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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辙,只能站在门牌楼下面不断的喊。
“李伟,回魂儿吧!”
这个时候,我们镇上已经基本没人活动了,家家户户都门厅紧闭,要不然,真要是有人看到我干这事儿,回去告诉我爹娘,我娘非得打得我屁股开花不可。
只是。
我一个人杵在这儿已经喊了快二十分钟了,依旧不见有什么动静。
别说是我师傅的魂儿了,我连个孤魂野鬼都没瞅见一只。
四周静悄悄的,远处的镇子里时不时的传来几声狗叫,在这寂静的夜晚中,很是恕�
冷风一吹,我背后的冷汗带来丝丝凉意,我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停下吧!”
又喊了两嗓子,老瞎子突然拍了拍我的后背,面色沉重的说道:“不用喊了,你师傅的魂儿喊不回来了。”
我忙问为啥。
老瞎子说,喊魂儿,一般一刻钟之内就能喊回来了,可我喊了二十分钟也不见师傅回魂儿,这就是有问题了。
要么,是我师傅的魂儿不想回来,要么就是他回不来。
我心里挺难受的,毕竟他是我师傅,他的魂儿要是回不来,而尸体已经下葬了,那么他就入不了轮回,届时按照老瞎子的说法,他只能在人世间游荡,饱受日晒雨淋之苦,到时候说不定就会魂飞魄散。
我身为他的徒弟,打心眼儿里不希望这样。
我问老瞎子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老瞎子说有,可风险太大,不让我尝试。
我说我为了师傅,什么危险都不怕。
这回老瞎子没回话,凶老头却是拍了我一下,说如果我放着这镇子里百八十条命不管的话,可以试试。
一听这话,我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办法,但也没辙了。
一听就知道是个极为凶险的活儿,这镇子里还有这么多人呢,我不能因为师傅一个人,害了整整一个镇子。
老瞎子脸色不太好看,他说之前他还不确定,但现在他确定了,我师傅的死,肯定是另有蹊跷。
但具体什么端倪,他不清楚。
他都不清楚,我就更不清楚了,可按照老瞎子的意思,我师傅很有可能是想回来,但是不知道受到了什么限制,无法回来了。
这话说的我心里更难受。
就在我们拾掇好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镇子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唢呐的声音,老瞎子一惊,看向凶老头:
“这才几点,怎么就出殡了?”
是的,我师傅的送葬队,已经上路了。
我跟在老瞎子和凶老头的后面,急急忙忙归了队,里面的人见我们行色匆匆,从镇子口过来,虽然奇怪,但也没问什么。
毕竟现在是送葬,马虎不得。
送葬队浩浩荡荡,一边撒着纸钱,一边演奏丧乐,后面是抱着我师傅遗照的李酥彤,小丫头一身的白衣,头上戴着白帽,看上去很淡然,并没有我想象之中她哭天抹泪的情景出现。
这不由得让我感到奇怪。
小时候,酥彤是最爱哭的了,见到只虫,看到小狗死去,都能哭的几天吃不下饭去,怎么出去上了两年大学,回来后竟是这般心境了?
死的可是她爹啊!
这世上她可就没有什么亲人了,怎么就这么淡定呢?
换了我这个大小伙子估计都得哭的昏天黑地,她这是咋了?
疑惑归疑惑,我现在也不方便问,况且,这种事儿你也不能问。
不过我刚进入送葬队,就听到后面有不少人在议论酥彤,说这姑娘的反应不大对劲云云。
这些话,我不想听。
目光看向酥彤,她的身后,就是李大头的棺材了,棺材是现买的,上面雕刻着黑蝙蝠和白鹤,那个风水大师和他的徒弟也在队伍当中。
大师就是大师,尼玛送葬都要让人抬着。
他此时就坐在一个四人抬的轿子上,这轿子说起来也不是正经的轿子,就是两根横木,中间架着一个椅子,那风水大师就坐在椅子上,身上穿着一个跟天师府差不多的袍子,背后的五轮八卦镜图案极为明显。
帅气的小伙子还是西装革履,跟在那老头身边,看上去既有排场,又有面儿。
神气什么!
再神气你不也是个办白事儿的。
我在心里腹诽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是注意到,那风水大师旁边的帅小伙子,突然间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一愣,脚下一错,那人却冲我诡诡一笑,随后转回了头去。
他冲我笑了?
卧槽,他冲我笑什么笑?!
这一刻,我心里毛的一下子,就好像扑进怀里一直小猫,抓的我心脏都疼。
这种场合,这种气氛,那小子突然冲我一笑,让我这心里顿时有点儿不对劲起来。
与此同时,我的脸色也有点儿不好看。
隐隐约约的,我总感觉今晚会有事情发生,可到底是什么事儿,我猜不到。
虽然老瞎子近在咫尺,可我依旧没有把这事儿告诉他。
谁知,老瞎子却跟凶老头聊了起来。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可我却听了个大概,那凶老头用下巴呶着棺材,阴声道:“有问题,盖头楔了十八颗钉子,没有红绳做穗,而且”
而且什么,我没有听清,可是下一秒,我差点儿没叫出声来!
第17章 黑猫撞棺()
原本老子都要跟着他们上山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感觉身后像是被人拉了一把似的。
我扭头,身后却是什么都没有。
我已经走在队尾了。
一阵阴风呼啸,卷着地上的落叶片片飞舞。
一下子,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时,老瞎子感到我没有跟上来,登时在前面叫了一下:“瓜娃子,寻摸什么呢?快跟上!”
我哪里还敢停留,当下火烧屁股似的跟上瞎子的步伐,却是再也不敢回头再看了。
这个时候,天色开始阴沉下来,阵阵阴风呼啸,声音凄厉,就像是有一只野兽在附近吼。
我看到很多人都缩了缩脖子,其中一个人问道:“这天儿是不是要下雨啊?”
此话一出,村民们都开始嗡嗡交谈起来,那坐在藤椅上的风水大师看了看天色,然后跟年轻的小伙子说了点儿什么,小伙子跑到前面,扯着嗓子一声大吼:“加快速度!”
众人开始加速。
我紧紧地跟在队伍里面,就是不敢让自己留在最后,可是我越往前走,越是感觉肩膀上沉重,搞得就好像肩膀上压了一个人似的。
一开始我也没在意,毕竟上山嘛,走的是斜坡,越往上越不好走,可是走着走着,我觉得不对劲了。
肩膀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勒的我生疼!
趁着四周没有人注意到我,我轻轻的掀开自己的衬衫往里面一看,差点儿没把我吓疯过去!
在我的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双青黑色的鞋印!
并且,这鞋印并不是被踩上去的,看着更像是生长在我的皮肤里面的!就像是胎记一般!
可我用脑袋担保,我身上绝对不可能会有这种鞋印!
人驮鬼!
一下子,我脑门上冷汗就冒出来了,脑海之中也冒出了这么一个昨天晚上刚刚在老瞎子给我的灵事杂记上学到的新词儿。
所谓人驮鬼,便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现象。
中了这招的人会感觉肩膀上很沉,好像有什么人站在肩膀上,眺望远方一般,而人驮鬼最为显眼的证据,就是人的肩膀上会出现一双鞋印或者一双手印!
想到这,我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那凶老头似乎看出了我有些不对劲,疑惑的问我:“瓜娃子,你咋了?”
“我”
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我发现我刚一张口,我肩膀上的压力就会小一些,搞得好像我肩膀上的那个鬼很是惧怕凶老头似的。
凶老头见我脸色苍白,嘴唇子哆嗦,登时走了过来,上上下下瞅了我半天,啥也没有,不由得皱眉骂道:“小兔崽子,赶紧跟上!”
说完他就走了。
我差点儿哭了。
你丫就不能多看两眼吗?多看两眼,我就不信你发现不了我身上有啥奇怪的地方!
这边儿凶老头走远了,我肩膀上的压力更大了,压得我喘气都渐渐粗重起来。
我寻摸到了规律。
只要有人靠近我,或者我静止不动,我肩膀上的压力就会减轻一些,那黑色的脚印也慢慢变淡,而只要我身边没人,或者我继续往山上走,那压力就会踩得我抬不起腰来。
这是怎么回事!
我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看样子,我肩膀上的这玩意儿没有打算弄死我,好像,它好像就是想要阻止我进山?
可是它为何要阻止我进山呢?
我知道,在镇上,或是很多较为偏远的山村里,有很多的说法。
晚上进山灾厄深重,一不留神就会灾厄缠身,让人避之不及,尤其是路过别人的墓前的时候态度一定要恭敬,还要给‘买路钱’,不能随便呼喊别人的名字,有人叫你时更不能答话,等等一系列的禁忌。
更何况,我们这山里,有龙又有鬼的
我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眼下,我肩膀上这位,是什么意图我还不清楚,我只猜出它似乎不想我进山,但是它为何不要我进山,进山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想按照他的意思停下来,可是我若停下来,先不说会让别人起疑,会让酥彤看不起我,就算我真的停下来了,凶老头和老瞎子也不可能会留在原地陪我。
这也就是说,我一旦停下,我就要跟我肩膀上的这个鬼呆在一起了
我才不要!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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