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生孙子,孙子再生孙子,然后乌压压地一片,再给阿爷贺寿!”
林齐放开声音大笑,“好!”
玩笑几句,林齐拉着林云熙的手,开始问及她在宫里的日子。林云熙不愿让老人家担心,反正她过得的却不错,也就一个劲儿地说好。
从庆丰帝亲自为她挑宫题字、移栽海棠,到钦赐茶叶,再有大红袍的乌龙、七夕相伴、贾道人的画、千里送信……
林齐虽听得高兴,还是怀疑宝贝孙女儿会不会报喜不报忧,“宁昭在宫里有没有受委屈?”
受宠和受委屈,往往也是同时的。
林云熙笑着指指候在一旁的李顺,道:“阿爷要是不信,问问李总管就是。”
林齐还真的问了,李顺微微躬身,“徽容夫人很得圣人喜爱,圣人哪里会让夫人受委屈?”
这倒是实话,庆丰帝对林云熙也是真的不错,做足了一个帝王能给予宠妃的一切。便是皇后昏迷那次,也只是召来问话,不仅没有降下惩处严加审问,还让林云熙自辩,也算是某种程度的信任了。
奈何与林云熙希望的方向有所差异,又无意中激起了她心里的小火苗,这日子好与坏,就不是表面上能看出来的了。
林齐高兴道:“这就好!这就好!”又对林云熙嘱咐道:“圣人待你好,你也要待他好。凡事不可随意忤逆,需敬重守礼,懂得分寸。”
林云熙乖巧地应下。
李顺也不免多看了林齐一眼,都说这位老将军常年在军中,虽然忠君爱国,却是个实打实的浑人,在先帝面前也敢爆粗口偶尔自称劳资的,现在看来……也不是很浑啊?
没想到他下面又说了,“但也不要太过敬重,偶尔像对着阿爷这样撒撒娇也是可以的。男人嘛~有时候不喜欢女人太端庄的,谨守礼仪可以,太死板就不好了。”
李顺傻眼。
林齐又道:“可以活泼些,偶尔也发发脾气,咱们将门出身都是爽快大方的,温柔小意的想必圣人见的多了,你一向被家里宠着,想必也做不来……”
李顺囧囧有神,喂喂!这夫妻相处之道应该是由林夫人教导的吧?林老将军这是要闹哪样啊喂!你疼孙女儿就算了,还把男人的底都透了,是觉得圣人还不够宠徽容夫人咩?!
一个大老爷们教这个,老奴我真是没蛋也疼!亏我还敬重你是个英雄,心目中的偶像塌掉了有木有??!!
人家祖孙说私房话,虽然内容很诡异,但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听,也就起身告辞,“紫微殿那里还要准备,需要老奴打点,老奴便先行一步。”
又对林云熙一礼,“圣人吩咐了,知道夫人见到老将军高兴,也请夫人别误了晚宴的时辰。”
林云熙微微颔首,“多谢李总管提醒。”顿一顿,朝着青菱使个眼色。
青菱上前两步,往李顺宽大的衣袖内塞了个荷包“还请总管替我家主子谢过圣人,就说一会儿主子再亲自去向圣人谢恩。”
李顺应了一声,笑眯眯地走了。
林齐打量了青菱一眼,“这是当初伺候你的那个小丫头?好像是叫青什么的?”
青菱一福身,笑道:“老太爷还记得奴婢呢!奴婢青菱,是自小侍奉主子的。”
林齐点点头,“哦”了一声,“是个伶俐的,好好伺候云娘。”
“谨遵老太爷教诲。”
林云熙正欲单独和林齐谈一谈,见他问起青菱,便笑道:“阿爷饿不饿?青菱做的豌豆黄不错,不如叫她做些来您尝尝?”
林齐笑骂道:“阿郑的手艺还不够你吃的?”
林云熙笑眯眯的,“那您还舍得送他进来,进了行宫再要出去可就难了!”
林齐“呵呵”笑着,“阿涵,带这个小丫头去吧。”
林涵笑笑,收起地上的长槊,“小姑娘跟着老头子来就是。”青菱心底有数,两位主子这是有话要说,便行了一礼,随林涵出去了。
林齐拉着林云熙坐下来,“要不是阿郑那一手,你哪有这么快想到阿爷我。”
林云熙忍不住抱着林齐的胳膊,道:“还真被圣人说中了,阿爷知道宁昭要来,一定会来瞧我的。”
“阿爷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儿,哪能不来?”
“宁昭就知道,阿爷最疼我了!”
“可不是!家里那群三大五粗的臭小子,哪有小宁昭乖巧?”
那个腻歪劲儿!林云熙却丝毫不觉得肉麻,还笑着道:“嗯!最喜欢阿爷了!”
林齐也道:“阿爷也最喜欢小宁昭了!”
——你们够了啊喂!!
作者有话要说:凰归要说,其实女主跟皇帝一直是在磨合期来着╮(╯▽╰)╭慢慢地皇帝会放下各种试探,两人会相互试着慢慢相信对方,这中间要有个过程。
至于以后,虽然不是爱情,但是亲情也很美好呐=^_^=
45道破()
林云熙两人腻歪了半天,终于转回正题上。
她大致说了京中的近况;问及林齐在北疆的生活;林齐拍拍胸口;“你阿爷我老当力壮;一顿饭能吃下三斤牛肉;身体好得很!”
又说自己还可以挥得动长槊,骑得了战马,每日跟着巡营总要将那些偷懒的兵崽子好好训一顿;其中有不服气的;不是被他一杆长槊揍得抱头鼠窜,就是在棋盘演练上被打杀得落花流水,之后就服服帖帖;叫他往东不敢往西;叫他杀猪不敢撵鸡。
林云熙听得“咯咯”直笑,“阿爷还是和从前一般。”
林齐呵呵笑笑。
林云熙又道:“祖母那里可还好?这几年我不在燕地,年年清明都不能去看她,真是不孝啦。”
林齐轻轻拍她脑袋,“说什么呢!你年年来信,我都跟她念叨呢,祖母知道你的孝心。”顿一顿,“只是阿清还守着你祖母不肯嫁人,她也快三十岁了,年前我说了她一顿,她居然梳起头发做了嬷嬷,真真是……”
林云熙一愣,心下也有些感叹,安慰道:“清姑姑有心了。她这么敬着祖母,咱们也该好好待她。来日让娘亲多多注意,替她找个内侄或是族人认在名下,给她养老送终才是。”
林齐点头道:“很是。”
说到这里,不免提起燕地府里的老人,林齐颇有些感叹地道:“顾婶子去年被她儿子接回安定享福去了,老钱家的小儿子讨了门媳妇儿,孙子今年刚刚两岁。剩下的都是老样子,老马跟老殷都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还整天吵了没完,倒是阿靖他老婆死了,只留他和女儿女婿过活。”
林云熙有些黯然,幼时记忆里那些熟悉的人和事,终究随着时间发生了慢慢变化,渐渐成为连她都觉得陌生的样子;却还有些保留着与脑海里相同的颜色,不免叫人怅惘而叹息。
自然而然地又记起郑师傅来,林齐“嘿嘿”一笑,“从行宫再回去难,但是再往宫里送却要简单了。”
林云熙一怔,心底陡然惊涛骇浪,阿爷这话很有深意,比如……怎么再往宫里送?再比如,为什么要送去宫里?
林齐道:“阿郑对养生一道很是精通,当初你娘生了七个小子,多亏了他从旁调养,不然哪有这么容易?”
林云熙心里猛地一跳,又听林齐缓缓道:“宁昭,你意属寿安宫,是也不是?”
寿安宫在掖庭的中轴线上,位于重华宫北,是历代太后所居之地。
林云熙心头剧烈地跳动起来,气息不稳,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的感觉填满了胸膺,仿佛如窒息一般的厚重。
她稳一稳心神,“阿爷……怎么知道?”却是没有否认。
林齐“哈哈”一笑,神情骄傲又欣慰,“我林齐的孙女儿,怎能这点儿心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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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里的晚宴充满了异域的风格,轩北还算靠南,时新的瓜果蔬菜不少,但席间还是肉类偏多,配上燕地特有的烧刀子烈酒,直叫一群南方的大臣咋舌。
晚宴上助兴的歌舞也不似南边风雅秀气,瑰姿艳逸的舞娘只着露出肚脐腰身的贴身上裳,水秀凌空,□石榴红的舞裙自腿根裁开,摇曳间露出纤长的大腿,赤足点地,洁白如雪的肌肤上嫣红的趾甲鲜亮夺目,尽是妩媚妖娆之色。
酒过三逡,风流率性的随意搂了舞娘在怀恣意轻薄,也有娇媚大胆的歌妓执了酒壶,袅袅娜娜地往那些一本正经的身上靠,极尽撩人之能事。
林云熙面不改色,燕地的风气向来是这样,女子之**大胆,有甚于春风一度者。她还听说过有女子看中了哪个未婚的男人,直接叫家里人掳走去拜堂的!
不过她倒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从前都是听说,燕地的舞姬以妖娆热情著称,但对于这些勾人心魂的舞姬怎么勾人,却没有见识过。
当然,她私心里认为,妖娆非常得当;热情神马的……哎(第三声)哟~~~乃们自己不是也很享受么?说的这么委婉,算是含蓄的猥琐么??
庆丰帝来秋猎也不是一两次,自然知道民风如此,也随大流让一个舞姬在旁倒酒。林云熙就时不时地往那儿看一眼,想要找点jq,只是不知是不是庆丰帝气场大,那个舞姬不敢随意动作,只娇笑着拿酒杯喂到庆丰帝嘴里,手上颇为规矩。
她心底可惜着呢,便听襄婕妤轻声道:“容妹妹可是心里不舒服?”
林云熙一愣,转过头去。襄婕妤一脸“我是知心姐姐”的模样,温言道:“这也算是秋猎的习俗了,妹妹千万别往心里去。”压低了声音,“坏了圣人的兴致,得不偿失啊!”
林云熙心下好笑,有木有搞错??她一个在燕地长大的,还会不知道燕地的风俗么?哪里需要别人来提醒!
瞟瞟其他人,咦?!咦咦咦??!!宁婉仪忻贵仪王充仪钱顺容……居然都面红耳赤扭头不看了!!唯有襄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