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女相:陛下,请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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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女相:陛下,请矜持-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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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能尝试用自己比较熟悉的,前世常常出现在课本上的,那种类似战国策一类的劝谏史例,来说服眼前的一君两臣。

    她真真是后悔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虽然这也不怪她,——一个军官,尤其是一个每天都生活在战斗和训练当中的特种兵军官,又能有什么时间去读史书?读了史书又有什么用?

    她来到宫中之前就思考过谈话的“模板”。

    谈判和辩论的原则类同,都是试图说服对方,以接受自己的观点。

    这世上没那么多无谓来的共赢。

    要用自己说话的特点引导对方进入并接受自己的逻辑格式,才能让对方得到想要得到的逻辑结果。

    当对方的逻辑得到了他预期的结果时,对方才能认定你的逻辑正确,并且能达到他的目标。于是他接受了你的方案,同意你的观点。

    这才是所谓“共赢”的来源。

    这也是华盈琅特别担心君臣问答习惯这个问题的原因。

    春秋战国时期,士大夫与诸侯是分封的上下级关系,二者社会地位虽然有所差距,但总归不大。像唐雎不辱使命、相如为赵使秦这样,可以面对面的用生命安全威胁秦王,那都是建立在周时使者身份历来尊贵,得以和国君同起同坐、同食同饮的基础上的。

    时异世移,皇权渐渐集中起来,即便是不用那样极端的方法,现在仍然以相对平等的语气和方法说服蜀君,还有可能吗?

    “陛下应当了解,如今的西蜀,最担心的不过是在三国之中的势力相争。草民无意着意于西蜀权争,或是什么天下大势。草民只是以为,即便是天下战起,西蜀也应当有力以自保。”

    这话说得上官钟粱不得不接受。

    华盈琅抿一抿唇,紧接着开口,清润的声音像是缓缓流过的清泉,仿佛她并不是在讨论一件什么事关国祚的大事,而仅仅是在说天气如何,收成怎样。

    “而与他国之贸易西蜀年年有亏。想必陛下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上官钟粱点点头,然后看向自己的两位股肱之臣:“谢爱卿,夏侯爱卿,各有何高见啊?”

    华盈琅知道,她并不是以琅琊华家这个世家家主的身份自称的,也就是并没有准备拿世家势力这件事和上官钟粱讲。所以她十分识趣的不再说话,微微退后半步,面上仍然是清风朗月,并没有丝毫的不愉。

    谢阁老毕竟是长辈而且是个两朝老臣,相对的地位就要显得高了些。他捋了捋胡子,目中隐隐射出精光:“华家小郎说的十分有道理,臣以为着实是陛下当分之忧。”

    这话说得才是真正老油条。夏侯瑾也不禁微笑:“臣附议。”依然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第148章 野渡无人舟自横() 
上官钟粱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全西蜀最聪明最有经验的人也是无法应对了。要是他们有办法,就会顺着自己给的这个台阶下了。

    他才不傻,自然也知道自己面前这位,能被两个老臣推荐进来,递了投名帖上还附带着两个世家的家主印,必定是早早就和夏侯家谢家的负责人见过面了。

    也就是说,在面前这个华家家主已经见过他们并有过讨论的前提下,经历了几天直到今日华家家主进宫,他们都没能找到解决的方案。

    应该说,眼前这个华家家主更加的神秘莫测,也更加有趣了呢。

    他于是回转身去,站回到主位上,并没有坐下来,仍然是背手立着,也背对着华盈琅。

    “那么,华家主,可有何意能为朕解忧?”

    华盈琅没有听出来,担任侍者余容身份的安玲珑却是明白了。这句话,“何意”而不是“何计”,明显表示了眼前这位少年君王仍然对华盈琅的提计不做什么希望。

    在他的心中,两位股肱重臣都没有什么具体的解决方法的事情,华盈琅想做到,那还是没什么希望的。

    这样想来也是有原因的。上官钟粱其实更愿意相信,这是老华相留下来的计策,让他们在华家即将覆亡的情况下找到合适的居所能够休养生息下去。既然是老华相的计策,必然是预料不到过多的细节的。

    即便是他能够看出西蜀的对外贸易有问题——好的,这是出于他作为一个南越“国相”为国谋划的时候分析过的;或者说起西蜀和百夷之地的十年一战,那也是足不出户天下知的谈笑鸿庐指掌天下;但如今这已经涉及到了西蜀内部的事情,他很明确——

    当初提投名状进宫时,投名状上写的是“草民琅琊华氏盈琅,愿为陛下解忧于巫家失信百夷云昭之事”,这样的事情,老华相也预测得到吗?

    该当不会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妄谈吧。

    此时他似乎忘了,自己和南越华相府长公子的年纪,也就只是差了四岁而已。

    华盈琅并没有很激动兴奋或是紧张过度。此时她已经开始了严谨的分析论证。对于华盈琅这样单单畏惧人际关系的人来说,她已经度过了最开始的察言观色的阶段,所以她反而觉得安全多了。

    ——也正因此,上官钟粱十分惊讶的发现,他一直以来为了让属下难测他的喜怒,在下属禀报时历来背过身并释放气场以施加压力的策略,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娇小弱不禁风乃至让人怀疑是不是华相府亏了他生养的华家家主,那是丝毫不起作用。

    而事实呢?

    ——你永远别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同理适用于一个陷入疯狂分析中的推理机器。

    “陛下也许有所不知,草民以为,若使十大世家出保立钱庄,由官府监制银票以确保银钱交易,则银票非但有统计银粮存量往来之能,复得有大宗银钱相代之能。”

第149章 事非经过不知难() 
这就是华盈琅一直没有解释过的部分。原始的银票仅仅是存银的一种存根票据,证明存户在某处银号钱庄有一定数量的存银。但正如官府可以铸钱,若是官府同样的监造银票,那么交易当中交换官府认可的银票必然也有交换等量银钱的用处——银票的纸币职能,就此诞生了。

    华盈琅没有普及后世的纸币那种代替具体金银储备而成为国家信用符号的概念,这对于古人来说实在是不可接受。——没有那么多的银子,怎么能凭空造出那么多的银票来呢?

    但是仅仅是银票可以代替铸铁币成为官方确立的一种货币,这就足以让在场的三个人吃惊了。

    夏侯瑾忍不住的泛起苦涩的笑容。自己以为自己是个老狐狸了,谁知道还是成功地被人摆了一道。

    他以为当初提出钱庄之后无意间说起的粮庄就已经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了,为此这一段时间夏侯家各处的寻找仓库准备开仓存粮以供交易,谁知人家的关注重心根本不在这上面。

    谢阁老悠悠然看着眼前的后生。

    不得不说,方才他开口就是一句“华小郎君”,确实是带有贬义的,毕竟陛下在她一进门时都称呼她“华家主”。这也是因为他看在这个后生“欺侮”了自家宝贝孙女的份上故意在身份辈分上压人家一道儿,算是公报私仇。但是现在看来是他老了么?还是华家那个已经没了的老东西,当真就这么厉害?

    而上官钟粱则干脆是一身冷汗。

    他想到这样的纸币出现之后会带来的多少好处:真正把控全国的经济财政,对于各个地方的税收到贸易全方位的掌控,出入境时兑换银票会带来的税收,以及对外贸易的全部掌握

    在国内来说,对于商业的促进作用,——虽然大家都说士工农商商最低贱,但是扛不住商是仅次于农的税收大户。

    以及与此相关的对世家的掌控:若是官府不愿意承认一个世家,仅仅将它踢出钱庄设立的世家范围就可以了,于是官府与世家的关系就完全打破了之前的纯粹合作互利,更多的是也有了经济上的约束能力。

    当然这个关系当中世家也得到了一定的利益。能够得到官府承认的顶级世家,其信誉和地位注定会水涨船高。至于巫家因为没能准确预测国祚的信誉问题,还需要再考虑吗?

    巫家之所以重要,尤其是对皇权而言重要,就是因为巫医意味着与天相关,意味着神授通灵之能。这样的巫家,如今权力和信誉皆数来自皇权,对皇权而言是一个多么大的象征?

    如果这计策是眼前的小华家主想出来的,那么南越是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家族,什么样的继承人相才;如果是老华相之计

    上官钟粱狠狠出了一口气,冷汗几乎浸透了他龙袍下的中衣。

    此计不归南越,是西蜀之幸!幸甚至哉!

    尽管他并不知道,此计也并不是什么容易做的事情。后来的状况频出正应了那句,“事非经过不知难”。

    然而到了那时,华盈琅已经将种种麻烦悉归了西蜀官府和世家磨合的问题。

    白衣卿相,羽扇风流,深藏功与名。——那都是后话了。

第150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 
不论怎样,华盈琅的目的达到了。

    坐在回旅店的马车上,华盈琅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头的玉玲珑,开始回想自己的这一次出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想起离开之前的莫名剑拔弩张,她就忍不住想笑。

    那是在讨要一个“恩典”时,她在安玲珑无数次举钗暗示的情况下,终于改了自称:

    “陛下,草民虽是白身,但也有一众华家儿女须得草民供养。华家之小,不足称(,四声)陛下之四海心志,但当有涉猎,还望陛下准琅琊华氏一个恩典。“

    这话说得真是!

    安玲珑也默默地发笑。这样的话听起来好像在卖惨。

    论谁看到一个雌雄莫辩的年轻风流俊公子在一脸严肃淡然地向当朝帝王求一个养家糊口的恩典,那第一反应都是:

    哦,这是走错片场了吗?画风不对啊。

    但是这话也是华盈琅这么多回在西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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