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不想心里还忐忑着,韩东升就站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可郑阳似乎就在她身后。她能感受到郑阳身上淡淡的味道——从前逛街,一家男装店里的古龙水,带一种略苦的橙子味,两个人都喜欢,他一直都用,很适合他
她顿住了。
很短很短的一瞬间,韩东升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犹疑,虽然不知道原因,本能地微眯了眼,释放出一点危险的信号来。
这怂包包也是一震,没来由的就怕了,乖乖走到韩东升面前,几低眉顺眼喏。
韩少满意了,牵了她的手去等电梯。
也许是他的气息太浓烈,苗不想回过神来,竟是安心了许多。十指紧扣,一如他一向的霸道,只在眉宇间露出一点深沉的温柔,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像是对一个孩子,无奈而宠溺。
郑阳静静地站在门口,凤眼微红。
是不是,又把她丢了啊
那男人是个军人,郑阳看出来了,也看得见他眼里的情
确实是她喜欢的类型啊
而她呢她那么乖地任他扣着手,甚至不自觉地靠着他——这是在剜他的心。
南驰!
郑阳下意识地想到那个男人。
她遇到南驰的时候,南驰就是这样的年纪
三十四五岁的男人,给她去开家长会。
再过了几年,她在心愿墙上贴纸条,要嫁给南驰。
他看到了,装作不知道。
再后来她和他们厮混他知道她是为了气南驰可他忍不住,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
他贪恋的亲吻,如此真实而甜蜜,他以为可以宠她到死。
那么多年的感情啊却比不上一个南驰
“我不要你们了。一个都不要”
你看她多狠
郑阳浑浑噩噩地下楼。
狠心的女人啊
她是不是那时候就对南驰不同
他始终出现得太迟了么?
苗不想没有再回头,她的手被韩东升牵着,她的魂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呆呆走着,到了车前还没反应过来。
韩少是何等样的聪明,从她发信息让他到排练室门口接就知道不对劲儿,这时候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心疼也好奇——但是不必开口问。你看她发着呆,眼睛里似乎有点儿湿,再结合这个表现,估计是在这儿遇到了旧情儿呗!
他吃味不?吃味得很。怕就怕这小丫头旧情未了,他这还没攻下的高地只怕要送给敌军。可她这一连串的表现,又像是要坚决划清界限的模样——这正是脆弱的时候呐!
是考验也是机会,韩少这哪有不明白的,勾起心不在焉的小丫头的下巴,四目相对。
怂包包这冷不丁望进这双深邃明亮的眼里,本能地感到一阵危险的气息,“这男人的鼻尖儿真挺,”她想,韩东升的手托着她下巴,像个登徒子,可人是那么酷,他的手指轻轻摩擦她粉嫩的唇,又很轻柔。
此时他探过身子,扣了她的手在她身旁,倒十足像是纠缠不清的时刻。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几个人的脸来来去去闪过,呼出的气就在相互的唇齿间,温度仿佛在一瞬间升高了。
韩东升心里叹息一声,低头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轻轻的吻,咬一下,放开,再吻下去。
真是让人沉溺的吻——苗不想承受着,眼睛微眯,看到男人英挺的两道眉,闭着眼,也是沉迷的表情。
“这简直是犯规”她想,这样的表情真是太惹她的心,好像有羽毛拂过,痒痒的,很想再看他更沉迷的模样
这个亲吻断断续续,却很长。韩东升就这样一点点的亲,不攻城略地,蜻蜓点水——但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她柔软的每一处和他都是那样契合。
吻到她不自主的哼出声,韩东升才停顿,用一种低哑的语气,拂过她已微红的耳边。
“亲够了?嗯?先去吃饭,晚上再来。”
他轻轻捏着她的耳朵,一个个的吻却落在她修长的脖子上,在那道吻痕处,不住流连。
“嗯”苗不想这儿一刺激,身子一颤,娇吟出语,“不要先不要了韩东升韩东升东升”
韩东升从腰上到颈椎就是一震颤栗,这妖精叫得他发疯,你听她吐字,听她喘,听她求,听她有气无力,叫的他的名字
“小丫头,我喜欢你这样叫我”在她唇边再一吻,“以后也这样。”
“嗯先先去吃饭”被这男人吻得喘嘘嘘的,痒得很——“走啦外头总是有人”她都瞧见走过的人有往这儿看的,这车发动着又不开嘛
韩东升笑着应了,系好安全带就开出了院子。
郑阳在不远的车上,只见二人上车后发动了好一会儿才开走,知道是情人的厮磨
心里麻木的痛楚,面上无悲无喜。
却总是想起她在他身下的模样,无力,却缠绵脚趾轻轻蜷着,永远粉嫩可爱带一种有点受不住的表情,朦胧的情绪迷醉的眼。
那样的她,谁能抗拒
第25章 拐卖()
第二十五章
韩东升不是一个讲情调的人。
他从小就对那些东西不太感兴趣。怎么说呢,他要是高兴,小胡同里的面馆也是绝佳的觅食处,成年后的衣服好像大多都是军装。
但他那样的出身,什么样的场合没见过?说品位,是只高不低的。
他为数不多的便装里,都极为合适,出现在人前永远得体。
更主要的,还是他那种非常显眼的气质。苗不想觉得他有点儿像三个火枪手里面那个阿托斯,那个最年长的隐姓埋名的伯爵。
“阿托斯呢,赌赢了和赌输了一样无动于衷。一天晚上在火槍手俱乐部,他赢了三千比斯托尔,随后不仅输了,连节日系的绣金腰带也输了,接着呢,不仅把这一切重新赢了回来,还多赢了一百金路易。而在整个过程之中,他那漂亮的黑眉毛动都没动一下,他那双手一直保持着珍珠般的光泽,他的谈话这天晚上是愉快的,但始终愉快而平静。”
这样的派头和气质,是长年累月的养成,也是性格的完整体现。每个人的气质必然多多少少受家庭环境的影响,但也和自身经历息息相关。
就好像郑阳和万兰州,尽管都在南军区大院里长大,但从性格到气质,完全是截然不同的。
苗不想认为韩东升绝不是一般家庭出来的人,但真心不想知道他家里是什么样的。
她当做不知道,永远不要涉及什么利益,也不想知道他后面什么家族。
毕竟只是一场恋爱,她想,恋爱而已,我又不想嫁人的。
如果知道韩东升的爹是谁的话,也许她又要纠结来纠结去了。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她,只当这是她漫漫人生路上一个缠绵悱恻的故事,她还不想惹出事故呢。
韩东升带她去吃一个湖边小院里的日料,打出的牌子是“怀石料理”,只接预定。
连一些餐具都是古旧的嘛,苗不想看着,虽然也不算年代久远。
大约是太“还原”,这软垫子她坐的实在不舒服,韩东升瞧她时不时伸手去揉她小腿肚子,知道这丫头不喜欢这样坐——他也不喜欢,就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蹭地红了脸,看着外头含笑低头的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苗不想小小挣扎着,“坐好啦一会儿就上菜了。”
韩东升瞟他一眼,“你不是坐着不舒服?那就这样吃。”他拿着一个小杯子,偶尔啜茶饮。
大约是日式抹茶被客人多次抱怨,店里也会配上国内常喝的各类茶,此时韩东升用的是银针白毫,配近年流行的复古兔毫盏,黑色的茶盏在他稳稳而干燥的指间,茶香蒸腾。
恍惚之间,苗不想觉得这人仿佛不是在喝茶——他对茶叶似乎也不太在意,他沉稳有力的手搂着她,问她是不是坐着不舒服
她抵着他的膝盖,神情柔和。
“其实我挺喜欢吃日料的,虽然不喜欢日本。”她说,“比起西餐,确实日料更接近中国的口味,大约是国家富裕久了,日本对美食好像也更加挑剔”
“嗯,我倒是不太清楚,”韩东升说,心里想,确实不知道,猜到你会喜欢而已。他让李兴业找的,那小子对这方面是鬼精鬼精的嘛。
菜色确实很精致,白味增汤底也合她心意。
而且,气氛意外地很舒缓。
韩东升身上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这也许和年纪有关,也许无关,总之,无论他是霸道的还是温柔的神色,甚至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都让她觉得好像有一个主心骨在——只是她那小秘密太多,不敢和人说而已。
这一顿饭用的时间挺长,韩东升说了一些小时候在部队大院的淘气事情,让她好生惊讶。
“看不出来,你小时候这么淘,跟个熊孩子一样。”她甜甜地问,“那怎么现在这么严肃呢?”她本来想说“正经”,可仔细想想好像他也并不正经,还是用了“严肃”这个词。
“我严肃?”韩东升看她那茫然点头的样子,有点好笑,她是没见过他严厉的样子吧,这对她已经是软和得不得了——“也没见你哪儿怕我,”倒只会惹他。
“就是严肃嘛”她轻轻拉他的胳膊,十足像个娇宠坏了的孩子,让他心软——至少此时,这丫头心里没想别的,就跟他这儿腻呢
“走吧。”韩东升问她,“想不想去看电影?”
“电影啊”她是很喜欢的,从前大院附近没有电影院,陪她看电影的人
是南裕光。
“不用今晚不看了,”她低下头,“今天不想看,回家吧”
韩东升自知失言,这娇气的是又想别人去了——气不气?气啊,可他舍不得生她的气,她的心也软也硬,有时候简单的像一条直线,有时候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球,该怎么办?
“谁让我碰见她太晚呢”他想,“不过总该是见着了。”
苗不想乖乖坐在副驾上,郑阳并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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