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凝重的说出了两个字:“尸变!”
宁雪吃惊的说:“如果周维是二月二号那天遇害的,那到今天都已经超过十天了,已经死了这么长时间,还能够尸变吗?”
王宇肯定的回答道:“你没有发现尽管周维死了那么长时间,他的尸体却没有一点腐烂的痕迹吗?这就是尸变的前兆了。”
魏局长此时回来问道:“二位少爷小姐,现在还剩下那最后一具尸体要怎么处置?”
王宇说:“那具尸体阴气太重了,你们要是贸然带回县里,会出事的。”
魏局长一听有些慌了,连忙询问道:“那要怎么处理啊?”
王宇说:“除非当场火化。”
魏局长不停的摇头道:“当场火化肯定是不行的,就算是走程序,也得带回局里去备案啊,毕竟这可是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
王宇说:“如果不能当场火化的话,至少要在正午暴晒一个时辰,才能够令阴气自然消退。”
魏局长沉思道:“现在马上要入夜了,看来只能够等明天中午处理完再带回县里了。”
王宇接着提醒道:“尸体不能够一晚上就摆在院子里,否则晚上月亮出来了,也会出事的。”
魏局长说:“我去找乡长过来,让他借一个房间给我们。”
自己家又不是太平间,这种事情谁也不会心甘情愿,但是乡长也不敢说个不字,反正都是要顺从的,所以他也就大大方方,笑笑呵呵的把二楼朝南的一个空房间借给了警方。
这个空房间里只有一个床、一个柜子、还有一张桌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床就是一张普通的木板床,什么也没有铺。
乡长介绍道:“这个房间已经空了很长时间了,平时我和爱人也不常来,你们看可以吗?”
王宇看了一圈道:“就这吧。再麻烦乡长你去准备一些糯米和厚黑布来。”
黑布是要把窗户全部都封上,绝对不让半点月光透过来。
糯米是用来撒在尸体上,镇压尸气,防止尸变的。
周维的尸体被抬到了床上,王宇在尸体的额头上贴了一张镇压符,然后撒上糯米,接着用白布将尸体盖上。
最后用墨斗顺着床横弹七十二道经线,纵弹三十六道纬线。
做完这一切撤出房间,乡长在外头把门锁给扣上,这是农村常用的挂锁。
王宇再三嘱咐乡长,晚上千万不要随便打开门进屋。
乡长说:“小王少爷,你就放心吧,你说我没事进去干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宁雪问道:“您夫人人呢?之前下午的时候还见到她,怎么这会儿就没见着人了?你也要转告她,千万不能进这屋。”
乡长不太好意思说道:“我那老婆今天有点闹别扭,跑他隔壁镇的弟弟家去了,今天晚上肯定是不会回来了的。”
宁雪愧疚道:“是因为我们在这儿办案的原因吧?”
乡长大度的说:“大小姐不要多想,我身为国家基层干部,为国家行政办事提供临时场地,这是我荣幸。”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反正这话说得是很好听。
这样一来,乡长家晚上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王宇和宁雪也就更加放心了。
魏局长让辛苦了一天的下属们先下班回县里,明天早上再过来。
而他自己却执意留了下来。
毕竟宁雪这位大小姐都还在,他要是先自己回县里了,那也实在是没有什么眼力劲。
乡长家没了女主人,只好跟着王宇宁雪还有魏局长一起,到国俊家去蹭饭。
徐父徐母见这么多领导来自己家,马上才开始杀鸡煮饭,等到饭菜上桌的时候,已经是快两个多小时之后,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毕竟农村做一顿丰盛的饭菜,没有城里那么的方便快捷。
乡长说:“难得今天宁小姐王少爷还有魏局长来到我们白沙乡,我也接国俊爸妈这花,献上一尊佛,我这就回家去把珍藏的茅台酒拿来,这是我结婚的时候,老丈人送的,可不是什么来路不正。”
魏局长迫不及待道:“那还不赶紧去,说这么多干什么?”
宁雪想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乡长起身就跑出屋去。
此时的村长家,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肥胖身影,探头探脑往院子里瞧。
她不是别人,正是乡长的爱人花姐。
“那些家伙总算是把尸体运走了!”
在确定家中无人之后,花姐这才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拿钥匙开门进屋。
白天的时候,她见自己的丈夫竟然敢无视自己,气上心头所以摔门而去。
出门之后,才发现自己走得太冲忙,身上就几十块零钱。
本来想去县城大吃大喝玩几天的她,最后就在镇上转了一下午。
心高气傲的她是不可能去找自己弟弟,让弟媳看笑话的。
可是天越来越黑了,没办法还是只能回家。
这回到家里黑灯瞎火的,发现一个人都没有,花姐可太高兴了,只要拿上私房钱,就可以继续她的离家出走让老公着急的目的了。
所以进屋之后,她没有开灯,而是蹑手蹑脚跟做贼一样的来到二楼最南的那间空房,把门上的挂锁打开。
轻轻的把门合上之后,花姐立马一头扎进柜子里,打开手机电筒找自己的私房钱。
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外边有动静,好像有人上楼来了。
“不会吧,这家伙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花姐连忙熄了手机,一动也不动的听着外头的动静。
第555章 二月二号()
乡长拿了茅台,正打算下楼,忽然之间余光看见了什么,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记得上了锁的啊!”
他惊诧的看着朝南那间房打开的挂锁。
“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
他慢慢的走过去,将挂锁重新扣上,然后马上飞奔下楼。
屋内的花姐听到逐渐走远的脚步声,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打开手机电筒,猫在柜子里开始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了一个信封,手指沾上口水点了点,三千块一分没少。
“混蛋,就等你着急去吧!”
花姐合上柜子站起来。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放在那头的床上,竟然好像躺着一个人!
“呀!谁啊这是?”
尽管平时在乡里,花姐就以胆大著称,但是当时她还是被吓得一激灵。
她平静了一下跳动的心脏,然后慢慢的走上前去,把被子拉开慢慢往下拉开。
一张青白的死人脸露了出来,脑门上还贴着一张符咒,上边散落着一些米粒。
花姐这个时候再也不淡定了,尖叫了一声,然后就狂跑向门边,可是不管如何使劲的拉门,门就是打不开,因为已经被人从外边锁住了。
没办法,花姐只能跳窗逃生。
她撕开封住窗户的黑布,顿时皎洁的月光就洒了进来,刚刚好到床边的位置。
接着花姐打开了窗户,从二楼跳下去。
平时累积的脂肪,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花姐屁股先落地,砸在下边柔软的泥土花圃里。
“这个可恶的家伙,我还以为他把尸体都弄走了,没想到他竟然缺心眼的往自己家屋里放,这会就算他来求我,我也绝不回这个家了!”
她起来一边骂骂咧咧的爬起来,一边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什么事也没有的往村外走。
月亮悬挂在天边,月光洒在这座宁静的小村里。
随着时间的流动,月亮不断的变化着位置,照进房间里的月光,也慢慢的爬上了床,照在少年的尸体上。
尸体的手动了动。
顿时整张床的墨线,发出金光,像一张渔网,把尸体的动静镇压了下去。
可是随着月光越来越多的倾洒在尸体上,尸体的动静越来越大,墨线金网越来越乏力。
好在还有那张贴在尸体上的镇压符,始终在镇压着逐渐增长的尸气。
不多时,一只不知道谁家养的鸽子从窗口飞进来,停在床头,不断的啄食尸体面部的糯米。
那张镇压符在鸽子的啄食之下,逐渐破碎。
尸体的胸口动了一下,仿佛是呼吸的起伏。
鸽子受惊,立刻拍打翅膀,此举也令那张破损的镇压符,彻底的从尸体脑门上脱落,掉在了地上。
没等鸽子飞出一米远,它就被一只手臂给抓住。
周维从床上坐了起来,将这只鸽子慢慢的房间嘴里,生嚼吞咽了下去。
他白色的瞳孔,在这个时候变成了墨绿色,然后逐渐变成了活人一般的黑色。
与此同时,他开裂的肚皮,也在自动修复愈合。
他走到窗边,身子僵直的往外倒下去,消失在了一片黑暗的夜色之中。
“汪!汪!汪!”
“汪!汪!汪!”
整个白沙乡都沉浸在一片汪星人的嚎叫之中。
魏局长放下酒杯,他满脸通红,看上去是喝得有些上头了,指着乡长道:“你们这乡里的狗是犯病了还是发春了,怎么叫个不停?你赶紧给我去让他们停下来。”
乡长为难的说:“要是人吵我可以让他们安静,这畜生我哪有什么办法。”
好在没过多久,这些狗叫声都逐渐平息下来。
王宇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虽然还不是阳气最衰阴气最终的子夜,但是也足够了。
他站起来说道:“我们现在到河边去吧。”
魏局长一听要办正事了,马上就酒醒。
四人离开了国俊家,一直朝江边走去。
之所以要带魏局长和乡长这俩人来,也是为了让他们亲眼看看二月二号那天六个少年到底在江岸边遇到了什么事,因为他们才是这起案子的直接负责人。
一路上乡长心里有些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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