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轻哄着她,不过这小女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直扭着身子磨蹭着他。
夏侯慎想,也许他并不能像当年爱阿雾那般的去对季昭华,但是这个女人能让他燃起热情,对于夏侯慎来说,有这些已经足够了。
季昭华哭累便沉睡过去。
徒留夏侯慎一身火气的抱着她,还真是甜蜜的折磨。
相拥而眠。
次日,夏侯慎四更起来上朝,季昭华还有些迷糊。夏侯慎用锦被将她光溜溜的身体裹严实,低头吻吻她的额头,轻声说:“你睡吧,本王这就走了。”
“嗯。”季昭华用气音应了一声。
夏侯慎转身离开,他从来没有试过对一个女人用心,用情,但是奇怪的是,对着季昭华,做出这些举动来,他并不觉得突兀与不耐。
三喜早就等在外室,照顾夏侯慎更衣,洗漱,无不妥贴。
走出清风馆的正屋,夏侯慎自然看到了候在一旁的下人,尤其是夜色中微微发抖的芷语,想起昨晚的事情,夏侯慎蹙起眉头,这芷语是个胆大的,他自然知晓,只不过这是母后赐给他的女子,总要给几份薄面,没想到她竟然会大胆到这般程度。主子的卧房,连通报一声都没有就敢往里面闯。
“三喜。”
“奴才在。”
夏侯慎眼风看向芷语,沉声说:“将芷语调去浆洗房,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将她弄回来。”
三喜昨夜一直都在,芷语闯进去的时候,他被晴霜叫去一旁询问事情,等听到夏侯慎暴怒的声音赶回的时候,芷语已经泪流满面的退出来了,那时候三喜就知道这个芷语怕是玩完了,现在果不其然。
“是,奴才知晓了。”
芷语听到要送她去浆洗房,吓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那浆洗房是个什么地方,满府主子下人的衣物都要在那里清洗。主子的衣服不说什么,贴身的衣物都是身边的大丫头洗,而浆洗房洗的最多的是下人的衣物,而且多的是那些没有成婚的男仆人的衣服,那些衣服。。。。。。。芷语不敢想下去。
“王爷,您不能。。。。”芷语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三喜带来的小太监用帕子塞住了嘴。
夏侯慎脚下根本没有停顿,三喜回头给了小太监一个眼神儿,小太监没有耽搁就将芷语带了下去。
季昭华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晓,她只像是沉入了一场无边无际的梦里,醒不来也出不去。
晴霜用沁凉的帕子擦拭着季昭华的脸颊,被褥往下一些,脖子上那些痕迹经过一夜,不仅没有变浅,反而更加刺目,季昭华的皮肤薄透白皙,青青紫紫的痕迹密布,看起来很有些可怖。
“小姐,当时您对我说过的话,难道自己忘记了吗?不能放弃,再难再苦也不能放弃,国公爷,国公夫人,世子爷他们可都在看着您呐,不能就这么放弃,对不对?”
晴霜不厌其烦的说着话,她能明白季昭华的心情,昨晚那么大的动静,谁会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季昭华在黑梦里听到了晴霜的声音,最坚定有力的就是:活下去。
她当然会活下去,已经走到了今天,她早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要不然就去死,要不然就只能勇往直前,披荆斩棘的走下去。
“霜儿?”季昭华醒过来。
晴霜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擦干眼泪急急的问:“小姐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沐浴?”
“嗯,要沐浴。”
晴霜早已经准备好这些,只等着季昭华醒来。
季昭华将身体没入温热的水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脸上也终于开始有了神采。
晴霜这时候才开口劝说:“小姐,当初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别在心里折腾自己了。眼下小姐成了王爷的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没人再敢来欺负我们了不是?”
季昭华知道晴霜误以为夏侯慎昨晚与她成了事,不仅是晴霜,只怕这府里上上下下早都已经她爬上了夏侯慎的床。这并没有什么值得解释的,并且根本也解释不清楚。只不过晴霜说的后一句话,值得深想,这府里没人能欺负她们了?恐怕不尽然吧。
不过对付那些魑魅魍魉之前,季昭华更关心的是:“昨晚芷语突然闯进房内,是为了什么?”
芷语不是笨人,不会没有缘由做出这般没头没脑的事情,这其中定然是有内情的。
第47章 女人的战争,来了!()
晴霜有一秒的犹豫,但是最后还是如实的说:“是我让她进来的。”
季昭华抬头对上晴霜的眼睛,晴霜做了一个吞咽动作之后,眼神闪烁的说:“我担心小姐会出事,所以特别找了清雅一起,将芷语骗了进来。”
“清雅?”季昭华很难想像一贯冰冷没有感情的清雅会参与到这件事里来。
晴霜点头如捣蒜,压低音量跟季昭华说:“难道小姐您没看出来那清雅是王妃的人?我早就想过了,王妃不可能不在咱们这清风馆安插人,清灵的性子根本藏不住话,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清雅了。昨晚听到您在屋里的喊声,我心急之下,就试探了清雅,没想到她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如此就成了事。”
清雅是王妃的人,这个季昭华之前就怀疑过,可水至清则无鱼,清风馆不可能严防死守,当然也守不住,故而从一开始,季昭华就没打算防着什么人,只要晴霜是她的人,对季昭华而言就足够了。
不过,想到晴霜现在竟然胆子这般大,还敢去试探清雅,更能鼓动旁人跟她一起陷害人,季昭华伸手摸摸晴霜的头发,叹息着说:“我的霜儿如今这般能干啦,你对芷语说了什么啊?激的她这般不管不顾的。”
晴霜被季昭华夸奖,心里有些得意,少些的成就感是难免的,心中默默为自己的宅斗技能点赞,微红着脸说:“就是。。。。。。就是跟她说,王爷来了之后就在找她,只不过被小姐您给拦住了,不让王爷见你呢。”说完晴霜又觉得说了慌,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我让清雅去说的,我只是在门口假装拦了拦她。”
季昭华将前后的话联系的一下,想来应该是清雅先不着痕迹的透露给芷语,王爷来瞧芷语了,只不过季昭华拘着王爷,说芷语见不得人。芷语这些日子以来每日都在等着夏侯慎的招幸,听到这个话哪里还有理智可言,兴冲冲的就往季昭华的卧室跑。没想到在门口被晴霜拦住了,就是不让她进去,这样一来,芷语认定了是季昭华在从中作梗,芷语从来都是彪悍的,前一阵子乖顺,也不过是夏侯慎不再宠着她,让芷语夹着尾巴做人了一段时间。真的要动起手来,芷语哪里还会谦让,晴霜又是故意的,自然不过几下子,晴霜就被芷语推开。后来的事情不用晴霜再说,季昭华全部知道了。
“王爷也真是心慈,竟然只是罚她去浆洗房。”晴霜觉得应该直接将芷语撵出去才对,这样的丫头,哪里还能留下。
季昭华摇头,晴霜现下有了些心计是不错,但是到底还是直率了些,哪里有那么简单的事情,芷语可是宫中太后赏赐下来的丫头。根本不可能撵出去或者要了她的命,更何况,“你以为浆洗房是什么好地方?”
季昭华以前没少见到定国公夫人将犯了错的妾侍罚去浆洗房,那地方最是磨人的,日夜不停的浆洗,一双手毁了,再者女子日日泡在冰水里,这身子哪里还能好的了,不出三个月,人就会没了人样。
内宅之中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多的是,撵出去或者直接打杀倒是最痛快的法子。
晴霜静心一想,也就明白了,笑嘻嘻的说:“我这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亏心事,总怕还能见到她,只盼着她离开才好。”
季昭华扑哧一笑,这丫头说的这话,直白到了没心没肺的程度。
“这种话出去万不可说的。”别有心人听到,晴霜指定吃不了兜着走的,退一步说,“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如今我成了得宠的主子,你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她一个被贬弃的下人,能将你怎么样呢。”
晴霜挺了挺胸脯,做出一幅小人得志的模样。
主仆俩笑闹了一阵,季昭华才说:“好了,怕是到时辰了,咱们该去给王妃请安了。”
昨天情况特殊,季昭华没有去,今日再不去怕就要有人说她恃宠而骄了,越是得意的时候,越要慎重,季昭华不想给人留下这样的把柄。
挑选衣裙的时候,主仆俩犯了难,夏侯慎是个没有轻重的人,昨晚又是那样的状况,季昭华脖颈上的吻痕实在是显眼,若不挡住,难保不会被人认为是炫耀。
可夏朝的衣服多是平胸的低领,别说是脖子,就连前胸的痕迹怕都是遮不住的。最后终于找了一件当初来夏国时定制的衣服,融合了夏国衣裙与周国衣裙的特点,领子才高一些,不过还是有两处吻痕无法遮住。
晴霜眼睛转了转,灵机一动。扯过一旁的一条长锦绸,两下三下就在季昭华的颈间挽出花来,样式新颖独特。
“就当围巾用了,看样子还不错呢。”晴霜显然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季昭华不明白为何这个丫头现在越来越有些奇怪的主意,“围巾?”
然后低头瞅瞅脖颈间的花朵,倒是很贴切,“你这丫头真是鬼灵精。”
晴霜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扶着季昭华出门,口中催促道:“快点走啦,我的好小姐,今日要是去晚了,估计会被那些人的眼神射成筛子。”
这倒是真的,两人没有耽搁,走出清风馆的正屋,按照习惯,还要带上清雅的。
晴霜挑明了说清雅是王妃的人,再次面对清雅,多少会有些尴尬,季昭华暗自睨着清雅。清雅似乎对季昭华的眼神一无所觉,还是如往常一般,冷着一张脸,没有半分表情,当然更不可能有任何的温度。
有时候季昭华也会好奇,清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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