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宁一般中午才起床,吃饭后便去处理公事,白程也没事做,中午就带安琪儿过来陪老爷子,守株待兔,等陆以宁处理好公事。
最主要是他觉得陆以宁最近心情很不错,所以胆子也大了不少,安琪儿是越挫越勇型的,陆以宁越是拒绝她,她越是有勇气。
于是陆家总有这么有趣的一幕,安琪儿追着陆以宁喊跑,陆以宁面无表情,白程在后面摇旗呐喊助威的有趣画面,陆家的仆人们经常笑口常开。
唯独陆以轩,非常,非常的不高兴鉴。
这天提早下班,回家还早,大厅里老爷子和一位世伯在聊天,陆以轩打了招呼后就听到一阵笑声,安琪儿的笑声,他眸光一沉,拳头拽紧。
该死的白程,该死的女人,又来了!
“爷爷,世伯,你们慢聊,我先失陪。”陆以轩有礼地退出大厅,花园里的小亭子里,陆以宁在思考着自己摆出来的围棋困局。
白程和安琪儿的一旁叽叽喳喳地吵着,宁宁没有不悦,也没有愤怒,一贯的面无表情,没有答话,但这一幕看在陆以轩眼里非常的刺眼。
这几天他心绪萦怀,一心都扑在他和宁宁的关系纠缠上,见宁宁就躲,尽力避开,不见又想念,天天在挣扎着,不知道要把这股隐晦的感情怎么办。
特别是看着宁宁湛蓝色澄澈的眸,他益发觉得自己是混蛋,竟然对自己亲弟弟有非分之想。
白程和安琪儿又似乎和他做对一样,天天登门造访,宁宁午后又下棋习惯,不然就窝在亭子打游戏,白程和安琪儿抓准的机会天天都腻在亭子里玩,明知宁宁不会理她,她也挺自娱自乐的。
若是她追别人这态度,陆以轩可能会赞一声很有勇气,可是她追的人是宁宁,陆以轩就十分的厌恶,好似她是细菌会传染给宁宁一样。
他恨不得把她赶走,可这样又太小题大做了。
白程,他已经修理过他两次竟然还有胆子上门,真是反了他!
安琪儿见陆以宁专心下棋不理会她,白程又在闹她,小姑娘一个气不过抬手打他,白程也是乖精的主,一脚就绊她,安琪儿一个不小心就往宁宁身上摔。
陆以宁专心解棋,一时没注意让安琪儿冲过来,抱个正着,白程起哄,陆以宁眉心一拧,倏然听到背后一声冷哼,他扭头,只看见陆以轩拂袖而去的背影。
安琪儿还在偷喜中被陆以宁狠狠地推开,她脸色一白,陆以宁沉声道:“别耍,小心思,很丑。”
说罢也随陆以轩而去,安琪儿眼圈一红,差点哭出声来,白程在一边安慰着,宁宁不是没看见么,怎么会知道他们耍小手段?
而后想想不免得苦笑,陆以宁什么时候需要眼睛看了,他一直非常的了解别人的心思,他安慰安琪儿别放在心上,反正陆以宁这样大家也习惯了。
安琪儿忍不住怪他,“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看吧,他讨厌我了。”
“反正本来宁宁也不喜欢你,你努力就好了嘛。”
“你说什么?”
不理会两人打闹,陆以宁回了别墅,静悄悄的,他上楼,也不避讳进了陆以轩的房间,“哥”
刚说一个字就顿住了。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陆以宁素来没有表情的脸划过一丝异光,快得陆以轩来不及捕捉。
陆以轩也顿住了,衣服解到一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线条优美有力,皮肤健康,十分健美有形的身材,两人面面相觑,一个卡在门边,一个手扣着皮带。
时间一下子凝住了。
陆以轩最先反应过来,迅速拿过家居服穿上,“怎么了?”
陆以宁反应过来,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摇摇头。突然转身出了房间,陆以轩走了两步想追上,“宁宁”
他沉闷地坐在床边,自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宁宁的感觉,共处一室似乎越来越难。
他有想不分开。
可不分开,一直这么暖昧下去,宁宁还没感觉,他更是禽兽不如。
看见安琪儿落在他怀里那一幕真的很刺眼,虽然知道宁宁不是故意的,可他还是觉得很刺眼,很嫉妒,嫉妒她
因为她有他所没有的优势。
她是女人,而他不是!
陆以轩郁结地叹了叹,非常无奈,这么患得患失,甚至吃醋的陆以轩,还真是陌生呢,竟然还当着宁宁的面拂袖而去,他是怕他生气,所以来解释的吧?
坐了一会儿彻底收拾好,换了休闲裤,陆以轩这才出了房间,宁宁正好从房间出来,他也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更衬得他玉树临风,如一块温玉美好,湛蓝色的眸,静谧中带着一丝丝神秘的蛊惑,白哲的脸上有几抹少见的红晕。
微暗的光线下非常的迷人,陆以轩几乎看得痴了,眼里心里就这么一个人。
三百四十八章()
胆小鬼
“哥哥”陆以宁最先开口,木然的声音有一种暗哑,一转而过,又恢复常态,好似不曾存m般。
陆以轩一笑,“下楼吧,哥做饭给你吃。”
陆以宁点头,随他下楼,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捧着他的游戏机看厨房里的陆以轩在忙碌,并没有和往常一样打游戏。
白程和安琪儿已经走了,院子很安静,夕阳慢慢落下,整个花园一片暖静考。
陆以宁撑着头看着陆以轩动也不不动,就算是死人在这样的眼光下也会有知觉,更别说陆以轩还心系陆以宁,感觉更为敏锐。
“宁宁,有话要说吗?”陆以轩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灼热的眼光,回头笑问,厨房是敞开式的,他转头就能看见沙发上的陆以宁,安安静静地坐着。
没打游戏,这倒是新鲜事。
“哥,最近,你在躲我。”陆以宁沉声道,木然的音色有几分不悦,这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捧着游戏机的陆以宁看起来是那么的安静,湛蓝色的眸如湖水般平静,陆以轩却偏偏感受到他声音里质问他的意思鉴。
心,微慌。
他努力稳住心神,轻声笑道,“哥哥怎么会躲着你,最近mc国际传媒的事情太多,哥哥分身乏术所以来去匆匆,你别生气,等忙过这阵子哥哥陪你,随你怎么样都成。”
陆以宁沉默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暖光一地,背着光看得更不是很清楚,陆以轩索性继续切西兰花。
好久没听身后有动静,也没听见游戏声,陆以轩也没感受到那道灼热的光芒,不由得转身,却见陆以宁偏头看着窗外的,长发垂下,完美的侧脸在光线看那般的完美,几缕夕阳把他笼罩到一圈忧伤的光芒。
他心头被什么狠狠一刺,张口欲言,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说什么呢,宁宁那般敏感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他是故意躲着他的。
既然他都察觉了,他还说什么呢,多说了,除非能表露那隐晦的感情,不然说什么都是欺骗他。
谎言,是陆以宁最不能忍受的事情,他已经说了一个谎言,又何必再说一个谎言来欺骗他。
对陆家而言,陆以宁就是一颗水晶,每个人都捧在手心中,特别是陆以轩,珍爱如自己的生命,对他撒谎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可再不愿意,他也不能说出那些羞耻的感情。
他害怕看见宁宁眼中抗拒的神色,更害怕看见宁宁排斥他的神色,若是那般,他宁愿宁宁从未知道他对他的感情,一辈子都埋葬在心底。
陆以宁看着窗外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陆以轩在厨房里忙碌着,做他们兄弟两人的晚餐,一切都安静极了,只有厨房的声音在响着,陆以轩突然问,“宁宁,你有其他想吃的东西吗?”
陆以宁摇头,“没有!”
没胃口,没心情!
陆以轩唇角微勾,很难得听见他声音里有一丝赌气的味道,他叹息,该生气的不是他么?他还以为宁宁回来是解释他和安琪儿的关系的呢。
原来不是。
倏然又苦笑,有几许自嘲,宁宁为什么要和他解释他和安琪儿的关系,他又有什么权利生气,又有什么权利该管他喜欢谁,不喜欢谁。
他什么权利都没有不是么?生气是他自己盖活该,嫉妒也是自己活该,谁让他爱上自己的亲弟弟。
宁宁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陆以轩对陆以宁是非常宽容的,一想通了,心底的酸气也没有了,宁宁他也不是故意的,那姑娘也不是故意的。
饭菜后了之后,他给陆以宁盛饭,让他过来吃,心中暗忖着,以后不要避着宁宁了,还当他是以前那个弟弟,他疼爱,宠爱的弟弟。
洛斯说,宠和爱是不分家的,那就这样吧,以他的方式在爱着,直到有人出现,取代他所不能给他的。
这就够了。
他要求的也不多。
“你今天没胃口?”看他半响也不动一口,陆以轩忍不住问道,饭菜都是他爱吃的,一天没吃东西的宁宁饭量是很惊人的。
今儿个反常了。
“我,在想,事情。”陆以宁回答,垂着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陆以轩淡淡地说,“有什么事情吃饭好再想。”
“不行。”陆以宁很坚持。
陆以轩无奈,“那你想什么,告诉哥哥。”
“我在想,哥,你为什么,躲着我。”陆以宁倏地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陆以轩,那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
木然中的严肃,陆以轩不免得心头大乱,一时防备不及,像是心底最隐晦的隋爱被人窥探般,他竟然产生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来。
宁宁,哥哥说过,没有躲着你。”陆以轩尽量摆出一幅非常自然的神色,说着违心之论
不能被发现啊,不然他该如何自处。
先不说爸爸和妈妈反应如何,单单是爷爷就会气得心脏病发作吧,光想着爷爷经常让他交女朋友,结婚,生孩子,他就心如针扎,要是知道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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