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法医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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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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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专业角度看他们的形容十分具体,但未涉猎过法医的人似乎不能借此想象出受害人的死相。我稍微解释一下。老鼠强,毒性很大,哪怕只是微量摄入也能毒死人。中毒者中枢神经系统迅速麻痹,全身燥热,血液流速较快,心肌严重受损,征象是皮肤灼红或紫红,双目紧闭,嘴巴大张,双手像袋鼠一样端在胸前,五指向内弯曲,双腿呈并拢姿态,表面上看像是被大火灼烧一样痛苦,实际感觉却如同掉入冰窟窿里浑身冰冷。

    大体征象与老鼠强中毒很像,但也有明显的区别,譬如皮肤表面的浮肿与水泡。

    和我们在一起待久了,陈思的思维逻辑也向法医靠拢,便问是放进去的还是被关进去的?

    民警老哥没懂,“什么意思?”

    陈思的话说得有些简练,民警老哥不懂也不奇怪。我代为解释,放和关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动词,区别在于物件和活物,只要在放和关前面加上死后和生前就通顺了。

    民警老哥琢磨了一番,明白过来,“绝对不是死后放进去的。”

    “为什么?”

    “胡蜂性情温顺,不会主动攻击人,只有在遭到威胁时才会发起攻击。”

    我想了想,“我懂你的意思,死人不会惹怒胡蜂,人活着的时候会反抗,挣扎,反而激怒了胡蜂。”

    陈思脑洞大开,“如同他当时假死,是不是就没事了?”

    民警的话让人感到绝望,“横竖都是死,快慢的问题。”

    “这就相当于鬼门关,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陈思惊叹,“这个比上午那更狠!”

    我也不禁感慨,“就是这几千只胡蜂加在一块也不抵人心的毒啊!”

    “别整那些没有用的了,抓紧干活吧!”

    陈思望着晦暗的月色,犯难,“这地方鸟不拉屎的连个人都没有,怎么干?”

    我拍了拍陈思肩膀,“要不咱们换换?你尸检?”

    他望了一眼死相狰狞诡异的男尸,打了一个寒战,“我还是自求多福吧!”

    不论是走访调查还是尸检工作进行得都十分艰难,缓慢。

    糖厂这一带比较偏僻,房屋只有零星的那么几间,找到目击人的可能性几乎是零。所以我们将更多的希望寄托在死者遗体上,希望能从中获取一些蛛丝马迹,可不过就是一厢情愿罢了,在现场逗留了一个半钟头,我们仍没能从尸体上找到任何线索。

    只知道死者男,三十五岁,未婚独居,靠养蜂为生,这些年经济不景气,生活也很结局。从尸体上得到的信息无非是身高,体貌特征,少量生活习惯痕迹和死亡时间与死因的判断。尸源明确,死因明确,大大减少的法医的工作量。

    结合现场环境的判断和尸体特征的观察,我们发现了一个不能算之为是线索,却依旧很蹊跷的地方,就是本起案件与前一起案子中的死者有吻合之处。年龄相近,并且都是独居男人,未婚,平时处事低调,很少与人来往,就像是一个隐居者。

    “老哥。”

    我把老警察叫到一边,问着,“这个人的情况你都了解吗?”

    “了解。”

    “说说。”

    “他姓徐,叫徐文,我们这的人都叫他小文,来这有六七年了吧”

    我不得不打断他,定睛问,“六七年?他不是本地人?”

    “老家是安徽那边的,说是发洪水逃难过来的,后来就在这落了根。”

    我瞄了一眼被抬放在地面上的红肿男尸,若有所思。

    “老哥,你继续说。”

    “哦。”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他从小就是个黑户,在老家那边一直乞讨为生,倒是攒下了点钱,就是一直没有个户口,我们看他勤快,人也挺本分的,就想着帮他在县里落个户口,这样也方便他做养殖生意。”

    “那这人倒是挺厉害啊,靠乞讨赚的钱成了养殖户?”

    老哥自嘲起来,“别小看这帮乞讨的,比咱们赚的多。”

    “那倒是,博取人的同情心永远都是最赚钱的行当。”

    老哥又说,“也不能因为过去就一竿子打死,人嘛,都有个悔改之心。”

    我试探着问了一嘴,“这都六七年了,怎么才想起给人家办户口啊?”

    “也是这两年才知道有这么个人,他做事隐蔽得很,以前不是乞讨过吗,行为上和正常人肯定有些不同。”

    真的是这样吗?

    谈话间透露出的信息可与凶残的案发现场有明显区别。一个不招灾,不引后,本本分分过日子的人怎么就让人给杀了?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劫杀,可从现场来看完全不符合这一逻辑,毕竟劫杀是求财,怎么会采取这种恶毒的杀人手段?

    所以最有可能的还是仇杀!

    基本上和刘福贵是一致的,六七年前来到秀水,期间从不惹是生非,行事低调,处事严谨,他们的过去也都十分模糊。虽然这个徐文自称是个乞讨者,但是不是他编出来的谎话不得而知,作为刑侦人员,任何没有客观依据的口头答案都不可轻信。

    “行,大致了解了。”

    “韩法医,我所里还有点事,你们在这就行了,我就先带人回去了。”

    我点头,“那行。”

    他走了没多远,我又叫了他一声,问,“你确定人是从安徽来的吗?”

    “是安徽口音,应该没错。”

    我点头,“嗯。”

    转身向前走了约有二十步,弯下腰望了一眼身旁寒眸低视的小冷,随后目光转到背面向上,面部朝下的男尸上。死者腰部3cm长的一处创口,创面平齐,创周有流柱状凝固血迹,是锐器伤。另外颅脑枕骨和蝶骨处还有多处挫裂伤,组织间桥明显,是遭钝器打击所致。

    “能猜出两处伤的先后次序吗?”

    我不假思索,“刺创先。”

    “理由呢?”

    “人都被砸晕了,失去自卫能力,没必要多刺这一刀。”

    小冷说,“咱俩想到一起去了,可为什么突然换成钝器?”

    我仔细想了想,“应该是有过剧烈的近身搏斗,刀被死者夺下,迫不得已,凶手只能改换武器。你再看死者这身材,一般人怕真不他对手。”

    “是不是就表示凶手的身材要比死者瘦小?”

    我再次端详死者遗体,“有过剧烈的搏斗却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当时凶手应该处于上风,从这点来看你猜的应该没错。”

    小冷起身,把我视为被害人,模拟现场,“假设我是凶手,在面对一个强壮的目标时,我一定不会傻到和他正面冲突,我会绕道背后偷袭,但这一刀却刺偏了。随后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凶手气力不支,碰巧身旁有个钝状物体,抓起后砸向受害人。那一刀虽然歪了,但这一下却不偏不倚地落在死者颈动脉上,造成了短时间的昏厥,凶手不肯善罢甘休,就在同一位置猛砸了几次,最后将死者拖至蜂房旁”

5,相同点() 
我观察了一下死者背部,的确有些轻微的托擦伤,客观地证明了下冷的假设。

    “如果发生过激烈的打斗,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现场会不会太干净了?”

    小冷猜测,“可能不在这里。”

    “会不会在林子里?”

    现场除了一栋三十平米的小房子外,就只有东南边的那片林子能算得上是隐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就是死者和凶手相遇的地方。果不其然,我们在林中发现了一个简易的茅房,茅房附近杂乱无章,搏斗痕迹十分清晰。

    并且。

    在散落的树叶和其它部分物体伤发现了少量血迹,勘察期间又发现了一些属于死者的散落物,譬如账单收据和少量金钱,从而确定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案发现场。我走到茅房前望了两眼,死者应该是在如厕期间突遇歹徒,这么偏僻的地方应该不是偶遇,凶手可能一直潜伏在这个地方,从这点看他对死者日常轨迹有一定了解。

    不是熟人,那就一定在暗中观察了很久。

    “应该多叫点人过来,仔细筛查一遍。”

    “咱们两个就够了,叫那么多人来干嘛!”

    我从铝制工具箱里取出磁粉,指纹刷,紫外线等,在这个黧黑,森然的林子里排查着每一个角落,每一样物体。一个小时后,我们不光收集到了指纹,血液等物证,还在不远处的坟圈子里找到一把血迹斑斑的镐头!

    是凶器没错了。

    我换了一副干净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握着镐头的一端,“这就圆满了。”

    回到局里。

    小冷对死者遗体进一步尸检,我则对现场采集回来的物证开始提取,不久便在凶器上发现不属于死者的指纹痕迹,但树叶等其他连载提取中却没有振奋人心的发现,使得案情如声控灯一般忽暗忽明。

    夜深。

    万籁寂寂,心却浮躁。

    冲了一杯浓咖啡加可乐,待凉透以后三口两口灌下肚。

    小冷对我的做法表示担忧,“我真担心你的身体,在这么熬下去要垮的。”

    “总不能让一个女人迁就我吧!”

    “不要拿我和你比!”

    我瞄了一眼法医室南墙上的电子钟,距离午夜十二点只有二十分钟。

    “我就是提提神,让自己更精神一点。”

    小冷摇头叹气,“一定很后悔吧!”

    “你说来县里?”

    “嗯。”

    “肠子都快毁青了,就后悔没早点来!”

    小冷便是一笑,“真贫!言归正传,鉴定结果呢?”

    “都在这,除了几枚指纹外没其它发现。”

    她问,“血也查了吗?”

    我指着受害人遗体,“没别人,都是他的。”

    小冷些许感伤,“这人够狠的!”

    “这仇可不小啊,这可不是什么单纯的纠纷!”我走到遗体旁,补充,“在现场那会儿我和所里那位老哥聊了聊,他说这个徐文是六七年前到的县里,和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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