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吗?”
杜春澜瞥了她一眼,“醒了?”
鱼丸很快就浮了起来,表面炸的金黄,在沸腾的油锅里翻滚着,发出兹兹的响声。
她用带了洞的大勺子都网起来放进盆中,魏景湛迫不及待伸手拿了一个,咬下一口,烫得直抽冷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在嘴里反复倒腾着,总算咽了下去。
“刚出锅的,烫着呢,得凉一会儿再吃。”
“我不怕烫。”魏景湛又夹了一颗,一边吸气一边直道:“好吃好吃。”
丫丫伸出手讨要道:“阿姐,我也要吃。”
杜春澜夹了一颗给她吹冷了才放进她手里,丫丫拿着吃得津津有味。
除了鱼丸,杜春澜又炸了些肉丸子,做了满满一大盆,分出两大碗,交给丫丫和杜金桐,“给海棠姐和萧爷爷家送去。”
中午吃得太腻了,晚饭杜春澜也没打算做得多复杂,就下一锅面得了,去去油腻。
面汤用中午的鹿肉火锅汤底,面条里加上翠绿鲜嫩的青菜,卧几个鸡蛋,再加些鱼丸肉丸进去,有荤有素,简单又美味!
杜春澜一转身看见魏景湛,不由奇道:“你怎么还没回去?”
魏景湛捂着心口,蹙着眉,作美人捧心状,一脸错愕伤心道:“都这个时候了,你难道不打算留我下来吃晚饭吗?”
杜春澜翻了她一眼,“吃了晚饭你还赶得及回城吗?”
“没事啊,我可以在你家将就一晚,我不择床的。其实我早就想来体验一下乡下的风光了。”
杜春澜:“呵呵。”她还能说什么呢?
杜金桐刚一踏进家门就听见这个消息,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心里是崩溃的,内心是拒绝的,你不择床就要来睡我的床?哪儿有这个道理?一想到晚上要跟这个人同床共枕,他就觉得眼前发黑,前途无亮。
吃完了饭,魏景湛突然想起来自己这趟的目的了,从怀里掏出来一摞银票,递给杜春澜。
“什么?”杜春澜接过来,看见是一摞银票,惊了一下,“这是这段时间的分红?”
“没错。”
杜春澜数了下,沉默半晌。
“怎么?你不会是怀疑我私吞了你的钱吧?”
“不是,就是有点不敢相信,短短半个月竟然赚了这么多钱。”
三千两!足足三千两!简直是躺着收钱啊!
魏景湛得意地哼哼:“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你提供的番茄还有菜谱,让我也跟着赚了不少钱。”
丫丫凑过来看了几眼,“银票就是这个样子的啊。”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逗得大家都乐了。孙氏和杜金桐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兰儿,你千万收好。”孙氏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
“娘,如果你不放心的话那就给你收着吧。”杜春澜将银票递过去。
孙氏摇头,“那不行,若是放我这儿,我睡觉都不踏实,还是兰儿你收着。”
她觉得大女儿比她自己更可靠。
杜春澜莞尔,将银票收起来。
魏景湛又想起什么来似的,“哦,对了,潘幼龙现在正到处悬赏番茄,咱们得更加小心了,要是让他知道番茄是从你这里出来的,恐怕会想着法子将番茄弄到手,若是弄不到——”
“怎么?”杜春澜看向他。
魏景湛眸子沉了沉,“他宁愿毁去也不让别人得到。”
杜春澜沉吟了一会儿,“独门生意虽然赚钱,但终究长久不了,我也没打算一直握着番茄不放,这样非但不是获利之道,反倒容易引来灾祸,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将番茄的种植之法透露出去。”
魏景湛垮了脸,“不是吧?这才刚尝到一点甜头就要将这么大的利分给别人?”
杜春澜瞥她一眼,“难不成你想等着别的吃不到馅饼的人合起伙来对付你?与其等到别人发现了使坏,倒不如我们主动说出去,这样还能占得先机。”
道理魏景湛不是不懂,只是终究不舍得放手罢了。
西边屋子里,杜春澜三人在一个盆子里泡脚,丫丫顽皮地拿脚去踩杜春澜和孙氏,乐不可支。
杜春澜也被激起了玩心,跟丫丫两个互踩,水盆里的水不停晃荡,溅了不少出去,孙氏无奈地看着两个女儿,却也没阻止。
擦了脚,倒了水,三个大小女人又各自仔细洗了脸,涂上养颜润肤膏,这才上床。
“娘,你看咱家有了这么多银子,是不是该重新起一座屋子?我和丫丫也大了,不能老是赖着跟娘睡一个被窝。”
丫丫一听就兴奋了,“阿姐,咱家也要造青砖大瓦房了吗?到时候丫丫是不是能自己住一间房了?”
杜春澜笑着应是。
孙氏道:“丫丫还小,跟我睡一块儿也没什么,倒是兰儿你,如今是个大姑娘了,是得有自己的屋子,不过,起房子是不是有些招摇了?咱们才刚分出来不久,就有钱造屋了,到时候村里的人难保不会说闲话。”
杜春澜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丫丫的小胖手,“难道村人说闲话我们有钱都不能用了?让他们说去,反正咱们又不会少块肉,日子是咱们自己的,跟别人有什么相干?若是实在有人问起,就说是上次摆摊挣来的,料那些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如此,起房子的事就定下了。
母女三人又兴奋地讨论了一阵,屋子该怎么建,建在哪儿,要花多少钱等等。
除了建房子,剩下的钱杜春澜也规划好了,在城里买一座带院子的铺面,到时候拿来卖花。
院子里的花差不多都长起来了,可以开卖了。到时候她空间里的那些花卉也有了出处,可以混进去一块儿售出。
东边屋子里,魏景湛躺在床上,半晌睡不着,估计是下午睡了那一场跑了觉,又或者是杜金桐看书的亮光有些晃眼,晃得她无法入眠。
“阿桐,你还不睡吗?书白天看也不迟,灯下看书容易伤了眼。”
杜金桐淡淡拒绝了,“我还想再看会儿,你睡吧。”
其实他也有些撑不住了,往常这时候他早就睡下了,虽然他喜欢看书,但并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但是——
如今自己床上躺着个两面之缘的陌生人,他实在不想在他醒着时跟他相对。还是等他睡着了自己再睡吧。
杜金桐按了按额头,到堂屋里泡了杯灵芝水喝下,精神顿时一清,回来继续奋斗。
谁知不过一刻钟,身后就传来一阵均匀的轻微呼噜声。
第64章 村人()
杜金桐心里松了口气,合上书,吹熄了灯,脱了衣服上床。
黑暗中,魏景湛勾起了唇,装作不经意间一个翻身,手臂搭在少年腰上。
杜金桐:“”
他轻轻将他的手搬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魏景湛静静躺了一会儿,准备继续骚…扰少年,结果身下忽然有什么流了出来,她脸色霎时一变,糟糕!怎么这时候来了葵水!
她顿时动也不敢动,可是这依然阻止不了下身的血流如注。
魏景湛后悔了,她就不该为了占美少年的便宜留下来,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阿桐”
杜金桐刚要睡着,就被这一声颤颤巍巍的呼唤弄醒了,“怎么了?可是要如厕?”
“啊?对,我要如厕!”
杜金桐起身,重新将油灯点燃,“厕所在屋后头,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魏景湛忙不迭起身,接过杜金桐递过来的一盏小巧别致的灯笼,提着出了门,直奔厕所而去。
厕所里贮着一桶水,角落里靠着一根刷子,小马扎上摆着厕纸,竟是意料之外的干净。
外头一根桃花枝斜斜伸进来,上头开着红艳艳的花,空气里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桃花香气,竟给这原本污秽的地方增添了几许风致。
杜金桐正准备重新躺下,眼角余光里突然瞥见一抹艳红,他拧了拧眉,凑近了看,发现这竟是血!
他被单上哪儿来的血?难道是魏景湛受伤了?
“你受伤了?”
魏景湛刚进屋,就迎来杜金桐这一问。
她愣了愣,她哪里受伤了?好端端的怎么问这个?蓦地,她意识过来,视线朝被单上瞟去,果然!上面染着一抹鲜红的印迹。
她心里哀叹一声,面上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是、是啊,我腰上前两天被砍了一刀,估计是刚才睡觉时不小些扯到了,伤口裂开沁出了血。”
说完魏景湛赶紧爬上床躺下,将那一抹血迹盖住。
“腰上被砍了一刀?”杜金桐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嗯嗯,好了,我困了,要睡了,你也赶紧睡。”
杜金桐视线在她面上打了个转,总觉得这人有种说不出的古怪,要不要提醒阿姐离他远一点呢?
察觉到他的视线,魏景湛眼睫毛颤了颤,若是往常,她怕不要趁机调戏小哥哥一番,这会儿心里却是欲哭无泪,恨不得将自己埋起来,使他看不到才好。
第二天一大早,魏景湛连早饭都没用,跟杜春澜打了个招呼就直接骑着马离开了,一路鲜血直流,那酸爽就不提了。
杜春澜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这人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摇摇头,她到后面园子里又收了一遍番茄。番茄这个东西,一遍是摘不尽的,一批摘完,过一阵子下一批又成熟了。如果放着不管的话,番茄要么就会烂在枝头,要么就掉在地上,到时还是烂掉。
将番茄送进临时搭建起来的木棚仓库,她抹了把汗,到井栏边舀了一勺泉水出来喝掉。
这泉水就是之前挖出来的那口,清澈见底,入口清冽甘甜,很是不错,几大口下肚,就一个字儿——爽!整个人都有种被洗涤的通透感。
回到前院,看见杜金桐竟然抱着被单出来清洗,她不禁奇了,“阿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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