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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报仇还是生活,似乎夏侯忱都比他要做的好得多,是不是因为此,季昭华现在才如此的相见不相识呢。
她明明刚才是流露出一丝心痛,慌张的。
明明。。。。。。。没有完全忘记他。。。。。。。。
说起先皇后阿雾,不用季昭华再说什么,韩太后已经眉心抽动,二话不说就说:“霜儿下去吧。”
“臣妾告退。”季昭华恭敬的退出来。
走出凤栖宫,晚风这么一吹,似乎能凉透心里,到这时候季昭华才真实的感觉到后背渗满了汗水,冷风一吹,冷的恕�
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季昭华招架不住的,那么夏侯慎炙热,沉痛的眼神绝对算是其中之一。季昭华一只手拂住胸口,让那里的心跳平稳下来。
——
夏侯慎一直紧紧望着季昭华走出的方向,直到季昭华已经身影空无,还不见收回。
韩太后就是再怎么不在意这些事,还是会发现儿子的异样,这样的眼神,韩太后怎么可能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咳咳。。。。。。。。。”对儿子说这些男女之事,韩太后有些不好开头,但是还是不硬着头皮说:“阿慎,你不会真的想起阿雾了吧?”
夏侯慎收回实现,慢动作似的转头看向韩太后,“阿雾?”
韩太后心头狠狠的揪了一把,旁人都说阿雾是病逝的,可是韩太后实在太知道阿雾是怎么死的,被夏侯慎这么看着,就是韩太后不认为自己起先做的有错,还是少不得心虚,不过韩太后就是韩太后,没道理她要先让步的,韩太后理直气壮的说:“母后劝你还是早早忘了阿雾,她到底是你的嫂嫂,若是被皇帝知道,你们兄弟的感情定是会受损的。”
韩太后觉得还是这么说,比较好,夏侯慎到底还得忌惮着夏侯忱不是?这样也能将她这个太后完全摘出来。
谁知道夏侯慎怪怪的笑了两声,“兄弟感情?”
这怪笑实在与平常那个直爽火爆的秦王不符,韩太后心里又是怕又是怒的,耐心告尽,突然扬起声音,“夏侯慎,你要明白谁才是你的亲人,是哀家,你的母后!是皇帝,你的哥哥!我们到时候都不会让你吃亏的,尤其是母后,什么时候母后不是把最好的给你!既然你这么放不下,母后就摊开跟你说,当年哀家就是看不上那个阿雾的做派,什么都要争抢的性子,那么好强,哪里能跟你安安稳稳过日子!让你娶雨儿,母后是为了你好。”
夏侯慎哗的就站了起来,实在懒的再听韩太后这些说了千百遍的话语,从来他都是这般劝说自己的,母后,皇兄是他的亲人,都是为了他好的。但是结果呢,结果就是他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一次又一次的失去。
“所以,您就动手要了阿雾的命!”夏侯慎冰冷的望着韩太后,那眼中的冷酷是韩太后从未在小儿子身上见过的。
韩太后气急了,眼泪都要掉下来,褪去那些强势,威严的外壳,她到底还是一个母亲。一个爱孩子的母亲,哪有母亲能承受的住亲手养大的孩子,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拿起手边的方枕,韩太后恨恨的扔了过去,声音失控的细尖起来,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就是你对待母后的态度么?你的孝道呢,当年那个贱人根本就看不上你,是阿雾自己进宫求哀家将她的婚事赐给你皇兄的,你现在给哀家耍什么性子!若不是哀家当时当机立断,将这么一个丧门星娶进你的府里,哪里还有你的好日子过!不知好歹的东西!”韩太后气急了,说话几乎没有怎么细想过,就这么发泄似的说了出来。
夏侯慎被方枕正好砸中胸口,本不大的力气,却不知为什么砸中的地方为什么那么的疼痛。
这才是母后的心里话吧,从前韩太后都是跟夏侯慎说‘韩思雨是哀家嫡亲的侄女,母后自然要将最好的留给你。’
其实呢,“母后,其实你心里也是看不上我的吧。”夏侯慎落寞的说,无论是母后,皇兄抑或是逝去的阿雾,还有刚才离开的季昭华,都是看不上他的吧。
夏侯慎从来都是自大自傲的,可是现实是如此的残忍,他就这样在最爱的人面前被打落在尘埃里。可是他是个男人,从前的二十五年,他昏昏噩噩,不知道竟然将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如今知道了,就没有道理继续这样一无是处的活下去。
夏侯慎没有在迟疑,转身大步的离开了。
今日他进宫是实在无法忍耐,想要当面问问季昭华,她是不是被逼的,是不是不情愿的。他那么想,那么想让她来告诉他,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被逼的,并不是她自愿的,甚至她心里爱着的人,是他夏侯慎。
但是现实从来都是一击响亮的耳光,季昭华根本对他唯恐不及,哪里还能跟他一起坐下来用膳,又哪里还能回到他的怀抱,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韩太后在夏侯慎身后,将另一只方枕也丢了出来,打在夏侯慎的脊背上,这一次却奇异的不疼了。
“你给哀家站住!”韩太后已然失控,有些歇斯底里,但是夏侯慎挺直的背,根本没有半分停留。
走出凤栖宫,外面的天空已经隐隐有些入夜的昏暗,夏侯慎就这么高高的站在高处,俯视这座生他养他的宫阙。
小的时候,他经常顽皮,偷偷跑去找皇兄,那时候皇兄日日被父皇拘在尚书房后殿的小屋子里看书。小小的男孩子,哪有不顽皮的,那时候夏侯慎经常同情哥哥的遭遇,有时候也会说:“哥哥,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出去玩么?”
夏侯忱也不过是小小孩童,远没有今日的沉稳内敛,撇撇嘴说:“怎么不想,我在这里看书都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不言而喻。
夏侯慎从小被韩太后带着,自然有些目中无人,就算是先帝,夏侯慎都不是怎么怕的,反正父皇去了母后的宫里,也都是母后说了算的。
夏侯慎声明大义,愤愤的说:“我去求父皇,让他放了你,这般逼你,是不对的!”正义感,责任感爆棚的夏侯慎爬起来就想跑出去找父皇。
夏侯忱急忙拉住冲动的弟弟,夏侯慎小时候胖墩墩的,夏侯忱拉他还要费些力气,被冲劲十足的夏侯慎拉着拖着走了好几步。
“阿慎,不要胡闹,这样的逼迫,是别人想要都求不来的。”
小小的夏侯慎不明白,但是今天,他明白了。那种逼迫的背后,有一种巨大的诱饵叫权利。是不是季昭华甘愿被逼迫,也是因为一种叫做权利的东西呢?
如果这权利掌握在他的手里呢?
——
季昭华回到来仪殿,和顺已经等在这里,看到和顺,季昭华有些诧异,这个大太监可是一直跟夏侯忱形影不离的。
“公公,有事?”
“韩妃娘娘快点收拾,皇上让杂家带你去个地方。”
第104章 真想将你藏起来()
稀里糊涂的跟着和顺出来,季昭华根本就不知道夏侯忱这么神秘兮兮的到底是要做什么。
直到。。。。。。。。“娘娘快点上去吧。”
季昭华不可思议的瞧瞧和顺背后的马车,觉得这和顺是疯了不成,这都入夜了,宫里怕是马上就要落锁,这时候上马车是要去做什么?!
这样诡异的事情,实在不能不令季昭华提起心来,难道这会是一场阴谋?
季昭华筹措不前的时候,马车车帘轻轻撩开,露出夏侯忱的脸,儒雅的面孔半明半暗的,但是季昭华还是不会错认了这张脸,“皇。。。。。。”
“上来!”夏侯忱吐出两个字,随后很快就隐蔽在黑暗中了。
这种情况下,季昭华是完全没有抗拒能力的,抿抿唇,踩着小太监的背,上了车。
马车的布帘后还是有一道门的,这样的马车,季昭华没有坐过,将小木门推开一点,身体稍侧探进身去,一道劲风便席卷了她。
“啊?”小小的惊呼被完全堵在口嗓子里。
季昭华趴在夏侯忱的怀里,被他亲吻着,带着浓烈的思念纠缠着她。
等夏侯忱放开季昭华时,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能自制的软了下来,就这么温顺的倚在他怀里,夏侯忱声音里带着特有的韵味,“刚才在想什么?怕朕卖了你?”
明白他在嘲笑她的胆小,可是季昭华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迟疑有什么不对,胆气这个东西,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使得万年船,她可不会做那个满脑子的女子。
听到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声音,季昭华软软的问:“这是要去哪里?”
“去卖了你的地方。”夏侯忱显得心情不错,继续着他的玩笑。
季昭华却没有附和他的心思,原本今晚见过夏侯慎之后,季昭华的心情就有些低落。她刚才那样的表现,估计夏侯慎心里定是将她当作了那个为了身份地位就抛弃救命恩人的薄情女子了吧。季昭华不在乎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但是在夏侯慎心中的样子,季昭华到底还是在乎的。
所以这时候,到底有些恍惚。
夏侯忱很快就看出她的心情不对,不过想着她刚才被韩太后叫去了,想来怕是遭刁难了吧。(他这时候还不知道季昭华见了夏侯慎)
“瞧瞧这个。”夏侯忱从马车上的木桌上拿起一封书信,递给怀里的季昭华。
季昭华面露不解,这时候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辆马车,外表看起来平淡无奇的灰色尼布外套,但是内部却是五脏俱全的,尤其是这书桌,已经书桌旁边的书架,书架上倒是没有什么书籍,而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书信。
季昭华脑子转了转,想来这个地方是夏侯忱平日里处理迷信的地方。
心下叹口气,这夏侯忱防人也是防到了极限,这些迷信都是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尚书房,下人进进出出,很容易就被偷盗,但是在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