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的主人,正挽着袖子,露出劲健有力的小臂,靠在窗边打游戏。他兴许是个体育生,体格健壮,好歹是冬天的天气,还穿的如此清凉。他眉头紧锁,一张棱角过于锐利的脸看上去煞气四溢,十分不好相处的模样。
原容衡量了一下宽敞位置和傻逼同桌的地位,选择了离开。
只是那青年似乎正好打完了一局,放下手机抬眼看到转身要走的原容,一把扯下运动背包,塞到了桌洞。
他的神情还是那股极其不悦的模样,似乎下一秒就要伸手打人,这让原容有些不确定此人意图。
那人点了一会儿手机,见原容还瞪着眼站着,面色苍白如纸,一时有些紧张:“同学,你咋了?不舒服?”
他腾的一声站起来,眼见着就要迈开长腿过来拉原容,原容连忙摆手:“没事,谢谢,我就是发了个呆。”
见他确实没事儿,运动青年又抄起手机打游戏,他用的lphone7plus,在过分大的手里显得和lphone4似的。他游戏人物似乎死了,嘴角一耷拉,像被欺负的大金毛。
原容不由得在心里笑起来,他怎么会想到这种比喻,太不尊重人了。不过这男生,倒是面凶心善的人。
他偷偷看一眼青年桌子上的笔记本,不羁的大字直接把名字写在封面:徐伦凯。挺好听的。
这局游戏貌似输了,也打铃上课了,徐伦凯叹口气收起手机,不经意扫过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发呆的原容。
他猛地低声道:“小兄弟,你真没事儿啊?你这脸色,不行我送你去校医院瞅瞅?”
原容回神,尴尬的笑笑:“谢谢,我真没事儿。”他顿了顿,又解释道:“我这两天没睡好,成天做噩梦,挺奇怪的。”
本是礼貌性地关心和寒暄,没想到徐伦凯来了精神:“你也做噩梦?够巧的。我这两天也是,昨晚半夜吓醒了都,奇奇怪怪的一些东西,白天也没看鬼片啊。”
听到这个,原容稍一动容,他垂下眼睫:“谁知道呢,持续阴天的缘故吧,低气压,呼吸不顺造成的。”
“有道理。”
这节课没几个人听,两人三言两语的聊天,发现三观啊关注的话题也接近,竟是一见如故,交换了社交账号。两人配合默契到什么程度呢,原容说上一句话,徐伦凯就能聊出他想说的下句,这大男孩看上去傻里傻气的,其实就是脾气直,懒得斗心眼儿而已,这种人为人处事很让原容羡慕。
下了课,徐伦凯收拾背包:“我等会去听那个杰出校友宣讲,你去吗?”
原容不解:“是谁来?我没听到这个消息。”
徐伦凯笑眯了眼睛:“我们商院请来的人,座位不多,你们管院可能没通知。蒋玉门和蒋卫藏你知道吧,蒋家两位神仙,最年轻省|委书记和最年轻女上校的亲弟弟,他家老三,叫什么蒋秋生,还在英国读硕士,白手起家开了互联网公司,最近又投资了物流。”
他见四下无人,神神秘秘的凑近原容耳边:“我听小道消息说啊,小蒋总是要借这个宣讲会招兵买马!你想啊,年轻气盛的世家少爷,总是想靠自己建立商业帝国,咱们学校是母校,全国排名又靠前,就借这个机会呗。”
原容觉得听上去挺有意思,反正接下来也没其他事,便同意了。
徐伦凯说,他本科是读的体育,毕业后当青少年羽毛球队教练。后来受了伤,一咬牙复读一年,考进本校商科研究生,他快毕业了,找了几份工作都不满意,想借这机会碰碰运气。
原容捕捉到重点:“你研究生,不缺学分还修那混学分的选修课?”
徐伦凯挠挠头:“说来也奇怪,其实我是去自习,本来你们这节课上课,我是要离开那个教室的,不过鬼迷心窍的开了盘游戏,你又坐我旁边,我不好意思半路出去,就听了。”
原容坏心眼的勾起嘴角:“那还怪我堵你路咯?”
“哎我不是这意思”
原容打趣他玩够了,突然轻轻抱了抱他,把徐伦凯弄的两脸通红:“不是,兄弟,虽然你长的很可爱,啊不对很帅,但我不是gay啊,你这样不太好!”
原容哈哈大笑:“我这是在感谢游戏造成的突如其来的友情,你想什么呢!”
闹了个笑话,徐伦凯一路上耳垂都红红的,可爱死了,让原容忍不住逗了又逗。徐伦凯悲伤的呼天抢地,说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个小恶魔,明明看上去那么可爱!
“小恶魔赖上你了哦,”原容悠悠的逗他,“甩不掉了哦~”
在上善楼五楼会议室,原容看到了乌压压拥挤着等待进入的人。
他惊讶了一下:“这仗势,你确定只在商院宣传了?”
徐伦凯也膛目结舌:“我确定!”他张望一番,可算从人挤人里拉出一个工作人员,那人是他一个专业,隔壁办公室的,给他指了工作人员的后间,两人可算有个地方先坐下。
等待宣讲的蒋秋生和安保人员,正在后间坐着。
门一开,原容的视线变被屋子正中央的年轻男子全数吸引了过去。
他正在漫不经心的玩手机,锐气四溢的眉压眼被银丝镜框挡住了一些锋芒,他是白净的佛相面,极隽秀的长相。他似乎是混血,眼眸在昏暗灯光照射下,反着一丝妖冶的祖母绿色。只是一双眉毛皱着,徒生戾气。
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是他没骨头一样的坐姿,慵懒的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像睡午觉懒洋洋的老虎。
二人一进门,屋内人便注意到他们,一身合身西装,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线条粗犷的男人向前一步,低声道:“你们是?”
徐伦凯急忙解释:“我们是举办方的,呃,工作人员”
原容在心里叹口气,这兄弟的口才实在令人窒息,笑眯眯开口道:“你好,久仰蒋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那安保人员神色锐利,沉了脸色就要赶人,却见沙发里窝着的男子一跃而起,肆意的伸展伸展筋骨:“没事儿,秦总。你出去吧,我和可爱的学弟们聊聊。”
被称为秦总的,似乎是安保公司的头头,倒是个爽快人,沉峻的视线再次扫过站立不安的徐伦凯,扫过笑眯眯的漂亮小男生,挑挑眉,开门出去了:“有事叫我。”
“ok。”
第125章 我的世界(二)()
徐伦凯听到最后一句嘴角抽搐;许是没料到这位仁兄这么自恋;倒是原容神色不改;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好的呀,你给我签名儿;我等几年后值钱了再卖。”
蒋秋生哈哈大笑:“你倒有意思;想赚钱光要签名有什么用儿;直接巴结我,把我哄高兴了;上亿的项目都能给你;还在乎卖签名那一两个钱儿?”
对上那双笑意浓郁;却堪堪浮于表面的视线,原容轻轻抬起卷翘的睫毛:“签名是给陌生人的;止于此步就够了。上亿的项目呢,我自知吞不下;就算吞得下;也是蒋少爷的东西;会毒坏肚子的。”
他露出一排小白牙:“三少爷既然不喜欢打领带,倒不如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不觉得勒吗?”
蒋秋生神色一动。
休息间灯光昏黄;照在原容略稚嫩的轮廓上暧昧无比;只是这漂亮少年完全不似皮囊般无害,他的嗓音偏柔;说起话来语气也淡淡的;好似睡梦最深处潜藏着的恶魔的低语;直直说出人内心最阴暗最不堪的想法。
蒋秋生今天确实没打领带。偏休闲的西装,内里是暗织银线的米色衬衣,扣子紧紧扣到喉咙,像只若有若无的手扼住了人体最脆弱的关卡,让他脖颈上的嘴只能吐出社会想听的鬼话。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他怔怔地伸出手,鬼迷心窍般轻抚上原容白净细腻的纤细脖子,仿佛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一样。
原容神色闪烁,却不躲不闪:“你是在搭讪吗?”
二人间的气氛太诡异了,徐伦凯看的雨里雾里,正要说什么打破,就听门被礼貌的敲了三下,那个沉稳的声线遥远穿来:“三少爷,还有一分钟。”
蒋秋生这才一副从梦境中惊醒的模样,狼狈的喘了口气。
他冲二人抱歉的勾一下嘴角,又从口袋抽出一张象牙白棉麻纸名片,正面用银漆明体印刷了“蒋秋生”三个大字,字体劲痩有力,像他无法遮掩的戾气。
“晚上我联系你,小朋友,”他大步走向门口,语气像通知不似商讨,“你趁这两小时想想吃什么。”
原容低声笑起来:“三少爷难不成是天秤座,还有选择恐惧症?”
男人背影一顿,一言不发的走了,那潇洒的走姿却好似有些狼狈,像被戳中了心事。
正主走了,留下两位不明就里的人面面相觑,徐伦凯神色激动:“小兄弟厉害啊,你和他认识?”
不不不,你从哪个细节看出我们认识的?
原容摇头:“完全不。真被你吓到了,来后台太鲁莽了。”
徐伦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刚才就,可能人太多了,又热又闷,头脑一热就拉你过来了。不过哎,他人还不错,挺好相处的哈!”
不不不,你从哪个细节看出他挺好相处的?
原容懒得和单细胞生物扯了,转移话题:“你去赴约吗?”
“去呀,为什么不去?”徐伦凯一脸惊讶,“人家都邀请咱们了,不吃白不吃!”
想和你一起动脑,真是我脑子抽了。
休息室昏沉沉的,上善楼是老一批教学楼,设施和环境都具有年代感,这里的吊灯款式仿佛重回九十年代,是没灯罩的黄灯管,教人昏昏欲睡。
原容本就休息不好,这两天大雨要落不落,四处潮湿沉闷,一动脑子便焦躁不安,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屁股坐下沙发,也学蒋秋生那洒脱模样陷进去,舒服的眯起眼。
徐伦凯从书包掏出听可乐给他:“喝口肥宅快乐水提提神?”
原容谢过,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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