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一不小心露出破绽,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悄然藏身于一株大树之上,宁静琬看他的眸光凝重,宁静琬心下一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冒险了,吉人自有天相,对秦弈风微微颔首,他立即会意,他们也做了万全的准备,两人都是忍者装束,黑衣蒙面。
两人从树上下来,并肩坦然靠近正厅,里面半夜还有灯光,宁静琬暗叹,倭人果然是夜半行事的高手,宁静琬暗中记下庄园的布置和结构,若是稍后遇险,了解清楚地形,也多了一份逃生的胜算!
虽然庄园里看似并没有什么人,不过秦弈风内力深厚,已然听出暗中有沉稳的呼吸声,便知道这座庄园里面应该藏匿了不少武功高强的忍者!
秦弈风鹰眸一沉,暗中一定有很多忍者在,再往前走一定会被发现,当务之急是找到刚才的那个黑衣人,其他的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轻轻拉了拉宁静琬的衣服,用手指了指上面,宁静琬明白,他的意思是说从屋梁上过去,再往前走必定会有人过来盘问,这是在凤临,倭人的弦绷得比谁都要紧,宁静琬就算懂得倭人的言语,全然不了解这里的内务,也未必能蒙混过关!
两人轻轻飞到屋梁上,亦步亦趋,一间一间找过去,不敢有太大的动作,顺着亮光,终于在一间有些像石室的房间里看到了刚才那个熟悉的身影,宁静琬和秦弈风趴在屋梁上面往下看,石室里面有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好像在谈论什么,灯光昏暗,宁静琬隐隐约约可以看清楚对面的那个人是倭人,却看不清楚黑衣人的脸,他的风帽并没有拿下,正好挡住了上面的宁静琬的视线,无从判断他到底是谁!
宁静琬有些焦急,秦弈风明知道此次进来凶多吉少,依然以身犯险,无非是想确定到底是谁在暗中勾结倭人,若是迟迟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那他们如此冒险就成了徒逞匹夫之勇!
宁静琬侧耳听去,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灯光又很暗,宁静琬离得远,既听不清楚,又看不清楚,愈发心急,这种地方,进来或许不是太难,想要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若是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九死一生又有什么意义?
宁静琬不自觉看向秦弈风,发现他正在努力地听着下面的谈话,宁静琬蓦然意识到,他内力深厚,想必是可以听见零星半语,这些倭人懂得中原话,他们一定是在用中原话密谈!
秦弈风看着近在迟尺的琬儿,微微一笑,轻轻一颔首!
谁知,在此时,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却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庄园里面潜伏的忍者早已发现有人潜入庄园,可是现在毕竟有重要客人在,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地搜寻,但是已经在暗中布下天罗地,寻找闯入者的位置,现在秦弈风微动,潜伏的忍者立即找到了他们的位置,立时两道凌冽寒光攸然起,一股强烈的杀气迎面而来,宁静琬知道,他们已经暴露,当即跃起,脚底一旋,避开了致命杀机,紧接着更多的寒光袭来!
动作一起,立即惊动了下面正在密谈的两人,黑衣人立即意识到有人闯入,蓦然转身,出了石室,八个字清晰地飘入了倭人首领的耳朵,“上头有令,格杀勿论!”
宁静琬左躲右闪,避开杀气腾腾的刀光,却清晰地听见了这八个字,只不过她听不出来这是谁的声音,应该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顿时,一片寂静的庄园杀声四起,宁静琬并没有太强的战斗力,原本她也只想着怎么逃出去的,可是现在她和秦弈风被数不清的黑衣忍者围住了,冷幽幽的森寒目光盯着宁静琬和秦弈风两个人,让宁静琬心底发寒,想不到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倭人忍者潜伏,难怪秦弈风说他有可能出不去了!
火光四起,宁静琬和秦弈风几乎无所遁形,一个看似忍者首领的人做了个手势,宁静琬知道,那是杀的动作!
宁静琬低声对秦弈风道:“他们要杀我们!”
“别怕!”秦弈风轻声对宁静琬说道,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只有她和秦弈风两个轻功卓绝的人潜来了,甚至都没有后援!
六十二 我不甘心()
忍者们出手快如闪电,阵阵刀光风驰电骋地向宁静琬和秦弈风劈来,秦弈风舞动长剑迎敌,挡住了大部分靠近的忍者,宁静琬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剑,飞快出手,刺杀了近身的那个忍者!
有人闯入庄园,里面所有藏匿的忍者此刻全都出来了,人数超出了宁静琬的想象,秦弈风一边迎敌,一边带着她往外跑,可是到处都是忍者,无论跑到哪里忍者们都紧追不舍,他们完全被缠住了,根本无法脱身!
很快,宁静琬和秦弈风的衣服上都染上了斑斑血迹,血流不止,空气中也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宁静琬不知道身上被刺了几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刺的,虽然剧痛,不过幸亏她躲得快,不是什么致命伤,不过再这样缠斗下去,他们寡不敌众,不用多久,一定会被忍者们乱刀砍死,倭人是断然不会让他们活着出去的!
宁静琬只善防御,不善进攻,左转右转,透过忍者黑压压的缝隙看向秦弈风,发现他也开始气喘,明显地力不从心,纵是英勇无敌,双拳也难敌四手,不能这样下去了,一定要办法甩开他们,宁静琬一边躲避忍者们的攻势,一边苦思脱身之计!
蓦然想起刚才勘察庄园地形的时候,看到了一间封闭的密室,门开着,里面没人,现在他们的位置离那间密室不远,只能先退到那里,喘口气再说,不然他们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宁静琬身形飘忽,努力闯到秦弈风的身边,低声对他说了一句话,秦弈风立即会意,攻势蓦然大增,挥剑猛地砍杀了几个上前的忍者,拉着宁静琬且战且退,躲进了那间密室,乘着后面的忍者还没有冲进来的空隙,宁静琬忍着剧痛,将石室的铁门从里面锁住了!
总算暂时避开了,宁静琬扯下面巾,长出一口气,无力靠在石壁上,顺着石壁缓缓滑下,借着石室里的昏暗灯光,宁静琬看向秦弈风,他也扯下了面巾,俊美的脸上有几道刀伤,却不影响他的俊美绝伦和傲然气度,反而增添了一种悲壮的旷远!
他身上的伤势明显就比宁静琬重,宁静琬基本不会杀人术,只会防身术,她一般也只能在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击必杀,若是有了防备,她就没有什么太强的攻击力!
本来秦弈风是想保护着轻功卓绝的宁静琬逃出去,可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们低估了这庄园里面潜伏的忍者人数,忍者太善于隐蔽,宁静琬和秦弈风在外面守候了三个夜晚,都没有发现这里有大量的忍者活动,进来之后才发现,他们全都隐匿着,人数不少,几乎无处不在!
宁静琬气还没有喘匀,就听到了外面重物砸门的声音,还好是铁门,也能抵挡一段时间,见秦弈风的伤口还在流血,宁静琬急忙撕下身上的衣襟,给他包扎。
秦弈风对外面的喊杀声置若罔闻,只是淡淡笑着,声音温柔:“琬儿,看来我们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你怪我吗?”
宁静琬微微一怔,轻轻摇头。
他却怅然一笑,“我倒是希望你怪我!”
宁静琬莞尔:“我也希望我可以怪你,要不然我现在还是挥金如土的锦绣山庄大小姐,锦衣玉食的皇家景王妃!”
秦弈风在石椅上缓缓坐下,沉默不语,宁静琬也无声地坐在他身边,声音低沉,“刚才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你知道了吗?”若是他们赔上性命,还不知道对方是谁,那死得也太憋屈了!
秦弈风微微一怔,一字一顿道:“这人我见过,他的声音我认识,还有他临走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的眼睛!”
宁静琬顾不得伤口疼痛,心紧张得都快跳出嗓子了,急忙拉住秦弈风的手臂,“到底是谁?”能做这种事的,必定是心腹,极度信任的人,谁也不会把这样一件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大事交给一个外人去办!
秦弈风温柔地看着宁静琬,淡淡道:“我认得他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可是音色却不会变,那个人是慕府的大管家,我秘密进京去找慕丞相的时候,他就在一旁!”
宁静琬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浑身都松懈了下来,觉得如释重负,还好,不是她最害怕的结果!
秦弈风看着宁静琬眼中的释然,淡淡道:“你担心真是他做的?”
宁静琬颔首,“是的,我不希望将来凤临的君主是一个为达目的,为保住皇权煊赫,不择手段,不惜出卖家国利益的人!”
“仅仅只是这样?”秦弈风追问道。
宁静琬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清冷:“他终究是我夫君,我知道在他心中,没有什么东西比九重天阙的那把龙椅更加重要,他为了这把龙椅也能舍弃一切,可是我总是希望他是有底限的!”
秦弈风的脸上扬起失意的淡淡微笑,“恭喜你,琬儿,你没有料错!”
宁静琬听着外面砸门的咚咚声音,声音清澈:“那又怎么样,我要让你失望了,你以身犯险,无非是希望我可以帮你把消息带出去,可是我出不去了!”
秦弈风忽然握住宁静琬的手,“琬儿,看着我!”
宁静琬看着他,素来冷峻霸气十足的脸上此刻居然无比柔和,漆黑幽深的眸光中带着她无法忽视的宠溺和笑意,这个冷酷的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魔魅,“琬儿,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我和你还会有这样的时刻!”
宁静琬道:“你别说话,先休息一会,那扇铁门也并不能支撑太久!”
外面撞击铁门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宁静琬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走过去,附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沉默片刻,秀眉冷凝。
“他们说什么?”秦弈风站了起来,来到宁静琬身边。
宁静琬对他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