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女相:陛下,请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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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女相:陛下,请矜持- 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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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武将的武力值。

    他满脸狂躁,十分粗暴地站起来,一把拉起谈光,随口说了一句“失陪告罪了”就扯着谈光的胳膊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见了仇人一样。

    远远听到一阵竹林里的竹子齐齐斩断的脆声,听得华盈琅和萧让一阵肉疼。

    然后是种种金铁之声,戗然入耳,似是在打斗。

    声音渐渐放缓下来,音量也小了。之前的种种怒吼渐渐的弱了下来。

    然而两个人分毫没有回来的意思。

    夕阳渐渐西沉了。在白苍澜无言以对、坐立难安之际,华醉梦终于摇了摇头。

    “三姐,竹林里的东西基本坏了个差不多。”

    白苍澜十分主动,“本王御下不严,必定会给华家相应的赔偿的。”

    华盈琅还能说什么?

    “也罢,天晚当归了。”

    那两个人在竹林里都打打杀杀了些什么?

    ——谁知道呢?

第202章 番外:悦怿若九春() 
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

    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

    流盻发姿媚。言笑吐芬芳。

    携手等欢爱。宿昔同衣裳。

    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

    丹青着明誓。永世不相忘。

    ——阮籍咏怀八十二首之十二

    我是慕容席。

    慕容将军府的独子,慕容席。

    三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了比我小的孩子。

    粉粉嫩嫩的小团子包在小小的襁褓里,父亲对我说,这是个男孩子,和我一样。今后,他会是我的弟弟,也会是我日后的军师。

    我那时三岁,并不知道军师对于一个将军意味着什么。但是父亲对我说,他会和我一起长大,陪我一起读书。

    这是一个有趣的小孩子。

    每一次刚刚睡醒的时候,我叫他,他都反应不过来,湿湿的大眼睛看着我。

    看起来小小的,特别好欺负。但又软软的让人不想欺负他。

    后来他那双眼睛,就在我的脑海当中停留了很多年,成为了童年遗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记忆。

    直到他也长大了,直到他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漂亮。

    那时我就捏他的脸蛋玩,很滑,很软,我怎么玩都玩不够。

    他是一个可爱的玩具。

    四岁时我开始随父亲习武,拿着小小的木枪一招一式的拼刺。而他刚刚一岁,学走路,还没学好,就想跑。

    他常常因为练习跑而摔倒,我常常因为蹲马步蹲久了忘记松筋骨,而在站起来的时候摔倒。

    我们常常一起摔倒在后院的沙地上。那里是我和父亲以及一些亲卫练枪的校场。

    摔倒了他也不哭。年纪小小的孩子就爬过来,躺下,待在我身边,像我捏他的脸一样捏我的脸。

    我也觉得好玩儿。

    他抓周的时候,我也去了。父亲勒令我坐在一旁看着,不准帮他。

    我第一次觉得委屈。他是我的弟弟,为什么不能帮他?

    他拿了一本书。我后来知道,当时的他拿的是战国策。嗯。他会是我的好军师。

    父亲和谈叔叔商量着要给弟弟起名字。

    他们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就来说笑着问我。

    我还记得我的回答是:“弟弟的眼睛亮亮的。就叫亮亮吧。”

    于是他光荣的有了亮亮这个小字。后来他的父亲谈叔叔根据这个小字给他起名,叫做“谈光”。

    谈光虽然曾经名声很差,但是为人真心不错。

    他身上为数不多的黑历史,有一条就是他的小字是我起的。

    故而每每我在说不过他的时候,常常以此作为我是他的“长辈”的事实来压制他。

    那一年还有一个喜事,父亲和母亲添了一个妹妹给我。

    妹妹也像弟弟刚出生的时候一样,小小的粉粉嫩嫩的团子。

    但是对于孩子来说,先出生的往往都是互相好奇的伙伴,再后来的就变成了侵入和抢夺的外来者。

    我因而不是很喜欢妹妹。

    我就和谈光一起,整蛊妹妹。

    妹妹那时被我们闹得直哭,我那时并不知道女孩子比男孩子娇弱的道理。

    就算知道,刚生下来皱巴巴红彤彤的妹妹,难道能比粉粉嫩嫩还能陪我玩的谈光弟弟有趣吗?

    ——在未来的时刻里,我曾经无数次的感激我的父亲,没有将刚出生的谈光抱给我看,而是在他已经满月之后才让我见到他。

    我逃过了觉得所有小孩子都生得极丑的第一印象,并没有因此产生心理阴影。

第203章 番外:磬折似秋霜() 
后来的几年,我们都长大了。

    我有时还会觉得不忿——父亲让我辛苦的练武,却从来就没跟他说过,让他也和我一样这般努力的修习武艺。只是疯狂的训练了一段时间的轻功,能够在战场上逃命就算了。

    我心里曾经感到过深切的不满。

    父亲对我说:“谈光不是你的亲弟弟,他是你的谈叔叔的儿子。日后,他会成为你的军师。一个军师应该做的不是上阵杀敌,而是在中帐里陪着将军分析大局指明方向。”

    原来,我和他是不同的。

    我也隐隐觉得,这样才对。

    谈光那样玉雪可爱的样子,长大了也会是一个精致的美公子,不会像自己一样长得如同父亲那般英武不凡。

    他的身体天生远远不如我,对于上战场的人来说甚至称得上孱弱。这样的他,我也不想看到他为了练武而将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的样子。

    那样,我会像被扎了麻穴一样,细细密密难以忍受的疼。

    我们依然是此间少年,各自蓬勃的成长着。

    无数次的春雨秋阳,夏暑冬寒,我在沙场习武练兵,骑马纵横,他也在一旁的琼花树下执卷或读或写,修习兵法。

    他和我有一个时光见证的约定。

    我立志成为三国最伟大的将军,他立志成为最优秀的军师。

    直到有一天,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来到了我家。

    他叫白苍澜,我叫他幼主。

    幼主来慕容府时,我和谈光年纪都不大。时年十四岁的我和十一岁的谈光,再加上比谈光只大一岁的白苍澜,我们三个很容易就交好走到了一起。

    但是直到父亲再一次找到我,我才明白,白苍澜不是我应该叫苍澜的那个衣衫褴褛卖字画为生的少年,他是皇子。

    那一瞬间我才明白,原来我应该叫他幼主。

    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年纪越来越大,父亲逐渐的不喜我和谈光那般没大没小。

    在我眼里,谈光是我的弟弟,我该护着他。而在父亲谈叔叔乃至所有其他人的眼里,谈光是我的属下,他是我的手下军师,是父亲为我准备的幕僚。

    原来,谈光和我,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心里很难受。

    谈光也会很难受吧。

    我没有跟谈光说。

    第二天我去求了幼主,——在幼主没有及冠之前是不能被叫做少主,——我对他说,他可以收我为他的手下,我愿意效忠于他。

    但我有一个前提。

    收我做他的属下,必须让谈光做他的军师。或者是,谋士。

    我知道谋士过得常常不长久。通常情况下,不论是多么圣明的君主,都不会允许将自己推上皇位的人活下去。

    但是那又如何呢?打仗上战场的将军也没什么长命可过。

    我只是想,我是他的哥哥。

    谈光,永远是那个醒过来时懵懵地看着我,双眼明亮的男孩子。

    即使是从眼睛大大圆圆的婴儿,长成一双桃花目潋滟惑人的少年。

    谈光,我不会允你妄自菲薄,我会和你一生一世,并肩而立。

    你最优秀的,何止是做军师。

第204章 番外:丹青着明誓() 
我是谈光。

    我的名字,并非父母所给。我从小生活的地方,也不是我的家。

    我的父亲住在慕容将军府,谈家已经三代做慕容将军府的军师了。

    我,是当初父亲为主公预定好的第四代。

    我的主公,是慕容席。

    我知我生来并非是奴,但我的存在也是十分尴尬的。

    我是幼时陪伴席一同长大的那个伴读,等到席继承了将军府做了安武侯,我就会在他的手下做慕容将军的谈军师。

    说是军师,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幕僚。将军府发生了什么大事,战场上有什么新的情况,父亲都会被慕容老将军叫了去。我知道,日后我的存在,就会像父亲一样。

    子承父业,父亲之于慕容老将军,也就是我之于席。

    席,这个名字,从八岁懂得事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在明面上这样叫过。

    据说当年,谈家的老祖宗原本是修史的。

    前朝覆亡的时候,因为乱世,史官又不肯按照新任君王的意思随意赞美君主、抹杀他人,那一大批史官就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谈家的老祖宗是流放的那一批,后来流落到了战场上,被当年的先锋慕容小将军救了下来。

    从此,祖先就住在了慕容府,谈家人一代一代的辅佐慕容氏的主公们,从一个小小的先锋最终如今成为了东魏大将军。

    慕容家只有兵权,只会打仗,其他一窍不通。这是历代慕容将军的通病。

    所以,需要有史家渊源、精于战策的谈幕僚,来给他们分忧。

    谈家世世代代都辅佐慕容将军们。

    这样的家族,暗地里不能被称为家奴,明面上似乎也算不得什么正经的军师。若说勉强是一个慕容氏的附庸家族,但是谈家也没有依附的关系。

    总之,我自幼伴读在席的身侧,那时候是我过得最自在的时候;从席开始专修于武功指战、而我专修于文策方略开始,我就不知道我是谁了。

    非常尴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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