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唤大团子:a,你为何要让这假言传颂遍布?
大团子一如既往的恭敬:难道不是吗?您创建我的初衷,不是要我陪伴您吗?
他怔了怔。
似乎确实如此。
在最初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里,他拧巴拧巴自己的负面,不需要的能量,好比悲伤、嫉妒、贪婪,等任何无用无意义的东西,一股脑抛弃了。
他觉得不能骗他。
不是。你只是我舍弃的,对我没用的东西。
大团子愣住了。
叽叽喳喳的大团子终于闭上了嘴。
大团子消失了很久,久到他几乎又要无聊到睡过去了。
他想,大团子其实很不错的,勤劳恭敬,又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大团子不知何时划出了另一个空间,把烦人的人类全数扔到那边去,好像叫宇宙这么个怪名,总之,法则空间终于清净了。
过了很久,大团子回来了。
只是,大团子抛弃了他最喜欢的白光,变成了黑团子。
它的能量源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持续逸散着悲伤和痛楚,这让他有些好奇。
你怎么了?
我没事。您您要试试资格测试吗?
大团子说,第四太阳纪元就要结束了,最新一期的第五太阳纪元的神格上岗资格测试里,加入了人类社会中最好玩最有趣的东西,他一定会喜欢。
他想了想,闲着也是闲着,便答应了。
反正是大团子当管理员,看看他的管理成果也好——
大团子给他捏了个身体,他看不出人类审美下的美丑,大团子保证,如他本尊一般“威武霸气尊贵雄壮”,他信了。
大团子说,他的名字翻译称人类语言叫“圆”,不太好听,就改成神语“圆融”的谐音吧。
大团子把原容投放进第五期资格测试,深吸一口气,静静地走了进去。
第五期资格测试,原容一路走来,成功的以一坑十,所过之处均存活他一个。
他真的是一切正面情感的聚合体吗?
他确实是正义、友善、公正的——只是他的这一切美德,都是给自己的。他根本没有“爱”他人的想法。在他的眼里,即使没了记忆,也从未把蝼蚁般的人类当做同等生物过。
这样下去不行。
大团子伪装成最后一场boss,试图帮助他、关心他,让他感受从未有过的感情的力量,然后失败了。
原容当着他的面,把他利用的淋漓尽致,拒绝了他的一颗破碎的心,第二次抛弃了他。
〇就要结束测试,走出大团子拥有最强权限的一言堂了,可大团子什么都没做成功。
他还是那样无情、冷漠,还是那个没有心的,凌驾世间万物的“真主”。
大团子一咬牙,做都做了,索性大不敬个彻底。
他强行划了个新补测,把原容最熟悉的那一堆莺莺燕燕悉数扔进去:和他如出一辙的小真主“山河”,掌管吉祥与不幸的“气运”,还有隔壁神烦杠精和两位人类始祖:掌管勇气率直的“亚当”、掌管智慧谨慎的“夏娃”。
大团子不信这么一堆老熟人,带不出他的感情。
大团子这次也不要当幕后了,从头陪他到最后。
可事情超脱了控制。
大团子的能量全数用来维持补测的虚拟空间,马上兜不住这么多强神外来者的能量了。
而原容,也要有了苏醒的迹象。
大团子半夜坐起来,望着怀里睡的酥软诱人的〇,不想回到过去了。
不想回到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理性又冰冷的观测世间万物的〇的旁边了。
他利用测试内无限大权限,又划了一片无内容的测试维度出来。
无内容的测试维度平稳的运转了两年。
大团子默默守着忘了一切、也忘了他的〇,以大学室友身份温暖平淡的生活了两年。
但事情还是失控了。
与他们非同一能量体系的神烦杠精最先破开记忆桎梏,开始找事,通过心理暗示把原始神们搞得有苏醒的迹象。更坏的,原始神们天生法则同出一源,不知不觉间就会互相吸引,朝“真”靠近。
他只能趁原容睡觉时,暗搓搓的把快苏醒的原始神们扔出测试。扔了“夏娃”扔“亚当”,把已然被杠精弄醒的大儿子“山河”也扔出去,可惜,他还是没斗过神烦杠精。
——即使被封锁记忆,即使不懂得运用神力,原容仍是世界唯一的法则制定者。
他的每一句话皆是真相;他的每一个想法均成为现实;没有他的“同意”,事物永无法进行、存在。他,就是“法则”本身。
无生物可以违逆,无生物不会敬爱他。
他的大脑运转了世间全数法则,他永远凌驾于复杂与逻辑之上。
所以,他很轻易的察觉了只言片语间,大团子不能对他说谎这件事。
大团子瑟瑟发抖。
大团子觉得自己要被苏醒的大魔王捏死了。
大魔王正无情绪波动的站在虚空里,慢慢回笼记忆。
“夏娃”和“亚当”早就脚底抹油,回了宇宙(人间),不去触霉头。
山河一向四平八稳,简单的来说就是不惹事不找事,他也确实没作死,还在大魔王觉醒记忆前刷了一波好感度,变回原形悠闲看戏。
大团子变成弱小可怜无助的最小原型,趴在天空上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朝下看一眼,又看一眼。
第134章 与你并肩()
“你在那干什么呢?”
大;大魔王说话了
山河不着痕迹的抖动一下;集中全数精力静候吃瓜。
原容睁开了眼。
视野极速扩大;伸远,将这对他本体来说并不大的空间景象悉数收入脑海。
甚至最边角枝芽的一片嫩叶;奔腾长河中一滴水珠;都清晰如显微镜直观。
他的注意力最终停下来;定在头顶上一大片极高极远的“阴云”上。
那云翳晕染成好看的深渊色,笼罩了半数法则空间的苍穹;其实是怎么都无法贴上“小”这类形容词的。
只是;在原容全部印象里;这是“它”瑟缩的最迷你,最娇小可爱的一次了。
他好笑的勾起嘴角:“你这是准备不下来了?你觉得飘在那儿我就治不到你了?”
河流奔腾的拍子错了一节;赶紧暗搓搓改回来,防止被发现吃瓜波及。
只是原容万千精神力的敏锐性不是盖的;这是他的本源空间;发生在这儿的“任何”事情;都会映入他的脑海。
他随即想起来什么:“你没把她带回来?”
她说还要玩几天,托我向您问个好。
原容朝最高峰方向点点头:“让她玩吧。这几日累坏你们了。”
他又气定神闲的眨眨眼,冲头顶再次问道:“你自己下来;还是让我上去把你拎下来?”
大团子怂了。
阴霾滚动翻腾着;缓缓凝结成一片实质性的黑雾,包裹着磅礴死气与冷意;从空中咆哮落地。
然后缩成了一只发着黑雾的大团团。
大团团委屈兮兮的远远站在那;就是不过来。
原容似乎能察觉到;他若是人形眼睛的话,定是湿漉漉的小狗眼。
想到这,他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行了,看委屈的你,我还没开始训你呢。怎么,你觉得你做的没错,我不能说你?”
见小黑团还在那别扭,原容知道这小朋友犟脾气上来了,叹口气:“你化成人形吧。这么一趟回来,人形还挺顺眼的。”
小黑团一怔。
原容有多讨厌隔壁杠精养的一堆人类,它陪伴了他那么久,可以说比他自己都了解他。
现在他却说,人形还挺顺眼的,而且记忆回笼后,他也没变回本体。
这是不是代表,它成功的改变了他,哪怕一点点呢?
小黑团膨胀、滚动,最终变成了陪伴原容不算短时间的那个高大身影。
audriot(auditor);avoigt;关理——他割裂自身化成的第一造物,人类传颂的“唯一真神”,打理他世间一切事务的管理员。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轮廓,一张沉稳坚毅的好似希腊雕塑家最完美作品的脸。
只是眼神委委屈屈的,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面前几米之隔的“小少年”。
原容一想就来气。
也就仗他不熟悉人类形象,说什么他都信了。
还“威武霸气尊贵雄壮”,就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胳膊小腿儿?
“给自己弄得够帅的,嗯?”原容似笑非笑,一步步走向浑身僵硬不敢动的大只团子,“这就是你承诺的‘威武霸气尊贵雄壮’?”
“在我心中就是这样的”
“还学会油嘴滑舌了?”
“不!我说的都是实话,”a猛地抬起头,一双黑眸充盈着众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这从未有过的大不敬举动,一时竟让原容怔在了一瞬,“你在我心中一直、一直都是这样的。”
“从我出现意识,从你给我赐名,从你为了与我交流创造语言”
那双眼里的情绪,均是原容舍弃多年的东西。
悲恸、嫉妒、独占欲,还有爱。
“你明明有万万千千的爱,你爱这山、这水,爱你呼吸过的微风,甚至也爱人类那群卑鄙无耻自私狡诈的蝼蚁,却不能分出哪怕一点给我吗?”
a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然后吞没在抑制不住的哽咽中。
这个在原容印象里向来开朗话痨的大团子,红了眼眶。
它是很坚强的,很稳重,很可靠的。它毕竟是原容自身分裂出的“一切无用”,无论智慧亦或法则核心度,均与原容齐肩。
“我是世间唯一你的同类,我很优秀,我能做好你吩咐的一切,我可以为了你抛弃我存在的意义,为你打理你厌恶的事务。所以可以把你的爱,多分出来一点给我吗?”
a又在下一秒想到了什么,嘲讽的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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