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那晚沈哥哥是骗她?只将汤贝贝当做了幌子?
季子珊抱着一丝希冀想着,看向笔记本电脑前吃起牛肉干的汤贝贝,也觉得她实在不太像陷入恋爱的样子。汤贝一转头,见季子珊又看向自己,顿了下,从包包里拿出一条牛肉干,递了过去:“要吗?”
季子珊低下头:“不用了,谢谢。”
汤贝还在琢磨下一期视频主题,沈时离开前提醒她到科室护士站涂点碘伏,汤贝乖乖点头答应。
季子珊看到这一幕,又觉得两人有些不一样
汤贝在护士站擦了碘伏,作为回报给替她擦拭碘伏的护士阿姨拍了两张照片,答应回头修好图发给她。护士阿姨拍了两下她肩头:“给我修瘦点。”
汤贝连连点头:“知道啦,大美女。”
护士阿姨笑得鱼尾纹颤动,汤贝提着自己的4k摄像机,又去了10号mdt住院楼。10号楼和东院的康复中心很近,中间只隔着一个花园。
花坛里种着三色堇,花色娇妍。医院的护工正在给它们洒水,阳光下水管溅出的水泡闪闪发亮;汤贝跳过地上的一滩水,看到不远处一个打太极的老人。
老人精神抖擞,面容慈祥,打的太极如同行云流水。
汤贝走过去,举起摄影机说:“老先生,我给你录一段呀。”
老人一边打一边说:“行啊,那就给我好好拍。”
汤贝觉得老人说话中气十足,同一般老人还不太一样,说话口吻更像命令式。直到老人停下来,招呼她过去聊天。
“给我看看拍的如何。”老人直接伸出手。
汤贝递出自己宝贝的摄像机,并说了自己是医院特聘摄影师身份。她看了看后面的康复中心,问老人说:“您是在这里疗养吗?”
“什么疗养啊。”老人指向不远处的10号楼,对她说,“知道那里不?我本来要住在那里的。”
汤贝猜出这位老人得了什么病。
老人也不瞒着她,甚至有些骄傲地对她说:“我已经抗癌10年了!”就在这时,一个短发女人走来,对老人说:“老领导,我们可以进去了。”
老人站起来,汤贝也站起来目送老人走向康复中心,然后捧着摄像机猜想,老人这走路姿势八成还是一个老军官。
舒伯去世之后,汤贝就想做一个以癌症肿瘤为主题的纪录片,今天看到这位抗癌多年的老人更触动了她拍摄肿瘤纪录片的想法。
这个世上,像舒伯那样老人很多,认为得了癌症就意味着被宣判了死刑。像今天这位坚持不懈抗癌的老人同样也存在其中。
当然,他们的经济身份包括医疗保险有很大的区别。如果她的纪录片有一定的宣传作用,是不是对那些得了癌症的人有一定帮助呢?这样她的片子也更有意义。
上次季家出来散步,沈时对她说了一句话:这世上很多事情都值得尊重,包括痛苦。
她的一位艺术老师也说过类似的话,痛苦更能引发思考。
汤贝独自坐在医院的长椅想着,她大脑一向不擅长琢磨这些深沉的问题,只是一旦思考进去,还是能揪住她的心,让她沉心静气地思考起来。
她给沈时发了一条消息,再次说了她想拍摄肿瘤病人纪录片的想法,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沈时打来了电话。
汤贝接通,不等沈时开口,先说起了想法,然后等着沈时答应她。如果可以晚上她请他吃饭,再听她聊聊想法。
沈时应该肯定一定会答应她,因为每次她请他吃饭他都同意了。
“今晚不行。”沈时意外拒绝了她。
汤贝噢了声。
“今天有个特殊病况的病人刚手术结束进了icu,我要值班。”沈时对她说。
汤贝连忙说:“那明天也是可以。”或者后天她不急。
“要不这样,晚上你来值班室,我们具体聊?”沈时提了一个建议。
汤贝:好的。
沈时那么忙,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听她的拍摄想法,汤贝内心充满着感激。傍晚她买了一袋水果来到沈时值班的办公室。
等着他。
夜幕很快降临,还下起了春雨来。早在下午傍晚,就有些变天,没想到几阵妖风之后,豆大的雨点直接砸了下来。
值班办公室对着外面的一盏路灯,路灯照着一株芭蕉树,雨水打在宽大的叶子上响起阵阵啪嗒的响声;遥遥而望,住院部和急诊部的大楼灯光将大雨里的东院染上了灰蒙蒙的光亮。
路灯下,仿佛有光在流动。
汤贝站在值班室窗户拍下了一张雨夜的医院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一位小伙伴给她留言:“贝贝你咋了?你在哪家医院,明天就来看你。”
汤贝不得不统一回复,她只是在医院拍片,没有住院,更没得什么不可描述的病情。
从汤贝的朋友圈留言可以看出,她朋友很杂,有正经的,也有妖里妖气的。当然,现在大多人朋友圈都有很多人,像沈时这种微信里加起来不到十个好友的情况,反而少见。
夜里沈时巡视回来,汤贝正趴着桌子,面前放着一台她带来的电脑。电脑边上,是一大份水果;只拆了一份圣女果。
汤贝拣了一颗红色圣女果吃着,然后对着笔记本键盘继续敲打。圣女果被她含在嘴里;随即,一口咬了下去,酸甜的汁液融入唇齿间。
“沈医生”汤贝抬起头,咧着嘴,白细的尖牙粘着小块圣女果的外皮。
沈时没有提醒,穿着白大褂坐了下来。
好像白大褂同今晚的雨夜意外很搭调。如果不是沈时不爱面对镜头,汤贝都想给他拍张靠窗而立的照片,面对着外面的夜雨。
没有过多的废话,汤贝对沈时说了她的拍摄想法,也回答了沈时的几个问题。她托着下颚说:“现在大多医疗剧都是以医生为主,病人就像是他们的道具,我想拍的纪录片是以病人为主”说到这,她看向沈时,格外认真地说:“就像你那天说的,他们的痛苦和毅力包括勇气都值得去尊重。”
而她,就做一个记录者。
沈时一时静默,汤贝怕他觉得她忽略了医生的伟大,开口说:“当然医生非常值得赞颂,比如沈医生你,我就觉得非常伟大。”
沈时靠着椅子,扯了下唇,对她说:“不用夸我。”
“哦。”汤贝笑了下,难道她夸得太虚假了?
“医生就是一个职业,谈不上伟大。”沈时对她说,语调轻缓,沉吟道,“你的思路我觉得很好汤贝贝你很棒。”
汤贝贝你很棒
一句特别简单的表扬从沈时嘴里说出来,汤贝瞬间面红,感觉胸口都燥热了。
外面雨水淅淅,她心跳越跳越快,似乎怎么调整呼吸心率依旧过快,就像突然出错的秒针,加快了速度。
从而,觉得今夜的时间过得特别快。
——
“贝爷,你最近到底在干嘛?”第二天汤贝接到戏剧学院朋友的电话,正在住院部采访一位病人,她走出病房靠在墙上接通手机,回话说,“当然是忙正事了。”
手机里这位男性朋友忍不住抱怨起来:“最近真是谁叫你都不来,晚上我搞个聚会,能不能请到你啊。”
汤贝拒绝:“对不起噢,没时间。”
“我说贝贝,你是不是不要我们这些朋友了。”
朋友这样一提,她好像真的很久没有陪她戏剧学院那帮朋友了。
“好了,给你送个福利。”朋友笑了笑,“你最近喜欢什么风格男生,我多请几个过来,怎么样?”
无聊!肤浅!她现在每天看沈医生都看不过来汤贝远远地瞧了眼走过的一抹白大褂,捂着手机说:“我最近比较喜欢白大褂。”
说完,嘿嘿地笑了起来。
傍晚汤贝还是提早离开了医院,奔向了朋友搞的聚会。毕竟做人,不能太重色轻友。
沈时知道汤贝提早离开医院,晚上和季柏文一块打球,恢复单身的季柏文没有丝毫不适,还对准备找女友的沈时说:“女人一定不能找粘人的,不然以后有得你烦。”
沈时握着手机,笑了声,同时刷到了一条汤贝贝刚发朋友圈——她和朋友们的聚餐合影。
汤贝这条刚发出的朋友圈,季柏文没有刷到。因为酒吧里汤贝选择性的屏蔽了自己的亲哥。然而,有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巧合。
季柏文手机进来一条程莹莹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汤贝贝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一个包厢。虽然照片里有男有女,看着却不像一群正经朋友。
季柏文眉头蹙了起来。
程莹莹又发来一段话:“我朋友在幽蓝玩拍到的照片,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是我觉得贝贝可能会被占便宜,就告诉你一声。”同时,送上了包厢号。
幽蓝是s市水坊那带的一个高端酒吧。
季柏文和沈时一块过来的时候,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海草海草海草”,明明季柏文和沈时都是身材高大的帅哥,两人与幽蓝的酒吧风格都有些违和。
一路违和地来到二楼最靠边的包厢,感觉里面意外安静。季柏文额头的青筋已经跳了起来,伸手推开了包厢的门。
包厢门被推开。
里面却一片安静,以及神圣。
整个大包厢不像外面这般晦暗,反而开着最亮的大灯,同样更灼眼是里头全是一片假冒的白大褂,白花花得令人分不清谁和谁。包厢里所有男人都穿着白大褂,女人戴着护士帽。
同时,巨大的屏幕播放着一首在你身旁,同样播放着医生救人的画面。
随即,一道熟悉的清朗女音从中间响了起来,围在一群人中间汤贝正拿着话筒跟着屏幕动情地唱出第一句:“阳光会被遮挡,想成为风,让天空再晴朗——
指尖闪烁微光
那是希望
衬托生命的坚强
一时之间,汤贝没发现门口的两位男士,她身上也穿着戏服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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