去,甚至比最初相遇时还要不如。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愤怒,看到了仇恨,夭夭不明白,才一天的光景,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夭夭如实回道:“那日我回府,马车撞上了五王爷的汗血宝马,府上的马撞伤了,五王爷的马丝毫无损,可他蛮不讲理,还出手打死了剩下的两匹马。他搅扰纠缠着不让我走,亏得二王爷经过解围,之后他说起宫中令仪公主要吃民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