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站在一边的宁子杏率先冲了上前,施施然的对着君陌行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一副小女儿的娇态:“这下人是怎么回事,您来了也不通报,岂不是让我们宁家怠慢了您这个贵客。”
“无妨无妨,宁小姐请起。”君陌行柔声道:“今日是宁家家主的寿宴,本皇子不请自来就已是打扰。”
“五皇子请上座,请上座。”宁老爷子清明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君陌行,上前行礼道:“近日朝中事物繁多,老夫小小一个寿宴,真是诚惶诚恐,诚惶诚恐。”
“子杏,你这个丫头素日做事也算稳当,今日怎么冒冒失失的,还不给五皇子倒酒谢罪。还愣在一边干什么?”章氏轻呵道,详装薄怒。
君陌行温柔一笑,直说无妨。
宁家一直由宁材和章氏在协助打理,仔细说来,章氏也算半个管事,她对宁子杏使了个神色。
宁子杏立刻会意,巧笑嫣然的上前,从丫鬟手中接过酒壶,而宁月锦静静的站在一边,俨然已经别人忽视。
前世跟君陌行相识的画面一幕幕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再世为人,她心底的恨怎么都压制不下去。
尤其是看到宁子杏为君陌行倒酒,他来者不拒的样子。
原来他那时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只不过她是宁家的嫡女。
是谁都无所谓,只要那个人是宁家的小姐!
泼墨般的眸子里翻涌着刻骨的恨意,白皙的手掌心早已经鲜血淋淋。
她压制不下去!
尤其是想到大婚那日,那个男人用她赠与他作为定情信物的匕首活生生的挑断她的手脚筋,她就恨不得立马上前撕碎那张虚伪的笑脸!
君陌行温文尔雅的接过宁子杏递过来的酒盏,仰头喝下,将酒杯轻放在桌子上,从怀中将寿礼给掏了出来,那如玉的脸上始终挂着似春风般的暖笑。宁老爷子感恩戴德的将寿礼收下,突然,望见一脸呆愣的宁月锦,不觉得有些担忧。
“锦儿?”
君陌行顺着声音将视线放到宁月锦身上,柔声道:“方才本皇子在门口听见宁小姐做的诗句,觉得格外的有意思。却也不知为了何事?”
宁月锦闭了闭眼睛,待她重新睁开眼睛时,莞尔一笑:“让五皇子见笑了,丫鬟做了错事,锦儿向爷爷讨个情罢了。”
“哦?”君陌行点了点头,就见秦禾甩开了搀扶着的碎碎,冲上前”噗通“跪了下去凄声道:“望五皇子给奴婢做主。”
宁月锦讽刺的望着这一幕,只觉得遍体生寒。前世,秦禾不就是踩着她跟君陌行一步一步的走在了一起。秦禾,今世,你还有这机会吗?
“来人,将这个蠢婢给拖下去,免得这里脏了大家的眼,扫了大家的兴。”宁月锦详装慌张,忙唤来人,想要将秦禾给拖出去。
她这般慌张的神情,让一旁的章氏,宁子杏还有秦禾心里都暗笑,宁老爷子和宁夫人则在一旁担忧。
撇见娘亲担忧的目光,宁月锦偷偷的对着宁夫人咧嘴笑了笑,宁夫人望见,不由得放下心来。只觉得这孩子自从落水醒来后,整个人变了个样。却也是十分放心。
“锦儿,你这丫鬟既然有冤情,趁着五皇子在就先让她道来,若是这丫鬟胡搅蛮缠,乱说一气,让管家好生管理便是,犯不着动怒。”章氏像是被宁月锦突如其来的怒火给吓了一跳,忙抓住宁月锦的手好生安慰,“我看那丫鬟也是明事理,有骨气之人,看着这样子也像是哪里出来的大小姐,说不准,来宁府之前,她还受了莫大的冤屈。”
“家主一向心善,如今又是他的寿宴,定不会恼怒。”一番温温柔柔的安抚话下来,见宁月锦没有在开口,拍了拍她的小手,放下走到秦禾面前,厉声道:“你这奴婢可要想好,在你眼前的是五皇子,有什么冤屈说便是。如若不是实话,定不会轻饶。”
“奴婢知道。”秦禾立马答道。
君陌行坐在上座,一脸温和,眼里却带了几分怜惜:“你有和冤情,直说便是,刚才在门口,本皇子也听了几句。”
原来……呵,宁月锦望着君陌行眼里的疼惜。
原来在那个时候开始,他早已经就开始怜惜那个女人。尽管对这个男人只有无边的恨意,可是,再一次经历,那抹被恨意掩盖下的苍凉,如同涟漪一圈一圈的散开来。
宁月锦不顾自己已经满是血痕的手掌,敛下眼睫,宁月锦,你个没出息的,怨不得别人将你一次次的践踏。
“五皇子,如同奴婢刚才所说的,奴婢很是感激夫人和小姐给了奴婢一个遮风挡雨的屋子,但……”秦禾小心翼翼的望了眼宁月锦,像是一个极其受惊的孩子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护在怀里。
前世,就是秦禾这般的神情,让君陌行动了心,将她收在了他的羽翼之下。
看着这一幕,宁月锦冷笑了下,记得前世有一次,她因为逼着爹扶持他上位,跟爹大吵了一架,淋着雨回到皇府,听到她跟爹闹翻之后,非但没有关心她有没有怎么样,还一味的呵斥她愚蠢。在她放下尊严,求着他陪她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一句,禾儿怕打雷,看着天气,说不定又会梦魇,你这个做姐姐的是怎么照顾妹妹的。
禾儿……
她怎么会忘记了当时他的神情是如何的缠绵悱恻……
第8章 你本就卑贱()
她怎么会忘记她大病时,叫着他名字,贴身丫鬟冰儿见她不行,慌忙去找他,结果……
她等来的不是他的怜惜安慰,而是冰儿冰冷的尸体!
呵呵,真是蠢够了宁月锦!
再世为人,她怎么会让以前的事情再发生呢?他不是很疼惜秦禾吗?宁月锦看着这对男女,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她很想知道,今世的他是认为秦禾重要还是皇位重要。
“小姐——”秦禾见宁月锦脸上表情未动半分,不由得有些心慌,下意识的唤了声,却被宁子杏冷眼打断,“你不是有莫大的冤屈要跟五皇子禀报吗?还不快些,耽误了爷爷过寿,有你的好果子吃!”
宁月锦让你在天下人面前丢了脸,看爷爷还能不能把你当做手心宝来疼?宁家嫡小姐的位置迟早还是我宁子杏的!
秦禾像是被宁子杏的冷眼给吓到了,小脸苍白,眸子泛着水光,咬着唇越发显得楚楚可怜,过了良久,宁子杏等着不耐烦,欲想发作,她才小声的哽咽道:“五皇子,奴婢欺瞒了您,请您赐奴婢一死。奴婢早已经没了家人,自从进了宁府之后,早将夫人和小姐当做了家人。”
“奴婢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卑微,不配跟小姐当做姐妹。昔日,小姐怜惜奴婢,唤奴婢一声妹妹,如今,如今……”她掩面痛哭出声。
呵,好一招欲擒故纵,表面上是在念她宁月锦对她的好,但她悲戚的表情还有这般伤心欲绝的话语,摆明了就是有苦难言,受人胁迫。在外人听来,她宁月锦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你若觉得我对你不好,你具体跟五皇子道来即可。”宁月锦嘲讽的望了一眼秦禾,就在君陌行刚开口的时候,回道,她昂首站着,蓝衣轻飘,声音不重不清,却带了几分不可拒绝的坚定。
“小姐,小姐,奴,奴婢真的……”秦禾脸上极其的恐慌,脸色苍白如雪,瘦小的身子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像是求饶般伸手去拉宁月锦的衣角。宁月秦勾唇笑了笑,倒退了几步。她知道,有君陌行在,秦禾不会善摆甘休。她只要做出了回应,必定会跌入万丈悬崖。
秦禾见宁月锦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顿时心里慌了起来,脸上着实出了些冷汗,眼神中有了几分破釜沉舟的意味。
她将自己的衣袖给拉了起来,见着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雪白的肌肤上到处都是青红色伤痕,看着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
真下得了狠手。宁月锦在心里嘲讽道。
君陌行见到这伤痕后,脸色凝重了几分,望着宁月锦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冷冽。
“宁小姐,为何对一个奴婢下如此狠的重手?”君陌行俊眉轻蹙,如玉般的脸上蒙了一层霜,皇家的威严倾刻而出。
宁老爷子见场面对宁月锦不利,动了动唇,却撇见宁月锦对着自己暗中做的动作,只好作罢,跟众人一起坐着看。
这小姐赏罚丫鬟的是,在大臣世家比比皆是,但……
“越漂亮的女人,越狠毒呐。”
“这宁家大小姐年纪尚轻便这样,往后怎还得了?”
“年纪小小就懂的如此?也是随着家人的。”说这话的,还有意无意的用余光撇了眼端坐在上方的宁夫人。原本挨着宁夫人坐的几个夫人小姐,彼此交换了下眼神,隔着离宁夫人远了些。
面对众人的鄙视考究,宁月锦袖中双拳再次握紧,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痛意,他从来不信她,前世今生亦是如此。
就像前世,秦禾不慎掉入水中,他二话没说,将她处了家法,抱着当时半昏迷的秦禾,在众人面前大声的斥责她毒妇,甚至不顾她染血的伤口,将她丢入到水中,见她快死了才将她打捞上来。
甚好!
宁月锦轻笑出声:“秦禾,你的意思是这伤是我打的?”
“小姐,奴婢错了,不该妄想当您的妹妹。”见宁月锦轻笑的脸,秦禾心里不禁有些打退堂鼓,这还是那个蠢货?为何在她那双如墨清澈的眸子里看不到丝毫的慌张……
秦禾身子骨抖的越发的厉害,似乎是怕极了宁月锦。就在这时,宁月锦走到她面前,弯了身子,二话不说将她衣服给扒了开来,一抹绿色包裹着丰满蓦地出现在众人眼中。
这……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秦禾怔住。
“啧啧,想不到你这奴婢出落的如此细白嫩肉,这肌肤胜雪,倒真比我这个做小姐的还要好上几分。”宁月锦索性将她的里衣褪去的更加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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