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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妞猛地一拍大腿:“刚才聊天时,混入了鬼。我仔细想了想,兰心,赵大哥都和鬼搭了话。然后npc唱诡异的歌,兰心姐被吓得尖叫不已这其中,哪里有问题?”
“和鬼搭话没事,”弗依格特沉声道,“那鬼说的话不似有恶意,赵先生也没出事。我想可能是兰心的尖叫。”
他继续解释:“这里虽废弃已久,却是医院。正常情况下,医院不允许大声喧哗。这是我们想到的可能的‘禁忌’。”
这家伙还有点脑子,原容抿嘴,望向整张脸埋在口罩下看不清脸的钟晓,后者目光闪烁一下。
钟晓点头:“有道理。接下来一定要注意这个‘禁忌’。不过,既然有禁忌存在,说明医院是个重要任务场所。”
一行人一商讨,方才野鬼混入聊天时提到“去手术室”,综合原容唱的“洋人水鬼白衣魔”这一线索,决定避开手术室,先调查诊室。
诊室有三个,两个大的,一个小的,并排在通往病房区走廊的右侧。
为了节约时间,仅存的五人分头行动,弗依格特调查小的;钟晓、赵鹏天中间;徐英杰和妹妹一组。
诊室门都没锁,仿佛在等待测试者调查。
原容注意到,三个诊室不是按科目分,而是按坐诊医生分。最大的是svnitjoet;中间的是madsonremboir;最小的是celiajoet,两位joet可能是夫妻。
整个医院的门都是最普通的铁皮门,诊室位置靠里,锈的还不算严重,门后贴着一张日程表,最后一个日期截止到1941年8月4日,有五场手术。
这种战时中立公益医院,又是那种年代,人手十分不足。这位celia医生平均每天要做各类手术不下五场,内容涵盖各方面,简直全才。像感冒发烧类小病,直接没有床位,在家自行休息。
屋内一张泡涨到酥脆的木制长桌,一把华夏特色扶手椅,背后是个矮柜子,木匠打的最普通的那种。抽屉因泡涨太严重,弗依格特大力扯才能扯出,不过没什么东西。
很奇怪,这里太干净了。桌面上只有一个怀表、一瓶拧不开的钢笔水。可找不到钢笔,也没有任何文献,不似有医生在这办过公。
1941年,华夏抗战并未结束,但8月4日后,便一点行程都无——好像这位医生在8月4日后便撤离了。
其实这说得过去,毕竟外国友军志愿者,受不了高密度工作和艰苦条件,离开也无法强求,但弗依格特打开怀表,内里却有一张照片。
照片是一家四口合影,均是白种人。约莫三十来岁的淡发色女子搂着同样三十多岁的男子,下面两个可爱的小女儿,似乎是双胞胎,长相相似。这照片拍摄地点估计不是华夏,而是来华夏之前,笑的幸福洋溢。
那个年代,没有手机,出门在外的人把小相片放怀表里珍藏很平常。可一位为事业和平奉献自我的伟大母亲,撤离时会遗忘带走这怀表?
有点说不过去。
原容不忍道:“你把我放下吧,这样方便些。我太给你添麻烦了。”
弗依格特也不矫情,对测试者来说,完成任务第一位。他把原容小心放到地上,让他撑着墙靠一会儿,自己继续调查。
原容也不躲藏,光明正大的在弗依格特眼皮子底下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彰显npc身份本色。
矮柜子最低一层的大抽屉里,弗依格特发现一个很小的木雕。
木雕很小,大拇指那么大,弗依格特翻来覆去看了一番,木雕下有个洞,但里面什么都没有。这似乎只是个小玩意儿,艺术品都称不上。
但弗依格特知道,这突兀的出现在这办公室的东西,一定有用。
他递给原容:“这是什么?华夏的神吗?”
原容当然不知道,他装作好奇拿过来。
典型华夏艺术风格,木匠手工有些粗糙。这是个抱着婴儿的菩萨一样的女人。她面目慈善,笑容和蔼,耳垂极长,头戴头纱,怀里的婴儿也笑的机灵可爱。她脚下有莲花和波浪,似乎踏水而来。
他脑子一转,震惊到木雕脱手,“咣当”掉在了地上。
随即,他双脚一软,脱力跪地,恐惧的嘶吼:“来了,来了”
弗依格特意识到不对,上前匆忙把他扶起,只见原容神情恍惚,目光呆滞,喃喃道:“河神在上,河神饶我”
“你是说这是河神?”弗依格特捕捉重点,拿起那雕像,“这看上去不像邪神?”
另外两队人已经调查完毕,见弗依格特久久不出来,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原容跪在地上恐惧到极点的模样。
钟晓眼尖,快步过来拿过弗依格特手中的木雕:“怎么回事?这东西,我们调查的那个屋子也有。”
小胖妞也从口袋掏出来一个:“好像每个屋都有。”
弗依格特简要说了原容的话,几人神色各异。
钟晓摩挲小巴,若有所思:“‘河神吃人菩萨脸’,很多邪神为了骗取民众信任,确是伪装成慈祥模样。不过这抱着的婴儿是?”
“献祭?”小胖妞接着他的话推断,“邪神不都偏好生祭么,比如婴儿呀,处。女呀。大旱大涝的时候,愚昧无知的古人信奉邪神作怪,为了祭祀到邪神满意,也就是自然灾害结束,极有可能剑走偏锋。”
弗依格特觉得逻辑不对,皱眉沉思,小胖妞又说:“事实上,我和哥哥在madson医生办公室,发现了几张报告。”
与其说报告,不如说是看诊记录,这位madson似乎很调理,当日记记了。
7月20日: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世界上竟还有如此无法用常理解释之事。
“来华夏实在不虚此行,这样说也许有些残忍,我十分为百姓们惋惜,他们本来可以拥有更波澜壮丽的人生。可在他们身上,我也见识到了科学边界无能涉及的事情,这是我在欧洲无法想象的。”
7月28日:
“事情超脱了控制。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8月3日:
“我们决定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不然,就来不及了不,也许,已经来不及了”
字迹愈发凌乱,仿佛主人是在特别忙或者特别慌张的情况下写的。尤其是最后一页,几人一齐辨认了许久,才看出几个单词是什么。
弗依格特视线望向门后日程表,内容和celia医生的日程表相符——他们在8月4日撤离了。
钟晓恍然大悟,试图推断:“会不会是这样?你看,这个医生见到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又觉得‘残忍,为百姓们惋惜’,就是怪力乱神,比如见到了河神祭祀,邪神作祟之类。一开始,他们只觉得新奇,到了7月28日,邪神作祟兴许到了他们身上,8月3日,他们只能撤离。”
赵鹏天说,他们调查的svint医生的日程表,也终止在8月4日,madson的早一点,是8月3日。
而在svint医生的诊室,他们还找到了一本残缺病历册,记录了七八个人的档案。
“孟大梅,女,52岁。已婚,两个子女。
7月2日,
溺水,入院高度昏迷,高烧,呕吐,脱水,留院观察。
7月4日,
高烧不退。意识模糊,说胡话,疑似脑部发炎。
7月8日,
高烧不退。器官衰竭,无法进食。使用激素疗法,无用、
7月9日,
抢救无效,身亡。”
“赵春秀,女,27岁。已婚,三个子女。
7月6日,
溺水,入院高度昏迷,器官衰竭,无法进食,使用激素疗法
7月8日,
高烧不退,呕血,双腿腐烂。
7月11日,
抢救无效,身亡。”
粗略翻阅,这八个人均是因溺水送至医院,均产生“高烧不退、意识模糊、脑炎、器官衰竭”症状,个别“呕血,四肢腐烂”,还有“精神错乱”的,都在少则3天多则一周内抢救无效身亡。
第116章 井穗台高速公路(六)()
见众人投来视线;徐英杰解释:“简要来说;溺水后;水通过肺稀释血液,会引发心脏衰竭等问题。这破医院没有专业处理器械;溺水后最大的危险反倒是感染。但是;肺部感染引发高烧不退还能理解;这个呕血啊、四肢腐烂,实在匪夷所思。”
原容若有所思的点头:“那不是溺水;可能是什么造成的?”
徐英杰想了想:“这堆症状集合一起;我目前只想到一个病毒感染。器官衰竭;得溺水程度非常高才可能,但你看这儿的医疗条件;溺水高到那种程度早身亡了,不存在挣扎这么久的可能。”
“所以;是河神作祟?”钟晓做出判定;“npc的两句话是‘河神吃人菩萨脸;洋人水鬼白衣魔’,不然怎么解释后一句?”
“会不会是这样!”小胖妞捂住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刚才就觉得诡异;病人救不回来,医生却说‘新奇;不虚此行’;‘有点惋惜’;字里行间根本没有对病人的怜悯痛苦!想想看,兰心姐因为喧哗身亡,说明杀她的是维护秩序的医院的鬼!说不定,这群人的死根本就是医生所为,或者,医生向河神献祭也说不定!”
联想起报道过的战时华夏人民被万恶战争犯做人体病毒实验的事儿,一行人面色阴沉。
是啊,纯朴单纯的村民们,怎么知道医生到底是在救他们,还是在害他们呢?
“没必要强行把出事扯到怪力乱神,”徐英杰摇头,“传说是一方面,事实很可能在传播过程中被修改魔化。两句话前后没关系也可能:河神吃人,洋人白衣魔也作恶。洋人医生做人体实验,村民惨死成冤魂。”
弗依格特却觉得不对:“首先,这群人入院原因是‘溺水’,他们没有溺水这头,也不会进医院,这事和河神脱不了干系。”
钟晓反对:“河神出手,溺水立刻就死了,还能撑到医院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