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诗瑾心中一颤,身子如坠冰窖。
“你你不会的你不会的”
豆大的泪珠滑落,季诗瑾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女人会是她的阿姐!
“阿姐,你不会,不会唔唔唔唔”
季诗瑾话还没说完,季诗菡已经不耐的将药丸塞入其嘴中。季诗瑾从来没有如此怕过,她伸出食指拼命的抠着自己的嗓子,想要将药丸抠出来,却只是落得满手鲜血。
季诗漾懒懒的走到季诗菡的身边,扶起季诗菡,嘴角微讽。
“刁妇我劝你还是少费些功夫,这药丸可是菡姐姐为你亲手做的,你觉得我们不曾料到你会这样做吗?”
季诗瑾已无心去应付季诗漾对她的冷言嘲讽,她只是抬头,含泪的眼睛定定的望着季诗菡,她需要一个理由。
“为什么”
“因为我恨你啊,季诗瑾。”
第6章 嫡庶之分()
季诗菡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中的绢帕,缓慢地绕着季诗瑾走着,一圈一圈,如在庭院散步般悠闲自在。
而雪中的季诗瑾如遭雷劈,她设想过各种菡姐姐的苦衷,身不由己,可是为什么答案却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字——
恨
菡姐姐居然恨她,恨这个词菡姐姐居然用在她身上她们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姐妹啊真的是亲姐妹啊
季诗菡看着季诗瑾一脸的不可置信,弯下身子。
“是不是觉得我永远不会恨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小瑾你还真不愧是大梁第一才女,只会舞文弄墨。小瑾啊小瑾,你也不想想你若不死,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居于你之上,嗯?”
“我们是亲姐妹,我们是亲姐妹对不对?可我们是亲姐妹凭什么你就是嫡女,受百般宠爱,万人羡慕,而我却居于庶女之位。可是明明我比你大啊!我是你的亲姐姐,我才应该是这昌武将军府的嫡女,真正的大小姐,你凭什么凭什么!”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什么都没了,处处处于你之下,为什么?因为你是嫡,我是庶,我是庶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庶女!”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字眼就是——庶!所以你必须死知道吗?小瑾,我的好妹妹,你!必!须!死!”
季诗菡抬起季诗瑾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些字眼宛如银针般扎向季诗瑾,针针见血,字字锥心。
“与我有关系吗?是我选择做嫡女的吗?这一切根本不是我可以左右的啊!”
季诗瑾崩溃般嘶吼,挣扎般想要摇头,可是季诗菡的指甲早已嵌入肉中,每动一下,指甲便嵌得更深,更痛。
“对呀,我知道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当初的你能干什么呢,不过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孩而已。”
季诗菡松开手,先是状似无意的将指甲上的血轻柔的擦到季诗瑾的脸颊上,然后用指腹轻轻的磨蹭着季诗瑾的下巴,细细端详她的脸,嘴角含笑。
“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季诗瑾心头一紧,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呵~我做了什么?我没做什么啊,不过是向殿下举荐了下我英勇的季家军,这算是我做什么了吗?嗯?”
季诗瑾猛地站了起来,孱弱的身子在风雪中如断枝般摇摇欲倒,灵动的双眸如干涸的枯井一般,再无半滴泪水。
“咳咳咳你你是不是疯了,季诗菡,那是我的爹咳咳咳咳咳咳难道不是你的爹吗?咳咳咳咳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大哥和爹爹至今尸骨无存你到底知不知道啊!咳咳咳咳咳咳咳”
“爹爹大哥哈哈哈哈”
季诗菡上前一步。
“我的爹爹眼里永远看不见我,我的大哥永远不护着我,我要这样的爹爹和大哥干嘛呢?你告诉我啊。与其有这样的爹爹和大哥还不如,什么都没有,落得个轻松自在,多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好,哈哈哈哈哈哈真好”
第7章 容颜尽毁()
“你知不知道他们死了我有多开心,好一个尸骨无存,好一个无一生还。”
季诗菡在雪中放肆大笑,但笑着笑着,眼角却划过一滴眼泪。
“不过我最恨的还是季夫人,毕竟是她选择了你,是她给了你一切不是吗?”
季诗瑾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你对我娘做了什么咳咳咳咳我娘是季家主母,你们怎么敢动她!”
一旁的季诗漾看到季诗瑾这般狼狈,心中一阵痛快,伸出手狠狠的将季诗瑾推到在地。
“你以为现在的季家主母还是你娘吗?你那个所谓的娘,只配当我们季家二夫人一个养蛊的容器而已,不然你以为你刚刚吃下的药丸是哪里来的。”
如晴天霹雳,季诗瑾最后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
那个视她如己出的大夫人,那个无论身处怎样恶劣的环境都不能允许自己被别人看出一丝一毫狼狈的大夫人,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居然居然被人当成容器来制蛊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二姨娘酷喜苗疆蛊毒,但她从未想过二姨娘竟会养蛊,制蛊。
季诗瑾恨恨的抬起双眸,看向眼前的季诗菡,季诗漾两姐妹,眸中是满满的不甘。
“即使季家易主,季诗瑾也是唯一的嫡女,大梁唯一的皇后,你们两个季家叛徒有何颜面站在这里和本宫说话,给本宫滚出去!滚!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呸!”
季诗漾一脚踩到季诗瑾胸口,碾来碾去。
“本宫,你季诗瑾现在有时候资格自称本宫,嗯?你还真以为皇上还想留你这个皇后吗?季诗瑾,你姓季,你是季家唯一的嫡女,季家功高盖主,你这季家仅剩嫡系,你不死,谁死?啊?什么大梁第一才女,我看也不过是草包一个,空有其表的草包~”
胸口血气翻腾,腥甜之气涌上心头,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季诗漾的貂毛锦靴。顿时,季诗漾面如菜色。季诗瑾见罢,含血大笑。
“哈哈哈哈,只要本宫还在这兴瑾宫一天,你就别想在这后宫过得舒坦,哈哈哈哈”
血顺着季诗瑾的嘴角划过,滴落在雪地上,染起朵朵红梅,在这红梅的映衬下,季诗瑾的笑脸愈加妖娆。季诗漾看着季诗瑾那刺眼的笑容,直接反身,抽出身后侍卫的佩刀,狠狠刺向季诗瑾。
季诗菡见状刚想心头一颤,下意识身子向前,欲阻止季诗漾的动作。但不曾想到季诗漾根本不打算要了季诗瑾的命,刀尖在离季诗瑾胸口两寸远的地方,生生改变了方向,直接朝向季诗瑾的脸。
“啊——”
一阵惨叫声响彻兴瑾宫的上空,季诗瑾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脸上蔓延,一滴一滴染红了袖角。
季诗瑾抬起双手,手指轻触脸颊,映入眼帘的是满手的殷红。微微抬头,眼前的是还在滴血的刀刃。豆大的泪珠直接滚了下来,和血液纠缠在一起。
季诗瑾挣扎起身,不曾触碰身旁的梅树,定定看着眼前得意至极的季诗漾和面色难看的季诗菡,漠然出声。
“扶兰,送客。”
季诗漾见状不禁怒从心生,还欲上前与季诗瑾纠缠。不料,却被一旁已恢复自然的季诗菡拉住。
“够了,给她留半条命,不然我的药岂不白费了,走吧。”
说完,便径直离开。季诗漾虽不甘心,但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离开。
第8章 酉时之约()
整整一日,季诗瑾只是端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血液一点点凝固。
扶兰立在离季诗瑾约莫四五米远的地方,看着桌上不曾动过的午膳,正犹豫着要不要将晚膳送去,季诗瑾却出了声。
“现在是何时?”
扶兰一愣,却也快速反应过来。
“娘娘,已经过了酉时了。”
“酉时”
季诗瑾用手抚了抚脸上的伤痕,眼中突然流露出几分慌张。
“扶兰,快!本宫要洗漱,快!”
闻言,扶兰彻底愣神。
“娘娘您您要干嘛?”
季诗瑾猛地回过头来,看向扶兰。
“本宫要洗漱,备水。”
“是。”
扶兰看向季诗瑾那满脸血污的脸,不禁有些许害怕,很快便应声下去为其准备了清水和软巾。
“娘娘,奴婢伺候您洗漱。”
季诗瑾看向镜子里的扶兰,吩咐道。
“你在一旁便好,这些本宫可以自己来。”
说罢,季诗瑾起身,拧出软巾,细细擦拭自己的脸颊。顿时间,血污,染红了整盆清水。季诗瑾愣愣的看着被自己染红的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扶兰看着气氛不对,立马道。
“娘娘,奴婢去换盆水?”
半响,季诗瑾没有让任何答复,扶兰试探性的又喊了声娘娘,季诗瑾才似回神般点了下头。
又是一盆清水,季诗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伤口处,直至脸上没有半分血污时。季诗瑾起身,再次坐到梳妆台前,拿起一盒傅粉便打算往脸上涂抹。
扶兰心中一惊,连忙出声阻止。
“娘娘,您脸上有伤,这样您会留疤的。”
季诗瑾转头看向身侧的扶兰,面带笑意,手里的动作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傅粉已经在话语间被季诗瑾拍打至脸上。扶兰见此,心中莫名涌起一丝难过。
“娘娘”
季诗瑾看向镜子里毫无血色的自己,便放下傅粉,拿起一旁的胭脂,取一点之手心,用水化开,将其拍至脸上。
而刚刚结痂没多久的伤痕,在这不算拍打的拍打下开始慢慢渗出血渍。
季诗瑾动作一僵,有些无措的将胭脂放下,慌张的拿起傅粉,不断的将其叠加在刚刚拍打胭脂的地方。但,越是慌张,血渍渗出的便越多,没过多久傅粉已经无法掩盖住这渗出来的血渍。
扶兰震惊的看着季诗瑾疯狂拍打傅粉的样子,也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心疼眼前这落魄的废后,她泪眼婆娑的跪在季诗瑾面前,不住的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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