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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过定定地望着她,手中的空杯子攥在大掌中,几乎要攥出血印
姚晓璟忽然觉得惶恐,感觉他接下来讲出的话有可能把她带进未知的境地她放下勺子,语音颤抖地问:“真的有吗?”除了他给出的自卑懦弱的理由,难道还有什么是她不了解的?
严过嘲讽地对着她:“你以为,慕枫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真爱的男人吗?他对你,是真的动了情你从来都不知道,当年他曾不止一次跟我和晁越提起过,想要努力打拼几年,为你们的将来创造更多在一起的可能。”
“他说过?”姚晓璟的心蓦然一疼为什么把两人的未来都设想好了,却又忽然因为自卑而放弃
“姚晓璟你是真不懂他的心还是故意装糊涂。”严过忿忿不平地低叫。
她一头雾水,“什么装啊严过,你公平一点好不好。不要因为当初我去了美国,我就是十恶不赦的坏女人当年若不是他怀里抱着许若晨跟我说对不起,我怎么可能义无反顾的离开!”她深深吸着气,控制着难受到极点的情绪在胸口翻涌激荡
她真是没有出息。
答应过自己不要再想以前的伤心事,好好的珍惜和慕枫的未来。可严过咄咄逼人的质问,却挑起了长久以来压埋在心中的怨懑。
严过的脸上浮现出寒霜,隐隐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咣一声撂下手中的玻璃杯。
“还不都是你那个护犊心切的大校妈妈,找到慕枫强迫他和你分手!”
余音绕梁,袅袅不绝
可姚晓璟却觉得她的世界轰然间在眼前崩塌,碎裂、裂开恐怖的大口让她坠入可怕的深渊她愣愣地盯着严过愤怒的脸,耳中一遍遍传来尖锐的啸叫和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还不是你那个护犊心切的大校妈妈,找到慕枫硬要他和你分手的分手的分手的
心中涌过阵阵疼痛的潮汐,一波一波延绵不绝,几乎要把她最后一点清明给磨蚀掉
“你是说我的妈妈曾经找过慕枫?”她用了几次停顿才把想说的话说完。一些点滴的,不堪的往事,渐渐浮现在纷乱的脑海中,让她连呼吸都觉得针刺一般疼痛
她的妈妈
背着她做了伤害慕枫的事吗?
严过用力地哼了一声,忿忿的。
“姚晓璟,你做这样子给谁看呢?我不相信这件事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当年,他和晁越信守承诺没有把话说的太透,可是她对慕枫的信任只有可怜的一点点的吗?她难道没有怀疑过,慕枫的人品怎么可能那么快和许若晨搅在一起,还傻乎乎的专门挑她去基地探视的时候,故意和许若晨在一起亲热让她误会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她的唇角浮起一抹令严过惊诧不已的惨痛笑意,紧跟着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从眼眶里溢出来,滑落在杯子里,溅起一个个深褐色的涡旋
她的伤心只为了慕枫所承受的苦楚。
无人可以诉说,无人可以理解。
多少个寂寞的夜里,他只能凭着记忆,默默地坚守着他的信念直到,再一次的蒙受命运的垂青
伤心来得太过猛烈,任她如何在心里叫停,汹涌的泪水都不能刹住闸口
“你真不知道?”严过被她的真情流露给吓到了他从没想过,这么多年来,她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抬起泪眼,缓缓露出唇角的笑容:“我如何能知?”
言罢,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喃:“严过,我若是知道,又岂会让他枉受这多年的苦楚”
严过愣住了瘦削轮廓分明的黑脸上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情,他看了她半天,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扯出一张面巾纸递了过去:“我没想到你真的不知情唉你们真是让人揪心”
她拿起面巾纸在脸上胡乱蹭了两下,吸着鼻子哭兮兮地说:“可是你真的骂我骂得好难听啊!6年来,我的耳根经常发热,肯定与你脱不了干系。”
严过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着承认:“是没少惦记你”
看到姚晓璟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下来,严过才又道:“说这些过去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只是想让你明白真相,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来,慕枫一个人背着情感的十字架孤独的生活,是多么的艰辛和不易你以为他年纪轻轻没背景没金钱就晋升少校,靠的是什么?他靠的全是搏命换来的别人无法取代的战功啊你没看到过他身上累累的伤痕,几乎快要耀花了我和晁越的眼睛,云豹队长也提起过,慕枫几次从死亡线上被军医救了回来,若是晚一步,或许,世界上已经再没有他这个人了”
姚晓璟断掉的泪珠又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她用纸巾擦,用袖子擦,都不管用,似乎一想起他被泡在血水里生命被一点点侵蚀的情景,心就一片片的碎裂掉,再不会完整了
手机在桌面上嗡嗡地震动
她无意识的瞥向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令她心痛到窒息的名字,陈慕枫
严过扯过一大把纸巾塞进她的手里:“赶紧擦擦,接电话。”说罢他想掏出兜里的烟平息一下激动的心情,可是一摸兜,才发现空空如也
“操”低声咒了句,准备起身去门外的车上拿
姚晓璟声音颤抖地叫他:“严过等一等”
惊讶的看着她捂着嘴把手机塞进他的手里,呜咽着说:“帮我接一下我这会不行说不成话”
严过刚想拒绝,可是眼睛在扫过屏幕上那大大的陈慕枫三个字时,被震在原地
第201章谢谢你()
第201章谢谢你
我操陈慕枫!
“晓璟,还没采访完吗?我这边已经完事了,装修工人说下午再过来我看问题不大,需要改的地方主要是卧室和厨房,还有客厅的局部也需要改一下,我和工人沟通过了,他们说肯定不会误了我们的婚期吓你怎么不说话?晓璟”陈慕枫终于慢半拍察觉到对方的沉默,奇怪地问。
隔了几秒,或者更短的时间。电话里爆出了一声类似于恐龙灭绝时发出的恐怖嘶吼:“陈慕枫你啥时候要和姚晓璟结婚啦!”
从未想过,6年后再相聚,会是在这样欢欣喜悦的情景之下
在一对少校军官眼含热泪重重地拥抱击掌时,泪湿凝睫的姚晓璟和司明筱亦是相视而笑
咖啡馆仿佛也受到了感染,响起了陈升嘶哑沧桑的歌声。
那些跟青春记忆有关的美。
忘了吧,忘了吧,阳春白雪。
没有人学会躲开花儿娇媚。
兜圈圈,兜圈圈,以为看不见。
那些跟青春记忆有关的美。
算了吧,算了吧,灯火阑姗处。
夜归的旅人啊,你不要觉得孤独。
暗夜里来的人,有自己的心事。
你不要无知去跟人说再见。
在咖啡馆简单地聊了阵子,严过做东,带着他们去老北京饺子馆吃饭。
严过遵守之前的承诺,没有向陈慕枫提及姚晓璟已经知道真相的事。陈慕枫也趁两个姑娘交流谈心的时候,无比认真地叮嘱严过不要提起6年前的往事。
严过含混带过,拉着他走进了饭店。
一餐饭吃得无比愉悦和开心,席间,严过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远在c军区服役的上尉连长晁越。当远方的兄弟得知陈慕枫和姚晓璟即将举办婚礼的消息后,居然有足足半分钟的时间没有说出话来。等反应过来一切都不是做梦,晁越才在电话彼端吼声如雷:“我要去参加婚礼!”
世界很玄妙。
转来转去,所有的人又都转回了起点。
唏嘘感叹之余,相交老友举杯言欢,酒酣耳热之后,终是到了分别的时刻。司明筱搀扶着明显醉了的男友严过,向陈慕枫和姚晓璟道歉:“对不起啊猪哦不是严过他今天太高兴了。”
陈慕枫一脸关切:“你可以把他送回去吗?”他的脸其实比严过更红,可能发作的时间不太一样,目前他还能表达他的担忧。
司明筱拍拍严过的脸:“没问题喂别乱晃!”
严过眯着眼睛,大手一挥:“没没事”他脚步踉跄着上来给了陈慕枫一拳,然后带着浓重鼻音的对着昔日的生死兄弟说:“你tm的真有运气你”他伸出大拇指:“是这个!”
迷蒙的视线转向姚晓璟:“你受委屈了”
姚晓璟撇开目光,向司明筱说:“赶紧带他回去休息睡一觉,最好煮些蜂蜜水给他喝了”司明筱拉开车门,姚晓璟指挥着明显已经开始发懵的陈慕枫把严过抬上了车。
严过醉眼朦胧地盯着陈慕枫:“你结婚我高兴!呃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大红包!”
陈慕枫嗬嗬傻乐,关了车门。
“陈队长晓璟前辈,我们走啦!定下了婚期一定要告诉我们啊”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司明筱才开车载着喝醉的严过离开。
姚晓璟慢慢转过身,发现眼前的少校居然倚着饭店绿化带的围栏,痴痴地望着她。
“晓璟”原本就磁性的声音,此刻更是带了丝浓浓的酒味。
她没搭腔,走上前搀扶住他的胳膊,拉他往d04所的方向走。陈慕枫醉了,可她清醒着,她还没忘记一会儿装修工人要来宿舍干活的事。
出门见风,他的酒劲儿上来的特别快,两人磕磕绊绊在路人的瞩目下走到宿舍楼前,姚晓璟累出了一身汗。楼下的三位工人已经等了一会儿,看到主家出现,打了声招呼便拿起工具和装修材料跟着他们上楼。
陈慕枫脚步虚浮,姚晓璟无奈只好让工人帮忙把他半扶半掐弄进了宿舍。
宿舍原来的小夫妻在室内还留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床被褥,这会儿正好派上了用场。她把陈慕枫往小床上带,可他却偏偏睨着一双漂亮迷离的黑眼睛和她作对。
“我不能让你干活。”他的态度看似非常的坚决
“你醉了好好睡觉!”姚晓璟用力按着他,握着他的脚想帮他脱鞋。
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然后黧黑的手掌压在她的手背上。
“我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