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华看着周易之的时候,周易之也在看着她,她的容貌其实没有变多少,只不过比之少女时代,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让人瞧着更是挪不开眼睛。
“你的人,先遣下去。”周易之说。
将春环她们打发下去怎么能成,季昭华断然拒绝,“这都是妾身身边的贴心人,并不需要回避。”
周易之笑起来,“那便随你,别后悔就是。”
自然是不会后悔的,季昭华在心里说,她曾经在定国公府见过周易之几次,那时候他是微服出宫去找定国公商讨大事的。毕竟是外男,就算是皇帝能怎么样,季昭华还是要避嫌的,只不过那时候她被定国公宠的厉害,经常跑去书房跟爹爹下棋,所以才会无意中碰上周易之。
季昭华对周易之的印象并不深刻。
但是对于周易之来说,却不是如此,他开口便说:“你当年不是说过,死都不肯入宫的么?为何现在竟然做了夏侯忱的妃子?看起来你说的话也并不能当真的。”
她为什么入宫?季昭华勾起唇角,讽刺的说:“我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还不是全赖陛下您的所作所为。”要是季家不倒,她何至于会进入夏国的宫廷。
对于季昭华的指控,夏侯忱似乎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说:“朕以为,走投无路之下,你会来求朕。”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你害死我全家,我怎么可能在走投无路之下,来求你。
季昭华啼笑皆非的,不知道这周易之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见惯了夏侯忱那样的皇帝,咋一看到周易之这样的,自然就有些鄙视。
一个无能的皇帝。
这是季昭华给周易之的定义。
“朕以为,朕的心意,你早该明了。”周易之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痛。
年少暮霭,他也曾有过痴情的时刻,当年他甚至将皇后的位置都许了出去,并且定国公都是同意了的。结果却是季昭华嫁给了孟辰良,这对当时的周易之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他觉得是定国公欺骗了他,明明说好要将女儿嫁于他的,为什么就又临时变主意了。
就算是后来知道是季昭华自己不愿意进宫,周易之还是认为这是定国公的过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得上女子自己去选择自己的婚姻,这明明就是定国公的托词。
后来周易种重用孟辰良,让孟辰良亲手杀定国公一家,虽说政治利益的考虑居多,但是不可否认的,也是参杂着私人感情的。
当初周易之甚至还幻想过,在季昭华走投无路的时候,求到宫里来,那时候他一定要好好的凌辱一番季昭华,让她明白,不愿意嫁给他这个皇帝的后果。
可是季昭华是如此的出人意料,她离开了,远远的消失在了周国的国土上。
这几年周易之看着孟辰良痛苦,挣扎,也是生出了一种同命相连的感情,他们都在为同一个女人心伤,孤单。
但是到了今日,他听到季昭华说:“恐怕陛下您误会了,我对你连长相都没多少印象。”
季昭华说的是大实话,她不否认自己是个喜欢俊朗男人的人,这没什么好避讳的,家中哥哥弟弟都是长相出众,她从小又受宠,就是身边的丫鬟小厮都是选的长相出众之辈。周易之如此平凡的长相,自然是入不得季昭华的眼睛的。
周易之觉得自己可笑,可悲至极。
孟辰良痛苦,那是因为他曾经拥有过,而他周易之,却是从不曾拥有,甚至连她的一点点关注都不曾得到。可笑他还为了季昭华作出了那么多不理智的举动,可悲时至今日,他还存着痴心。
就像是年少时心中的女神,就算是岁月流转,那也是周易之心中最遥不可及的人。
他说:“那些过去,朕都不追究了,朕只问你,如今可愿意进宫来,后位还是你的。”
现在的季昭华其实跟当时定国公府的时候一样背景强势,不说季旷,就冲着能抢了夏侯忱女人这一点,就足以让周易之兴奋。
许以皇后之位,要她这样历尽千帆的女人。
周易之下的注不可谓不重,而季昭华只觉得这周易之怕是疯了。
季昭华哑口无言之下,突然外面传来一道男音,“周帝如此为难嫂嫂,怕有违君子之道!”
第174章 不能这样笑,不矜持()
夏侯忱来的及时,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意,只有季昭华注意到了他略为有些凌乱的袍角,夏侯忱这个人,从来都是喜爱整洁到了令人发指地步的人,他的袍子能呈现出这样的状态,可见一路来赶的焦急。
季昭华似乎身上装着磁铁一般的,在夏侯忱出现的瞬间,她就自动自发的往夏侯忱身边退,刚才面对周易之的时候,脸上还有那种盛气凌然的表情,见到夏侯忱,立马就委屈了。
这个时候夏侯忱自然时没时间,精力对着季昭华说话的,只是含笑对周易之说:“你叫朕一声夏侯兄,朕也就敬你一声弟,这样说来,她就是你的嫂嫂,对待嫂嫂,朕看不出周帝的半分规矩。”
周易之其实在季昭华主动自发的往夏侯忱身边靠的时候就开始心中滴血,没想到他做了那么多季昭华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不说,现在竟然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眉眼传情。以前季昭华嫁给孟辰良,周帝也不是不嫉妒的,但是那时候盛传孟辰良与季昭华之间夫妻感情并不好,甚至连圆房都不曾有过。
并且他们婚后其实很快的,季家就出了事情。从现实意义上来说,周易之根本就没有跟季昭华有过交集,而所谓的心中喜爱,也全然时当初原本定国公都已经讲好要将季昭华嫁给他,而最后出尔反尔并没有这么做。对于帝王来说,这无疑是奇耻大辱,就像是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掠夺了一样的。
现在季昭华就在他眼前,曾经口口声声说坚决不会入宫的女子,却依偎在另一个皇帝的身边面露委屈,这无论如何都是周易之无法接受的事情,不仅是感情上的,更是尊严上的。
周易之话锋一转,讥笑着说:“嫂嫂?朕倒是不知道,什么事情宫中妃子的身份也能与正妻相提并论了,不过就是个妾,夏侯兄何须如此挂心,便是赠予旁人,都是使得的。”
季昭华被他当面羞辱,一时气血上涌。
这个周国皇帝本就不是什么文韬武略之人,当初要不是他的哥哥们都强悍的厉害,最后都互相斗死了,根本就轮不上他做这个皇帝。换言之,若是这位周皇帝真的是天将英才,那么定国公绑也会将季昭华绑进宫的,但是并不是,眼前的男人不仅长相她瞧不上,品性更是差到了极致,为难一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季昭华上前一步就要开口,却被夏侯忱拉住,这个时候她的怒火都已经上升到了极致,恨恨的就瞪向了夏侯忱。
夏侯忱还是不慌不忙的,但是他捏住季昭华手的力气,些许的透露出他的怒气。
“想来你圣贤书读得少,有些人世道理并不知晓,今日朕就来教教你,女人是自己的,为你生儿育女,无论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是要保护好的。若是让自己的女人家破人亡,流落街头,这样的男人死不足惜。”夏侯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是真的动了气,平时他总是说话留三分的。
周易之哪里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影射,当初他弄的季昭华家破人亡,现在再来说什么情爱,的确是有些为人不齿,但是帝王可不都是一个样,政治是政治,女人是女人,他们都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典型。
“哦?既然你这般照顾自己的女人,为什么还会答应朕的计划!?”这个计划明显的就是要设计杀害季旷的计划,还好周易之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红口白牙的说出来。
夏侯忱到了这个时候脸色才是真的变了,拉着季昭华就走,对周易之的疯话根本不予理睬。
季昭华跟在夏侯忱身后,勉强才能跟上夏侯忱的步伐,她回头看去,周易之还站在偏殿里,明明暗暗的光线下,像是地狱的使者,在向她宣读地狱的消息。
刚才他们所说的计划,季昭华能估计到一些,肯定是有害于季旷的。
现在的形势如此明显,季旷的存在无论是对于周易之,还是夏侯忱都是莫大的威胁,这种时候,他们两人联手处置掉季旷几乎没有什么悬念。
不是猜不出,只是当这件事如此明了的摆在眼前,季昭华还是会觉得伤心难过。女人是不是总是会有些痴心妄想,盼着爱着自己的男人能为了自己放下一切,无论是权利,金钱,抑或是仇恨。
结果是多么的残酷,从孟辰良,到夏侯忱,他们都没有放弃这些,也不会放弃这些,早都看透了不是么?就是刚才那个疯魔了一般的,口口声声说着喜爱她的周易之,还不是将她的家人全部置于死地。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世界,爱你,与爱你的家人无关。宠你,与你是否伤心也是没有关系的。
春耕祭没有结束,夏侯忱就带着季昭华率先离场,季旷与周国皇室的关系不如夏侯忱好,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并不知晓。但是以夏侯忱从不行错踏错一步的性子,能如此不给脸面的提前离场,可见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季旷有些按耐不住,想亲自去季昭华所居住的驿站去看看究竟,却被阿齐格挡住了身子,“阿旷,不会有事,就算是有,你现在去也是自投罗网。”
没有季昭华的感情纠葛,阿齐格面对夏侯忱,与周易之,只有两个字形容,敌人!
她才不管这些人跟季昭华,季旷曾经是什么关系,她只知道,她要保护自己的男人不受侵害,事实上他们一路来,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的杀手暗杀,阿齐格对中原人并没有半分的好印象,在她看来,这些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要她男人的性命。
所以必须高度提防。
最近这段时间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