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包包几委屈!那是别人大喜的日子,又不是她的!再说了,为什么这人要欺负她!
苗不想同志多少年没这样委屈过,要是哭了——不晓得任婷婷怎样想,那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转过身低下头,眼泪到底没忍住,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新郎官埋怨地看了周吴一眼,你说这叫什么事!论理儿你平时泡妞谁也没拦着,怎么偏生的这会儿来弄这小娘惹——人家小姑娘皮薄,这会儿哭的。。。也太让人心疼了些。
“哎老弟,快去哄哄,你这把人小姑娘吓着了,”他到底不敢得罪周吴,又不能不表个态——接新娘搞这么一出,闹大了也不好。
周吴没理他,又去指那唇印儿,“我再猜一个。。”
秋秋哪里还敢让他乱来!急忙说,“不用啦不用啦,可以啦,你们。。。进去吧。。准备找鞋子。”
新郎见有了台阶下,赶紧带着一波人进了套房里间,秋秋也领着几个伴娘进去,只这爱哭的鬼却不想进去了,去旁边桌上扯纸擦眼泪。
周吴看着她——她似乎不知道他也没进去,只留个背影给他看,委屈屈地站在门前,小手一张一张的扯纸。
他想,“她的眼泪怎么这样多!像流不完似的。”一会儿又几不爽——“不就是亲亲你。。。”他想,“你都能被郑阳和韩东升包了。。。大不了。。我也包你。”
这个念头一闪现,周吴就拿定了主意,他上前一把拽住了她。
苗不想同志那委屈劲儿还没过去,又被周吴这一吓,“你干嘛。。。哪有这样欺负人的。。。”她抽抽嗒嗒的,想甩开他又甩不掉,“你放开我。”
“郑阳给你多少钱?”他问,“郑阳和韩东升,他们出的什么价儿?”
他看到这女人的眼神,从迷茫到不解,再到。。愤怒。
“你乱说什么!”她气死了,“什么什么价儿!”
“装什么傻?你不是跟了郑阳又跟了韩东升?”
他看到她有一瞬间的羞赧,但更多的是气愤。
“我不用跟你解释什么。”她扭头一甩手,“麻烦你放开我。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吴微一怔神,她已挣脱了他,提起裙子进了门——和大部队在一起安全些,她才不要理会这疯子的话儿!
她这辈子,还没被人当成过情妇呢!
这个神经病!
第47章 喝酒()
第四十七章
苗不想沉了沉气,打定了主意不搭理这人。
她掐着理,打算等婚礼过后再和韩东升说这事儿——她不是个忍得这样“骚扰”的人,尤其是不是她喜欢的人。
若是喜欢了,他若要亲,她不答应也是不行的。
而周吴虽然是不差,但论说模样哪里比得上万兰州,气质又不及郑阳,勾魂和韩东升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这还是面上的,她被人疼惯的,又哪里喜欢会这样一个小屁孩!
苗不想同志心里认为,这事儿是韩东升惹下的——若不是他带着去看那个周老,她也不会遇到这个冤家,可这人怎么知道她和郑阳的事儿呢?她想了想,又想起他开的跑车,大约他是和郑阳比试过的吧,那认出她来也不奇怪。
只要不是涉及她那些情事的,你看她几明白喏。
在她有意的躲避及众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照看下,她和周吴身边几乎都围着几个人,隔得老远。
任婷婷还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情,她今天是累了,凡事都有别人代劳,只管微笑。
“嘴都僵了,”苗不想听见她说,“腿也好累,幸好我换的平底鞋。”
那个微胖新郎官儿就说,“忍忍,一会儿七点了就进去准备仪式了。”
苗不想听见夫妻二人的对话,她想着,原来结婚这样的麻烦。
她想起林语堂同志,结婚了就把证烧了——说是只有离婚才用得上。后来有小年轻学他搞这一套,为表忠心把结婚证烧了——结果孩子上户口就抓瞎了,谁说结婚证只有离婚用得到!
她想着,噗嗤一笑,那眼神儿酥软得像乳燕的叫声。
周吴一瞥瞧见,想知道她在笑什么是不是在回味什么呢?
忍着忍着终于挨到了仪式,也就是各样的音乐入场,新郎爹讲话,交换戒指什么的。热热闹闹的倒很喜庆。
这样西式的婚礼,也不知是哪里传下来的习俗,有香槟塔,还有蛋糕。
她这一整日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这些姑娘小伙子都是,切的蛋糕宾客倒不怎么吃,他们就先拿了盘子装过来垫垫肚子。
“这蛋糕一般。”为了保持形状用的植物奶油,模样好看,味道却腻。这吃惯了好东西的男生哪里习惯,“我去甜品桌拿点儿回来,”一个男生说。
娇包包看着眼前切的有些东倒西歪的蛋糕发呆,从海绵蛋糕和奶油中间露出一些黄桃和草莓出来,沾着白白的奶油,还有一层红红的果酱。
她用小叉子切了一小块,吃了。
甜腻腻的。
可她得吃。
她记得的,今天是万兰州的生日。
因为他出生后再过两天就是中秋,日子十分好记。。因此他一直,过的农历的生日。
小时候,她蛮喜欢他的生日,因为临近中秋,家里总有许多月饼。就好像旧时人家喜欢过年,大多是为了过年能吃一顿好的——和万兰州过生日呢,可以在大院的草坪上赏月、吹蜡烛,同时吃蛋糕和月饼。
万兰州那个时候,是很好说话的。
她零花钱蛮多——苗苗是个很大方的主儿,姥爷舅舅又疼她,可她守财喏,轻易不动用她的小金库。
但她舍得给朋友送礼物,她送万兰州的第一个礼物是一个变形金刚——当时百货公司要卖将近四千块,平常人家一两个月的工资都没得这么高。她其实不懂这个,只知道万兰州似乎是很喜欢这个的。她来得巧,当时百货公司就从日本进口了这么一个,当天居然就被这么小的姑娘买走了,也是颇为传奇。
当时是苗苗带着她去的,苗苗也没想到她会买这么贵的物件儿——这丫头比她还能败呐!她从小包包里拿出她的存折,肉呼呼的小手一伸,“妈,这个给你,你帮我取钱喏”
样子几可爱的!穿着小学的校服,脸上嘟嘟的,红扑扑。
苗苗笑着说,“万兰州那小子,可得有福气!我宝贝对他那样好。”
苗苗蛮喜欢这几个小子的,她说哪个做她女婿她都同意喏。
可后来,后来万兰州长大了就越来越喜欢欺负她,苗不想同志又和他同班,找郑阳求救都来不及!
其实想一想,除了那一回万兰州待她,不算坏的。
她又吃了一口这个虚有其表却甜腻的水果奶油蛋糕,眼泪就一滴一滴的,流下来了。
她想苗苗了喏!
如果她还在,如果她有个爹。。。她也许不会迷恋南驰。。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儿。
苗不想这会儿和那个一口陕西话的佟掌柜倒是惺惺相惜喏。
“额要是不嫁过来,额滴服君就不会四。。额滴服君不四,额就不会落到界样一个地步。。。”
她这儿缩在角落里,可有人看着她呢!
周吴忽地站起来,这女人刚刚不还笑着,这会儿又哭个什么劲儿!还有完没完了。
这几个伴郎扯住他,“哎哎,一会儿就敬酒了,你可得帮挡着点儿”
“是啊是啊,都靠你了。。”
周吴哼了一声,“谁结婚敬酒来真的,那瓶里多少水儿你们不知道?”
“不一样不一样,一会儿有几桌都是我爸那些老朋友,没事儿都要找酒喝,肯定饶不了的。”新郎官才换了衣服过来就见这一出,扯了周吴,“我们这儿数你酒量最好。”以及面儿最大就是了。
爱哭包发现那边周吴站起来的,也害怕的紧,急急忙忙擦了眼泪,又从小包里掏出镜子来补了点儿妆。
周吴看她不哭了,心里那点烦躁才算褪了些儿。
“走了走了,”他不耐烦的说。“敬酒去了。”
“等会儿等会儿,婷婷在换衣服,”秋秋说,“把东西先准备好撒!”
苗不想同志补好了妆,秋秋让她端茶。
“妞儿,你来这个,长脸。”看她眼睛有点儿红,“怎么啦?那人又欺负你?”
“没啦,”苗不想赶紧否认,“那我这儿一会儿就端着这个跟在婷婷后头呗?”
“嗯嗯,是哒,你端着,我分给大家,小敏负责拿新的。”秋秋蛮负责的,另三个是管酒的,安排得也井井有条。
周吴觉得自己不对劲,一个小女人——明明也碍不着他什么事儿。
可他就是看不惯,就是拧着,就是想和她对着干!可他弄哭了她——他觉得她今天的哭肯定都是因为他亲了她,可这凭什么?
鲁迅先生在阿q正传里石破天惊地写,“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而他确实是这么想的,郑阳亲得,我就亲不得?不过是个让人养着的玩意儿!
今天周吴真是有点儿疯了,十五桌——那都是实打实的熟人,他不含糊,一桌一桌敬过去都是他代喝,他来真的,不掺水,拿玻璃的小酒杯——倒上,一仰头,杯子就空了,少年白皙的脸色锋利的唇线都是酒香,见的人都得叫一声好。
再看这端着个水晶盘子的伴娘,斜肩儿礼服一身,显出风流窈窕的身段。那晶莹剔透的小脸,一双眼睛真是秋水盈盈,神态娇贵,樱唇轻启:“请喝茶。”那味儿!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过了五六桌,周吴这儿依然面不改色——这白的,他得喝了两斤多!他笑着对新郎说,“哎我这儿酒没醉,倒是给我憋出尿了,你们先敬着——我去放个水。”
他进了洗手间,往马桶上一坐,从裤兜里掏出烟来,刚要点上,就想起那女人捂着鼻子匆匆的模样——她讨厌烟味儿的吧,这样自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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