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她想帮孟大伟上诉呢?
小冷用她敏锐的思维给我做了一个很充分的解释,唐蕊之所以想帮孟大伟上诉,最直接的原因是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一点的恨意,反而是愧疚。
“啥意思?”
“我说这么久你还没明白?”
我摇头。
小冷无奈,只好说出她心里最直接的判断,“我怀疑咱们抓错了人。”
“难道”我吃惊,“这个孟大伟是假的?”
小冷脱下高跟鞋,狠狠打了我一下,“我很严肃的!”
“我也没闹啊!”
小冷认真看着我,“我怀疑大厦里的凶手不是孟大伟,而是他的妻子唐蕊。”
“哦”不过几秒,我惊得瞪大眼,“啊?!”
“你就没有想过吗,孟大伟为啥就这么轻易地招了?还有那天夜里,唐蕊的表现就不像是一个被劫持的人质,她太平静了,就好像有准备似的。”
我再也坐不住,起身,来回走动。
“你有证据吗?”
“我去过唐蕊的贷款公司,秦冶生前接触最多的人不是孟大伟,而是唐蕊。”小冷坐下,接着说,“我一直觉得奇怪,孟大伟为什么那么粗心大意地选用吊威亚的专用尼龙绳,现在终于明白了。”
“孟大伟购买尼龙绳的票据怎么解释?”
小冷鄙视我,“你白痴吗?”
我努努嘴,皱眉。
片刻后,她说,如果一个人铁了心要演戏,那还有什么是真的呢?如果孟大伟真的想杀人,根本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去买这么专业的道具,耽误时间,还容易留下线索。
我脑子可能真的锈掉了,就问,“你意思是说杀死茹燕的人不是孟大伟,而是唐蕊。”
她纠正我,“茹燕就是孟大伟杀的。”
“我真是被你绕迷糊了。”
“简单说,孟大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所有的罪都揽在自己身上,包括他以自己的名义购买绳子,就是故意留线索给我们。”
为了新欢杀旧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这么说买通秦冶拐卖娜娜的人是唐蕊,杀死物业工作人员以及伪装成赵三顺的人也是唐蕊,可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小冷沉默了,可能她也想不明白,是什么让一个女人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还是那句老话。
可能只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才能明白其中的曲折隐晦。
14,唾液提取与验化()
拉开冷冻舱,小冷望着庞的尸体,眉目死锁。
“这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参与了案件的初期工作,我也没有办法归根究底地把事情叙述清楚,反正庞死了,而且死得很蹊跷。
“我听说出事了,但没想到是他,解剖有线索吗?”
我摇头。
庞和曹堃的尸体征象以及死因基本一致,连颈部的孔状开放伤都完全相同,虽然还没有其他特别的线索,但至少可以确定是同一起案件。
小冷摸了摸庞颈部的创口,“检材提取了吗?”
“提取了,在物证保鲜柜里,这方面你比较权威,所以还是你来吧。”
小冷不谦虚,也不自满,面无表情地掰开阀门,从保鲜柜里取出了做好的检验材料,转身走到法医室深处的化验区里,分离载体,再将唾液斑放入1。5ml离心管中,加入无菌水1ml浸泡半钟头,后用牙签搅拌使细胞脱离,再离心,清理,沉淀,高速振荡5~10sec,沸水煮8分钟,再然后
我就睡着了。
(注:本书有所专业资料绝非网络复制,抄袭,均作者独立编辑,手打。)
“韩强?”
从办公桌上爬起来,我揉了揉眼睛,“做完了?”
“只取了一份检材,曹堃的那份时间有点长了,还得再走一遍流程,再加上比对时间”小冷看了看手表,“可能又要加班加点了。”
看不惯一个女人如此劳心劳力,于是我怜花惜玉的老毛病就又犯了。
“不行我来吧,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她冷冰冰地拒绝了,不用。
小冷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或许是没有安全感,也可能是信不过我的技术。所以,我没再跟她客气什么。
眨眼的功夫天就黑了,陈思从外面回来时,小冷仍在做着检验。
看到酒精托盘里浸泡许久还没来得及完全清理的解剖刀,陈思问,怎么,又来新人了?
是庞岳,我回答。
“庞岳是谁?”
我才想起陈思没怎么跟这个案子,就稍微解释了一下。
听后,他点点头,并摩挲了两下肩膀,“你们这比外面强不到哪去啊,太冷了。”
小冷头也不抬地说,“冷点好,清醒。”
“回头我问问局里,给你们申请个暖炉。”
“别费劲了,这里是法医室,可不是你的办公室。”
就算是天寒地冻,法医室里也绝不允许高温加热。因为任何的热度,都可能在短时间内对尸体造成影响,从而给尸检工作带来阻碍。
“不领情啊?”
小冷说,“活人领情有什么用,你得问问他们才行。”
陈思瞄了一眼冷冻舱,明白过来,尴尬挠头,“我把这茬给忘了。”
我转来话题,问他,“你查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陈思叹了口气,一脸愁云,“时间隔着太久了,都不知道搬哪去了,找起来很麻烦。”
简单交谈了几句后陈思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像是灌药一样,眼睛一闭,一口就给闷了。喝完后,他就坐在角落里摆弄起手机,法医室里回归静寂。
夜里八点四十,鉴定出了结果。
经对唾液dna的比对结果来看,庞岳曹堃颈部的孔状伤口是同一利器所致。
一直玩手机的陈思活动了一下筋骨,问,“不是咬的吗?”
他的意思是说,既然是人咬的,为什么还说是利器伤?
牙齿也算是利器的一种,尤其是带锐的獠牙。小冷之所以说是同一利器,而不是说同一牙齿,只是在措辞上客观严谨一点。毕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就一定是牙齿,而不是沾有唾液的其它利器。
在不知道凶手的作案手法以及意图前,我们要避免被表象所左右。
听我解释完,陈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原来你们法医也这么爱咬文嚼字。”
小冷走出化验区,端起杯子,看着里面的咖啡渍,“你没有杯子吗?”
陈思笑着,“姐你不会难么小气吧?”
小冷面无表情地吩咐了句,“刷干净,去给我冲一杯,加奶不要糖。”
“遵命。”
陈思乖乖地按照小冷的吩咐,把杯子刷干净后重新冲泡了一杯奶茶,恭恭敬敬地捧到了小冷面前。在小冷端起杯子,心满意足地抿了一口咖啡时,我一下从椅子上挺了起来。
陈思瞪眼看我,“你没事吧?”
“刚才说到客观谨慎,让我想起一个事儿。”
小冷问,什么事?
我坐到她面前,近距离看着她那双冰冷迷离的星眸,“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什么吗?”
小冷想了想,摇头,“什么?”
“那个阴阳师可能就是个骗局,那么这个叫千棺的地方也一定有问题。”
而且。
那个地方有那么多的棺材,如果把尸体运到那地方,的确是可以很好地进行隐藏。
我又说,“曹堃和庞岳的死可能并不单纯。”
小冷问,“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这或许是尸体失窃牵扯出来的两起血案,这才是我们最应该调查的方向。而且,我留意过殡仪馆负责人孙立的言行举止,大有问题。
陈思好奇起来,“说来听听。”
庞岳说过,对于殡仪馆这种地方而言,请一些和尚超度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所以孙立应该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但当我问起那个阴阳师的时候,他却显得十分的抵触,反应也很不正常,甚至还有点心虚。
还有。
曹堃和庞岳都是殡仪馆的员工,还是在短时间相继死亡,按理说孙立应该主动协助我们破案,没理由还要让我们求着他提供线索。更加不能理解的是,警察主动提问他都不愿意配合,这很奇怪不是吗?
陈思嗯了两声,“确实有问题。”
小冷总能猜透我的想法,“所以你认为孙立有作案嫌疑。”
“至少我觉得一个凶手就在殡仪馆里,庞跟我们接触以后就被杀害了,这种巧合本身就存在很大的疑点,或许他就是被人灭口的,也包括曹堃。”我看了看时间,“我想去千棺看看,尤其是路边那个棺材铺。”
陈思也抬起头,凝视着墙壁上的大十字架,“大半夜的去那种地方,想想都恕!�
“我自己去。”
小冷不放心我,就提议跟我一起去。
我拒绝,“从下午忙到现在,看你累的,就别跟着遭罪了。”
两分钟后我踏出县局大门,走上这条一入夜就很难看到行人的街道。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从身后驶来,在我旁边停下。车窗降下后,陈思探出脑瓜,调侃我,“怎么着,韩大法医是要走着去?”
我笑了笑,“捎我一程?”
这时另一扇窗落了下来,露出小冷忧郁冰冷的侧脸,“哪那么多废话,赶紧上来。”
我欣慰笑着,手一搭,腿一抬,上了车。
随后如箭一般在光秃秃的马上上极速行驶,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千棺。
寂月高悬,黑风阵阵。
一下车就被风凌乱了视线,当风静止后,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六七副破旧的棺材上,以及棺材后方早已经无人打理的棺材铺,在黑夜与冷风的围裹中十分神秘,诡谲。
15,千棺()
棺木长期被雨水侵蚀,棺身破裂,其中生出苔藓和杂草,并沾染了许多泥土,配合着上面的花纹,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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