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慎嘿了一声,不敢置信的说:“你这是记上仇了?”
季昭华撇撇嘴,脸上露出‘难道不该记仇’的神情,嘴上却说:“小女子不敢。”
“不敢?”夏侯慎脸上的笑意没有了,“本王看你敢的很。”
“你拿假图来蒙骗本王,难道不该罚?”
在夏侯慎没有察觉的时候,他已经被季昭华主导了思维,甚至开口解释刚才的行为。
季昭华寸步不让,“那明明是真的,小女子瞧着,倒是王爷想杀人灭口,所以才这般说吧。”
“你!”夏侯慎还真是没想到会被一个女子堵的说不出话来,那图的确看不出什么蹊跷,没有明显的漏洞,最关键的是,图已经被他刚才发怒的时候给毁了,现在说是真是假,根本毫无对证。
偏偏季昭华不给夏侯慎多思考的时间,咄咄逼人继续说:“原本小女子走投无路,特地献了布阵图,想求王爷庇护,没想到王爷是这般出尔反尔,阴险狡诈之辈,算小女子看走了眼,咱们就此别过!”
夏侯慎被她的话说的头脑发蒙,试问谁敢这般明晃晃的辱骂堂堂王爷,夏侯慎今日经历了他人生中的太多第一次。
瞧着季昭华又要离开,夏侯慎几乎是没犹豫的就去抓她的手臂。
一个用力,季昭华轻盈的身躯就落进了夏侯慎的怀里,坐在他的膝盖上。
“真是只小狐狸!”他说。
第23章 带她回王府()
季昭华不适地挣扎了几下,被夏侯慎的铁臂按住,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能乖乖的坐在他的怀里。
夏侯慎放在季昭华纤细腰肢上的手拍了拍,沉声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真的就那么想跟着本王回去。”
这些日子季昭华的所作所为都不是没有目的的,连芷语那么一个丫鬟都能看出季昭华钻研装扮的用心,难道夏侯慎会看不出来?当然看的出来,但即便是看的出来,夏侯慎依然演了刚才那么一出大戏,试探季昭华到底有多少的决心跟他一起回去。
他的手有节奏的碰触着她的身体,季昭华浑身不由自主的就起了一层粟。这是一种难以控制的本能反应,在经历过孟辰良那样的人,小产,下堂,家破人亡之后,季昭华对男人在心底里生出一种忌惮,抗拒的心理。
但,她绝不能将自己心底的反感表现出来。
季昭华侧过身,红唇轻启,美艳不可方物的样子,她对夏侯慎说:“难道王爷认为我还有第二条路?”
这真是再好不过的理由,夏侯慎就是疑心病再怎么严重,面对说出这话的季昭华,还是生出信任来。季昭华说的很坦陈,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一个女子空有容貌。没有能与容貌相对应的背景庇护,对于女子来说,好容貌只会是将你退下深渊的催命符。
“可你要想清楚,跟着本王可不是一条好的路。”夏侯慎如实说,这话他现在说出来,绝对是对季昭华的一种爱护。
夏侯慎对女子从来不怎么关注,季昭华是个例外。如此有胆有谋,甚至能豁出去的女人,夏侯慎真的不曾见过。
特别的就是稀有的,稀有的就是珍贵的。
夏侯慎对季昭华到今日之前,难免的会生出爱惜的心情,但是到了今日,季昭华的所作所为让夏侯慎明白,不该小看这世上任何一个女子。
尤其是季昭华这样曾到过地狱的女人。
季昭华何尝不知道跟着夏侯慎是一条艰险的路,夏侯慎的身份,手握重权的王爷,有妻有妾,而她,一个下堂妇,流过产,还是夏国多年仇敌季昊的妹妹。
去夏国,进秦王府,必定是步步惊心,处处荆棘的。
可那有什么关系呢,季昭华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为了报仇,即便是死,她都不怕!现在要面对的不过是斗,斗天斗地斗女人,这些季昭华并不怕。
季昭华靠近夏侯慎,几乎是咬着他的耳垂说:“王爷,妾心已决,只要能跟着您,什么苦妾都不怕。”
一个妾字,宣告了季昭华对新身份的定位。
夏侯慎被她吐出他侧脸的香气所惑,放在她腰上的手加紧了力气。
“好!”夏侯慎下了最后决定,心知带着这个女人回去必然会兴起一场风浪,只不过这时的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此时坐在他怀里的女人,能兴起那么大的风浪。
多年后在想起今日这般果断做出的决定,夏侯慎只觉得苦涩,酸楚,甜蜜。。。。。。。百感交集。
第24章 初入秦王府()
“哼!还以为是什么正经人呢,不过也是个以色待人的玩意儿。”芷语对着靠在马车一侧闭目养神的季昭华冷嘲热讽,从夏侯慎决定带着季昭华回府开始,这几天芷语的态度变的越来越恶劣。
晴霜正在用上好的羊脂给季昭华敷手,对芷语所说的话,完全听不到的样子。
腻滑的羊脂带着滚烫的温度,即便是如此晴霜还是用自己的双手不停的搓揉着,这羊脂一旦温度掉下来,就会变成死硬的一层,达不到柔肤的效果。
一套按摩动作下来,晴霜再用温热的帕子将季昭华手上的羊脂擦去。
季昭华双手交握,手掌与手指相触间的绵密质感,像是摸到了天边的云朵,柔软的恨不能让人陷进去。这样的保养手法对季昭华这样家庭长大的人来说,是日常生活,但是在芷语眼中,就是奢侈,萎靡,以色待人。
人就是这样,屁股决定想法,金娇玉贵长大的季昭华,保养曾经对她是一种生活方式,而现在是一种生存下去的资本。
季昭华不搭理眼中冒火的芷语,只是对着晴霜说:“剩下的那些你用了吧,别浪费。”
晴霜笑眯眯的应了一声,然后窝在马车角落,仔细的给自己的双手做起手膜来,手下不停,嘴上也不停的说:“这次找来的羊脂质地不怎么好呢,比不得以前咱们府里的,下次若是寻来好的,我在给您做个脚膜。”
“恩。”季昭华将双手放在熏香炉上,羊脂即便是再怎么纯净的,也难免有些膻味,做完羊脂手膜,少不了要拿熏香仔细的熏过。
芷语被这一主一仆完全无视,心中的郁气那就别提了,咬牙跺脚偏偏没有办法。
夏侯慎决定将季昭华带回去,并且说明了如今的季昭华已经是他的人,别小看了这一句话,这直接表示了季昭华身份的改变,先前季昭华不过就是夏侯慎一时心软救了的弱女子,而如今客人变主人,虽如今还没有正式的封号,但待妾小主是跑不了的。
这几日除了芷语,其他人对季昭华的态度有了质的改变,就比如今日这羊脂,只要晴霜一句话,暗卫就给寻了来。
季昭华与晴霜的生活质量比以前又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而季昭华也没有那么多的假客气,好的布料,胭脂水粉,甚至这保养手脚用的羊脂,只要能想到的,季昭华都吩咐人寻了来,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最好的状态。
芷语瞧着季昭华日渐美艳的面孔就觉得很心塞,但是如今她的身份是及不上季昭华这么一个被夏侯慎承认过是主子的女人的。
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芷语旧话重提,恨恨地说:“你还别得意,到了王府,王妃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季昭华不出声。
说快也快,转眼间,一行人就到了夏国国都,楠城。
楠城的繁华天下闻名,不过对于季昭华,都是过眼云烟,直入秦王府邸。
夏侯慎入了宫,而季昭华被带入了王府后院,被安排在一处偏僻的小院,清风馆。
晴霜与季昭华还没有坐下,外面就来了声音,看门的小丫头喊道:“王妃身边的令嬷嬷来了!”
第25章 内宅()
夏国与周国风土人情略有不同,就是这宅院的建设也风格迥异。季昭华以前所住的地方都是四进,五进的大宅院,而不是如秦王府这样,一个一个单独的小院子。
听到令嬷嬷来了的消息,芷语先是冷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夏侯慎到了王府连后院都没有入便去了皇宫,将季昭华的一切都交给王妃打理,王妃本人季昭华没见到,不过王妃的指令季昭华却是接到了的,被安排在清风馆居住,留芷语做季昭华在秦王府内的大丫鬟。
这个决定无可厚非,季昭华一路来,与芷语算得上熟识,留芷语伺候季昭华,任是谁都会夸秦王妃一句善解人意,雍容大度。
就是这么小小的一个决定,让季昭华明白,这位秦王妃恐怕真的如芷语所说是个手段了得的女子。
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决定,其实却暗藏杀机。夏侯慎这次出去,只带了芷语一个女眷,贴身照顾不在话下,芷语早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做了夏侯慎的通房丫头。
照理说被夏侯慎这般看重,回来就该提提身份,一个待妾是跑不了的,可王妃偏偏没有让芷语如愿,而是让芷语照顾被夏侯慎新近带回来的季昭华。这样的决定,在芷语绝对算得上是一种羞辱,以芷语的心高气傲,何以咽得下这口气。
芷语不会尽心尽力的照顾,甚至还会在暗中下绊子,季昭华这么一个新来的,人生地不熟,想在这府里做些什么,用什么手段,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秦王妃轻轻松松就制衡了季昭华与芷语两个人,手段之高明,令人佩服。
令嬷嬷这一趟来,是代表王妃对府中新人的关怀。
不理芷语的冷脸,季昭华带着晴霜上前迎接。
令嬷嬷是个四十多岁的婆子,头上插着金钗,一身衣服用的是不俗的祥云锦缎,体型微胖,一张脸看起来似馒头,白胖白胖的,富态的很。
见到季昭华,眯成缝的老眼中不期然的闪过惊艳的光,但很快就被掩下。
“王妃惦记着姑娘,深怕府中照顾不周,特特让老奴来瞧瞧,若是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姑娘尽管说,老奴这就去办,绝亏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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