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中,她见到的形形色色的人,见到了不一样的事情,现在想来,还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腰间突然多出一只手,季昭华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要尖叫出声。
“是朕。”这样的声音,季昭华自然知道他来自于谁。
两人陷入安静中,季昭华几乎全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自从那一日两人不欢而散,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近过了,猛然在一起,如此的靠近,季昭华有些不适应。
她的僵硬,令夏侯忱无奈,他叹了口气,“真是个磨人的小东西。”
季昭华不说话,她只是觉得十分难过,这段日子她已经尽力的调节自己的心情,不让自己在深陷其中,想要自己距离夏侯忱远一点,再远一点,但是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成功了的时候,夏侯忱竟然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再一次扰乱她的心湖。
这个男人真的是可恶极了,他总是能这样毫无顾忌的来,肆无忌惮的走,毫不在意留给她的会是什么样的心伤。
季昭华不出声,夏侯忱真是没了耐心,将她的身体扳过来,搂进怀里。
“还在生气?”夏侯忱对上她的眼睛,屋里已经熄了灯,季昭华禁足期间,这里没有外人来,所以晚上,都是熄灯睡的。
黑漆漆的夜里,夏侯忱湛蓝的眼睛散发着盈盈的光,美好的不像话。
季昭华有些别扭的将目光挪开,并不想与他对视。夏侯忱不允许她的逃避,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天朕说那样的话,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夏侯忱真是没了办法。
季昭华并不想再想起那日的场景,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她敷衍的点点头,并不在多言。
真是别扭啊。
夏侯忱见她根本就是说不听的,就不再言语,欺上身子就吻她,直到将季昭华吻的全身都软下来,身子柔美的成了一汪水,才给她痛快。
两人都是旷日持久,一朝爆发,其中的猛烈可想而知。
季昭华尖叫着承受,将夏侯忱的后背都挠出一条条的红印,她这样的动作,夏侯忱哪里还把持的住,只得更加的买力,带着她一起沉沦欲海。
雨收云歇,季昭华已经没有了跟夏侯忱抗衡的力气,软软的趴在夏侯忱的胸前。
她这般乖巧的样子,倒是让夏侯忱很是喜欢。
他声音低哑的说:“当年朕以老师的身份混入季家,看到你的父母亲对你们兄妹们的宠爱,关怀,心里羡慕的紧,那样的父慈子孝的日子,朕几乎一日都没有得到过。”
“所以,朕不想你接触太后,不想你知道朕是如何的。。。。。。。。”可怜。
他是夏侯忱,是这个王朝的皇帝,最强大的存在,他怎么能够容忍心爱的女人,用那种怜悯的眼神注视着他,这是绝不能接受的。
他宁可别人怕他,畏惧他,也不愿意被人怜悯。
季昭华虽然已经失去家人,但是她算是真的得到过家里人的全心呵护,但是他却不是的,他的父母,从来没有如季家的父母那样宠爱过他,即便是温声询问都是没有过的。
韩太后当日说的那些话,虽然真的令人心寒,令人心伤,但是更多的还是让夏侯忱觉得难堪,是的,难堪的很,他的母亲,让他觉得自卑与难堪。
他并不想季昭华了解这些,他只愿在季昭华的思维里,他是能顶天立地的男子,是完美无缺,是无懈可击的。
季昭华还真不知道原来他打的是这样的心思,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才好,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超出了她对男人很多的判断。
“你是不是每次伤心的时候,都习惯于将身边的人推开?”季昭华问。
不是第一次了,几乎夏侯忱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一个人呆着,不愿意身边有人。这可以解释为,他宁愿静静的思考,但是也可以解释为,他不愿旁人看到他心伤脆弱的样子。
夏侯忱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不是习惯于将身边的人推开,而是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从小到大,从来如此。
季昭华有些伤心,又觉得他可怜的很。
不过这种话,她是不会说的,她明白夏侯忱的心思,他既然不想让女人怜悯他,那么她就不会做出怜悯他的样子。
季昭华动了动身子,到底天热了,两人这么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汗淋淋的,不太舒服,可是夏侯忱这人霸道,哪里容得下她的逃避。
“朕都解释了,你还不开心么?”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这些日子,他其实知道那日他的话说的过激了,可是他是皇帝,君无戏言,说了就是说了,没有收回的道理。季昭华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他更是清楚的很,原本以为她会跟他一样觉得不安,思念,却没想到季昭华看的开的很,日日闲云野鹤一般的,过的别提多自在,他一个人心心念念的倒是成了傻子。
“真是狠心的女人。”夏侯忱有些恨恨,咬住季昭华圆润的肩头,泄愤。
季昭华被咬疼了,泪眼汪汪的,夏侯忱心疼,舌尖轻抚着她的伤处,含糊的说:“不许生气了,要不然,明天就别想下床了。”
还要这样的威胁,季昭华目瞪口呆的。
其实他都说了软话了,季昭华就是有再多的气,也就消失了。
人总是有自己的脾气,夏侯忱这个人,缺点多多,但是却总能让季昭华心软。
不说这些,季昭华问韩太后的情况,“太后她很伤心吧?”那日说了那些话,不伤心是假的。
夏侯忱闭上眼睛,半晌才说:“病了。”
这倒是季昭华想象中的结果,气病了,伤心病了,都算是病呢。
不过很快的夏侯忱接着说:“不过病了都不消停,给宫外送了信,让朕那位好舅舅在朝上说,当年父皇的遗诏被人篡改过。”
季昭华险些坐起来,这是疯了不成。
第137章 白绫,毒酒,匕首()
“太后这是要做什么?!”季昭华失声问出来,遗诏可是关系到夏侯忱是否名正言顺的问题,并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季昭华并不认为韩太后现如今还能将夏侯忱拉下皇位,就算是遗诏有问题,夏侯忱也已经登基多年,三十岁的皇帝,并不是十几岁的少年皇帝,需要一个太后在身后维持。现在夏侯忱的皇位可算是稳固的很,这时候韩太后说这个,在季昭华看来,完全就是作死。
不仅是自己作死,还要将整个韩假牵扯进去,什么‘好舅舅’,夏侯忱对待影响他皇位的男人,可不会管什么舅舅,陈留郡王也是个没脑子的,为了皇位,这些人连亲兄弟都能杀,更何况你一个‘舅舅’。
其实陈留郡王也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他的嫡女可是秦王妃,夏侯慎对待他,也远远的好过夏侯忱。现在韩太后跟陈留郡王许诺,若是将夏侯忱拉下马,就要扶起夏侯慎上位,想想看,夏侯慎要是做了皇帝,陈留郡王可是堂堂国丈,就不会如现在这般高不成低不就的悬着,身份还不如许家来的高贵。
夏侯忱对陈留郡王府并不怎么重用,这些年来,陈留郡王府一直都处于半上不下的位置,为了这个陈留郡王没少找韩太后,不仅是韩太后,就是陈留郡王府那也是从前朝先皇宠爱韩太后开始,就肆意跋扈的,倒是比黎太后的娘家更像是外戚。
夏侯忱倒是显得很轻松,“有人送上门给朕解决难题,真是何乐而不为呢。”
这话说的,季昭华心口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心头,思索再三,季昭华说:“要是皇上真的要动手,那就别解了我的禁足。”
她能如此思想清明,夏侯忱倒是不意外,他怀里的女人已经完全的站在他的这一边,没有求情没有更多的问题,只是说出了最稳妥的办法。
这实在令夏侯忱心满意足。
有个人能与自己心意相通,并且她只为自己打算,这无疑是莫大的支持与鼓励。
季昭华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哭笑不得吧。为夏侯忱打算,她自问还没有这个能力,她也不过为了自己打算罢了。
陈留郡王现在出来作死,季昭华也相信夏侯忱想除了陈留郡王府的心思不只一天两天了,这时候又赶上国家财政吃紧,能除了个把大臣,那才是生财有道的好法子。
在外人眼里季昭华可是韩妃,是出自陈留郡王府的人,现在陈留郡王府要是倒了,她这个韩妃娘娘,怕是不会好过的,现在的禁足对她来说,其实是一种保护。
一切都如季昭华预料的一样,陈留郡王在朝中叫嚣夏侯忱不是正统,曾经篡改遗诏,但是陈留郡王没有半点身后势力,唯一倚仗的他的好女婿夏侯慎现在身在周国,打仗打的如火如荼的,哪里还有闲工夫出来帮助陈留郡王。
不出三日,就有当年先帝时在朝中的老臣上奏,说明当年先帝立遗诏的时候,他们都在病床边,听得清清楚楚,并不存在篡改这样的事情。明明事实就在眼前,或者说,明明夏侯忱的势力就在眼前,但是他们就是都没有出声,跟看猴戏一样的看着陈留郡王上蹿下跳三天。
等陈留郡王反应过来这是一场陷阱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陈留郡王随后便被弹劾,早些年陈留郡王可是嚣张的很,想抓住他的小辫子简直易如反掌,再加上墙倒众人推,一时间,陈留郡王成了十恶不赦的人,罪无可恕。
被抄家,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这中间还是有一段小插曲的,陈留郡王府抄家,竟然抄出了三百五十万两银,可谓是巨富,这些钱凭着陈留郡王的俸禄是决不可能的,那么这些钱的来源何处呢,陈留郡王并不掌实权,就是贪污舞弊,都是没有途径的。
所以这么多的银子,从哪里来就成了未解之谜,这时候自然就有人想到在宫里荣宠一生的韩太后,这些银子会不会是韩太后公饱私囊,从宫里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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