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玲珑甚至都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个人的存在。按道理讲她们关系应该很好,所以这很不正常。
她叹了口气,“我一直都盼望着能再看她一眼,直到头发白了,眼睛也昏花了,也没能给我这个机会。”
“为什么呢?”
“她恨我。”
“恨你?她干嘛恨你?”
她开始摇头,“都已经过去了,有些事说出来不仅会毁了玲珑,也会毁了别的人你懂吗?”
我向她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她仍不答应,还警告我,好奇不只会害了别人,也害了你自己,如果我不想玲珑继续活在痛苦里,就什么都不要问,把玲珑当成是一个普通女子过最普通的日子。
她讲出这番话时就已经说明玲珑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老太太不想说,我也没有办法,“那我就听您的,不问了。”
“如果真的爱她,就带她离开这里吧,找个安静地方过些安静的生活。”
我也学着她之前的方式,选择沉默。
却又在心里问着自己,离开?为什么离开?
看似简单的两个字中暗流涌动。
离开孤儿院,我走在铺满阳光的一条小路上,心绪难平。
从她改变主意叫谢小白带我上三楼时我就有了预感,这老太太心里面藏着什么事,不说不对,说了也不对,如此,才有了在资料室里那一番模糊的对话。
她是想借这个机会提醒我。
我怕了。
尤其是她那句好奇会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我也是个普通人,有自私的时候,也有懦弱的地方,我只想过着普通人该过的生活,如果这件事真的会毁了我和玲珑,那么就算我知道也会帮着去隐瞒,所以又何必去追根究底。
下午。
陈思约我出去吃饭,我应了。
饭桌上,他就像以前那样,没完没了地跟我絮叨着他生活上的一些琐碎,见我一直不发言,才停下了他那张滔滔不绝的嘴。
“哥们嘴巴笨。”
“我知道你安慰我,真的不用担心,我挺好的。”
“你别跟我哥一般见识,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
说到陈着,我心里也不能平静。一个温和的人,如今变得这么暴躁是何原因。还有他跟冷静说的那一句真相又是指什么?突然觉得,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小冷是,陈着是,就连玲珑也是这样。
“我觉得”
陈思问我,“什么?”
我搪塞,“没什么,吃吧。”
其实我是想说,陈思变成这样,会不会是因为小冷。如果他是因为别的人,没有必要对小冷这样。但如果是因为小冷,他的确可以因爱成恨,仇视身边所有的人。
就像小冷说的那一句,陈着是把气撒在了我身上。
这样的虽然符合逻辑,但没有真凭实据,所以我才欲言又止。
看我不开心,陈思很巧妙地转移话题,说起今天发生的一起小案子,绘声绘色的,反倒让我更加不开心。
“你瞧我,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月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白马过隙,但对于我而言却是度日如年。毫无过度,毫无预兆地从高紧张的工作环境中清闲下来,会让人感到很迷茫。
我淡淡回了句,没事。
吃过饭以后我直接回了公寓,给玲珑打了个问候的电话后,就用做家务的方式来打发时间,反而让自己变得更加空虚。
终于熬到夜里,没有盼回玲珑,反倒把谢小白给等来了。
我拉开门,礼貌地把她请进来,给她洗了一些水果。
她没话找着话说,“你们这房子小了点,不过两个人住应该还可以。”
“局里分的,刚好够用。”
她问,“玲珑呢?还没下班?”
我点头应着。
“哦。”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她,“诶对了,你之前有一句话好像只说了一半,你还记得吗?”
她凝眸,“哪一句?”
“就是被你们院长打断的那一句,你说你听别人说过之后就没了下文。”
“啊!”她想起来了,“这一句啊!”
“嗯嗯。”我点着头,等着下文。
可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门响了。
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现在门口处脱着鞋子,长长的头发挡着了一张小巧的脸,就这样头也不抬地问我,“老公,你做饭了吗,我饿了。”
谢小白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盈盈地望着岳玲珑,似乎很期待她的反应。
“你?”
玲珑很吃惊,愣住神。
阔别已久的重逢让谢小白湿了眼眶,便跑过去给了玲珑一个拥抱。可玲珑接下来的表现仍旧的呆滞,茫然,连一丁点的笑容都没有。
“你怎么来了?”
“你看你,那什么表情,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玲珑很平淡地回了句,“还真把我吓了一跳。”
望着她过于平静的表情,谢小白很失望,“怎么?不高兴我来吗?”
玲珑连忙解释,随即笑逐颜开,“你是把我惊到了,我现在还没缓过来神呢,诶?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谢小白看了看我,说,“他告诉我的。”
“你们认识?”
她脱口而出,“他今天去孤儿院了。”
“去孤儿院”玲珑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似乎不太开心,就问,“你去哪儿干嘛?”
“我”
我不敢说出实情,害怕玲珑会因为我打听她的事生我的气,毕竟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愿被别人知道的往事。但我这人又不善于撒谎,便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想不到谢小白如此冰雪聪明,帮着我挡了一句,“还能干嘛,献爱心去了呗,我倒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啊,不声不响就交了男朋友了?”
“别光说我了,你呢?”
“还是老样子。”
两个人不一会就坐到了沙发上,闲谈起来。
在我钻进厨房里,准备晚饭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接起后,意外地听见了孙局长的声音,他居然跟我说
16,劫持()
半个小时后,晚饭做好。
玲珑坐在我旁边,和对面的谢小白交谈着。闲聊间才知道,原来“谢小白”指的是一条狗。那年发生车祸时,是一条叫小白的流浪狗将她从车里面拖出来,她才捡回了一条命。所以她一直养着那条狗,后来小白生病死了,为了纪念它,就把名字改成了谢小白。
也是个善良的姑娘。
玲珑岔开话题问我,“刚才谁给你打电话?”
“电业公司的,催交电费。”
她担心地问我,“你还有钱了吗?”
我略尴尬地笑了笑,再穷交个电费的钱还是有的,况且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根本就不是电业公司,而是靖玉公安局的孙局长。
“看你们这小日子也不容易啊。”
玲珑维护着我们的关系,“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我也比你们好不到哪去,如果不是院长安排我吃住,我恐怕连出来租房子的钱都没有。现在这社会赚钱真的太难了,能有个稳定的工作都算不错了。”
我放下筷子,笑着,“你们吃,我去打个电话。”
走进洗手间后便关了门,随后就拨通了陈思的电话。我将孙所长的话转达给陈思,让他注意一点,这个张大海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听说张大海跑到秀水县,陈思也有点紧张。毕竟是个社会毒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就怕他在我们秀水也做案子。
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穷途末路的杀人犯。
走出洗手间时,玲珑和谢小白双双穿好衣服,一个比一个着急。不等我问,谢小白就说,孤儿院出了点事,她得回去看看。至于玲珑,局里刚接到一起案子,小冷让她跟着一起去现场。望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我苦笑着点了点头,“我送你们。”
“别了,你快吃吧,都凉了。”
“外面冷,多加件衣服,路上小心。”
玲珑微笑着接过我递过去的衣服后,跟谢小白一起走了。房间里一下就冷清了不少,纵然饭菜唇齿留香也是食之无味,所以简单吃了两口后我收拾了碗筷,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无聊的节目。大概是八点多的时候,手机响起,里面传出谢小白的声音。
她只说了两个字,就挂了电话。也因为这两个字,我抓起外套冲了出去。路上打通了陈思的电话,让他派两个人赶到县孤儿院去,刚才有个叫谢小白的老师给我打电话求救,可没等问清楚情况电话就意外中断,我怀疑她们遇到了麻烦。
他问,“你现在在哪?”
我回答,“我正往那儿赶!”
随后我就遭到了陈思的阻止,他不让我参与案件的事儿,并不是和陈着一个鼻孔出气,而是怕我因此受到处分,毕竟我已经被停职了。可谢小白的电话都打过来了,不去看看会不会太冷漠?我让陈思放心,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过去看看,不会给他捅娄子。
陈思拿我没有办法,就默许了。
十几分钟后我到了孤儿院,一片肃静。
但没过多久,周围就聚满了人,秀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几辆警车从远处开来,刺眼的车灯驱赶着围观的群众,最后整齐停在了孤儿院门口。少有几十名身着防爆服,手持防爆盾的特警从车上跳下来,组成了一个防御阵型。
我被当成围观群众,遭到他们的驱离。
为了不给陈思添麻烦,我没有向他们透露我的身份,按照他们的要求退至远处。直到陈思来了以后,我才从人群中走出来,进入了警戒线以内。
“这个是咱们公安局的韩法医,让他进来没事。”
几名特警放了行,我才重新回到孤儿院大门口,在月色和车灯构成的强光中向里面望去。
“里面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你给我打电话以后,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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