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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没东西。”池疏轻声说,“看来四号楼没人来。”
事实上,寄生体瞬间爆发后,很少有普通学生存活了。侥幸逃过的,也死死躲藏着,不会外出行动,静待着典礼结束。
二人迅速下到一楼。
和三号楼不同,四号楼的大门外悄然无声,看来大部分怪物都被三号楼血腥气吸引了去。和大门相对的后门正开着,连着不宽的小巷。这个小巷是封闭式,高墙外是街道,另一侧是楼体。这个设计如今却隔绝了低智商的寄生体进入的可能。
二人不敢多待,顺着小巷跑进教学楼后门。
花枝玉眼尖,瞥见左边有两只背对二人游荡的寄生体,拉起池疏就向右侧楼梯跑。她们也足够幸运,楼梯上很少有怪物游荡,有一只靠的近的试图抓池疏,被花枝玉一斧子砍在脸上,趁怪物踉跄,迅速逃离。
短短的三层楼梯,好像有通天塔那么高。
池疏感觉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步都好似有刀在割,但她知道她不能停,刚才寄生体长舌几近贯穿她脖颈的那一秒,她真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完了,闭上眼任命时,花枝玉回头一个斧子击退了怪物,并粗鲁的抓紧了她的胳膊。她浑身都在抖,不知是害怕,还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三楼右侧楼梯过去就是十六班了!
花枝玉疯狂的砸起窗子,被她们动静和池疏胳膊血腥气吸引来的几只寄生体,已在不远处。
所幸原容反应极快,听到花枝玉喊叫立刻冲到后门,把人放进来。
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毫不注意形象的一齐滚进后门,原容瞬间把门关上,又堵上几张桌子,就听寄生体的咆哮已迫在耳边。
得救了。
原容怔了一怔,方才时机紧迫,只看出有两个人影,他还以为是罗释同她一起,然而瘫地上大喘粗气的,分明是两个女生。他和奥德伦特对视一眼,心中有了答案。
他不着声色的拉起花枝玉:“没事吧?”
花枝玉摆摆手:“别提了,差点回不来。”她后知后觉:“咦,怎么就你们两个?罗大哥呢?蒋秋生还没回来?”
原容目光闪烁,避开话题:“比起这个,你不先介绍一下这位吗?”
一旁,长发柔弱女生已然站起,她低声说:“我是池疏。也是测试者。”自方才,她便感受到这个漂亮少年的敌意,虽不知由何而来,但她谨慎的先放低姿态。她在众人意味不明的视线下掏出裙子绑在大腿上的卡:“我没有敌意,我的卡数目应该也不够前五名。如果你们需要的话,留给我前一百名数目的就可以”
见无人应答,她悄悄瞥一眼神色不定的花枝玉,花枝玉恶狠狠瞪回去,却没有言语。她揉揉太阳穴,讲出了二人相识缘由。
“我看她也没坏心。给她留上十张卡吧,现在把她扔出去也不好。”花枝玉言下之意是收留她了,池疏略带感激地冲她点点头。
见神经简单的花枝玉不自觉的接纳了这个人,原容也不好说什么。他没和池疏相处,不好评判,但池疏没有明显敌对意思,也便放在一边。
他叹口气,稳稳心神,开口:“蒋秋生被寄生,死了。罗大哥也可能感染了,如今下落不明。”
花枝玉正财迷状,蹲在光线黯淡的小台灯下数池疏交出的卡,闻言一怔,她方才劫后余生,神经松散而舒适,猛地听到这个消息,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不,不会吧,”花枝玉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原哥,你别吓我,开这种玩笑是要吓死人的”
她仿佛尽力分辨消息真假,许是看到原容沉郁严肃的面容知道这不是玩笑,仍装作不在意大大咧咧的模样,只是散落一地的学生卡已经出卖了她的情绪。
短发女孩小声啜泣,强忍着爆发的情绪。原容沉着眸子,没有上去安慰。
池疏不明就里,也知花枝玉难以接受,细声细气的拍着短发女孩的背,不住说些安慰的话。
夜深了。突然水滴“啪嗒”声四起,竟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其实自下午便开始闷热,众人神经紧张没有注意罢了。
雨点声由小迅速变大,不一会儿大雨滂沱,咣咣砸的人心凉。
几人不由得看向窗外,月色被掩盖在厚重的雨云后,一丝星星也无。
原容皱眉,这se…3可是能通过水传播的。干旱时还好,这下了大雨,恐怕幸存的那些不知道原理的普通学生要凶多吉少。
这么看来,每年仅有四五十人毕业,真是十分合理了——成功寄生体几十挑一,幸存的普通学生既要有抗体,还要躲过失败寄生体和成功寄生体的围剿,这种人身体素质和智力绝对是一顶一,当做种马也说得过去了。
原容沉声道:“今晚将很难过。但坚持过去就结束了。”
是啊,就要结束了。
其实,他们在这个世界只呆了三天,从陌生到熟悉,从不明就里到得知真相,从幸福的校园环境到地狱般腐尸横生,仅仅三天。
而第四天,校园便会被修葺一新,把一切真相都蒙盖在鲜血侵染的三天里。
迫近正午的太阳打在几近麻木的四人脸上,广播声响起,在脑中留下嗡呀的痕迹。
最后,他们把让给了需要的池疏来完成,而罗释没有回来,谁都不再提起他,似乎这样彼此相瞒,他便一定没事。
原容缓缓睁开了眼。
他身上还是离开前的衣服,身旁,高大的北欧男人也醒了来,温热的气息就在身边。
清脆的叮咚声响起。
“恭喜编号a(zs)…671寄生虫回归!您已通关隐藏测试!
您已完成,获得第二期居住资格f等;
您已完成,获得
隐藏测试时所消耗居住时间已扣除。
第二期居住时期(二)()
闭上眼;血汗交融;冰棱与宝箭漫天飞舞;死气与金光颤抖共鸣;那个面色苍白却快速四臂结印,为黎明奋战的女孩身影;仍历历在目。
“原容;容容?你没事吧?”
如蝶翼磷粉般;在光芒下反射出奇异的炫黑色,弯翘的睫毛抖动几下;一双鸦黑色双眼沉郁的看过来。
男孩不语;推开奥德伦特;走向浴室。
他凝出一脉清泉灌满浴缸,脱下衣服直接泡入。常温水对人体而言有些凉;对他来说却刚刚好。清凉沁人心脾;水元素欢快跃动在皮肤上,让他淡去了众多太过浓烈的情感。
浴室外;男人站着的身影映在玻璃门上,一动不动。他在担心他。
原容叹口气;很快从清水里出来;挥去一身水汽,男人从门缝递进崭新的浴袍。
“容容?”原容清爽的裹好浴袍出来;揶揄的对上男人一眨不眨盯着他的深邃双眼;笑道;“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叫我了。”
奥德伦特放下心来;也不言语,大手用力裹紧了他的浴袍。
原容注意到男人举动,失笑:“好啦,不会生病的。你要洗吗?我给你放水。”
不等男人做出回答,原容已然操纵水流冲洗一遍浴室,并放了一缸热水。他把男人推进去,关上门,又从衣柜找出另一身浴袍扔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瘫倒在床上,静静地想一些事情。
召出任务面板,居住时间加了一个f等,变成了28天。而右侧道具栏中,多出一个,且道具栏容量变成了7,储物空间变成了11立方米。
这也会变?他询问程序,程序礼貌的机械声响起。
“每成功完成一场测试,道具栏数目会增加一,储物空间增加一立方米。”
他又询问一直好奇的:“是什么神格都可以复制吗?”
“复制神格有一定的成功率。”
“怎样成功率会高呢?”
“建议复制与主神格相容性高、等级相同的神格。”
“假设我复制火元素之神,会成功吗?”
“成功率极低。”
原容心里有了数,又问:“我复制来的神格和主神格强度相同吗?”
程序没有回答。
浴室内水声不知何时悄然停止,门被推开,男人静静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原容只觉得一个庞大的阴影盖住日光,雄厚的荷尔蒙群夹杂着温热蓬松的水蒸汽,铺天盖地的笼罩住他,让他万千心绪舒缓了下来。
他抬眼,男人还在滴水的微卷发尾就在眼前,向下看,劲健精壮却不夸张的胸肌是健康的麦色。他帮男人把水汽驱走,男人眨眨眼算是感谢他。
明明通过了测试,取得了居住时间,内心却没有丝毫愉悦满足感。
或许,是因头顶的达摩克劳斯之剑不知将何时垂下的缘故。
原容把和程序交流悉数告诉奥德伦特,他想起什么,拿出艾斯特的笔记本递给奥德伦特:“你试试,能放进道具栏吗?”
下一秒,笔记本消失在男人手里。
果然,原容眸色沉下去,特殊道具没有认主的概念,可以存放在任意人道具栏。从蒋秋生那得知杀测试者可以进化神格时,他便有了这个猜想,只不过本着财不外漏的原则,没有试验。
奥德伦特又取出笔记本,还给原容:“不要给别人。”
原容点头:“信任你,做个实验。”他又想起什么:“你杀了那个马尾女孩,神格有变化吗?”
“没有,但多出了一个经验条。的下一个神格是。”
“νouβi?英文就是anubis阿努比斯?”
原容眼眸不知觉放大:“怪不得。reaper虽有死神之意,但在欧洲传说中,只是挥舞镰刀带走灵魂的使者,类似量产公务员,而你的下一个神格,才是真正掌管人类死亡的阿努比斯。”
但一个诡异的点他想不通:“reaper是欧洲传说中的人物,但阿努比斯是古埃及神话体系的,这为何会穿在一起?”
“也许,神格是固定的,名称只是不同神话中的叫法。”
原容震惊的抬头:“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