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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得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凶老头盯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以孩子为饵,把那个人钓出来!”
“不行!”
凶老头的话刚说完,我就站了起来,激动的涨红了脸大声的喊道,小月可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了,我绝对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凶老头见我激动的站了起来,却是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难道你还没有看清形势吗?错过了这次机会,咱们就白忙活了!”
我咬着牙不说话。
凶老头见状叹了口气,道:“戴晗,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多用脑袋想想,这件事咱们调查到现在,多多少少也算是知道了些冰山一角,现在看来,对方极为凶残,咱们连跟什么样的对手作对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好继续下去的?”
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现在只知道了一点点,我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殊不知到了最后才发现自己一无所知。
但是这件事的危险性,已经有不少人告诉我了。
先是老瞎子,他劝我不要继续追查下去了,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而刚才在雨沫的房间之中,我也看到了她给我留的字条,字里行间表达出了对我的担忧,也不让我继续查下去了。
连鬼仙都恐惧到这种地步,这件事情的牵扯究竟有多大?
凶老头道:“小月这孩子已经十岁了,懂事了,你还记得上次在出租车公司外面,这孩子”
我想起来了。
上次我迷失的时候,小月可是要上我的车替我开车的,这孩子肯定心里有事,但是却并不告诉我,她并不是不信任我,而是在用她自己的办法保护我。
这孩子
凶老头见时机差不多成熟了,继续说道:“戴晗,你可要想清楚,在这个世界上,你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孩子还小,若是以后有个什么事儿,你不在她身边,你让她怎么办?”
我觉得心如刀绞,想到以后小月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黑暗,我的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
刚才勾魂的时候危险性我也已经见识到了,若是小月真的出了事儿,我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凶老头对我说道:“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如果只是你跟小月的事情,我这个局外人大可以不必这么上心,但是你别忘了,瞎子还在车上,这件事就跟我有关系。”
我蓦地一震。
是啊,瞎子现在还在开灵车,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必沦落到这般地步,可以说是我害了瞎子,也害了凶老头,这两个人现在已经跟我绑在同一条阵线上了,我必须要尽快的把这件事处理好。
“等大春回来了,咱们三个一起商量一下细节吧!”
没有办法,现在已经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了,凶老头说得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就算我现在什么都不管,对方也绝对不可能会放过小月,这孩子的生命安全也已经受到了威胁,我必须要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凶老头见我松口,也是松了口气,道:“你能想得开当然最好!”
我点点头,不过确实有些好奇凶老头跟老瞎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两个人应该是朋友,但是两人为了彼此的那份情谊,却是让我觉得十分的感动。
问道:“先生,方便说说你跟瞎子先生的事情么?”
他先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对这些事情好奇,当下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话虽如此,但是他还是接过话茬继续说了下去。
第182章 天灯()
凶老头叹了口气,道:“五十年前,燕山大雪,我跟随师父游历山水,世外闯荡,在燕山山脚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他的双眼已经被野狼抓瞎了,我师傅将他救下并且抚养长大,后来我们就成了师兄弟。”
“师傅死后,我兄弟二人相依为命,虽然是异性兄弟,但是我们之间的情谊就像是亲兄弟一样。”
凶老头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神色微微动容,看上去就好像沉湎于回忆之中一样,有辛酸,有幸福,有痛苦,也有快乐。
我不忍再逼他,当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如果此刻有酒的话,我们两个可以痛饮几杯。
回到家没多久大春就回来了,我把这边的事情跟他说了一声,大春想了想,也很赞成凶老头的办法,但是我这边就是转不过这个弯儿来,或者说是因为小月并不是他们的亲人,而是我的亲人的缘故吧。
总而言之到最后我也没有同意凶老头的意见。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没有必要将小月搀和进来,虽然她现在已经身处局中,但是我还是想兵来将挡,水来土屯,绝对不能将小月一个孩子推到风口浪尖上去。这是我的底线。
凶老头得知这件事之后,很气愤,但是有我护着小月,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一气之下回家了。
我跟大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深夜,各自准备睡了,然而,当我回到我屋的时候,却是发现小月这孩子竟然不见了!
“大春!”
我大喝一声,直接冲进了大春的房间,大春那边正在脱裤子,被我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蹲,幸亏我眼疾手快,及时将他身子下面的桌子踹了一脚,要不然他后脑勺一定开花。
“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春惊魂甫定,一边儿穿裤子,一边儿急忙问我。
我把小月消失的事情说了一下,大春一听立马慌了,孩子在家里不见了,两个大老爷们竟然一无所知!
“要不要报警?”
大春病急乱投医,现在这种情况下把警察卷进来无疑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屁用没有不说,还一大堆程序,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我摇了摇头,道:“应该没有走远,我没有听到吵闹的声音,小月虽然还小,但也有十岁了,若是有人进来将她强行带走,咱俩不可能半点声音都没听到,我猜这孩子应该是自己走出去了!”
“联系一下那位老先生吧!”大春提出联系凶老头,我想了想,还是拨打了电话。
那边凶老头也是够折腾,刚刚到家,接到我的电话,立马又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刚见面就急忙问道:“什么情况?”
我把具体事情跟他说了一下,他也很是焦急,当下安抚我们道:“别着急,这孩子应该走不远!”
说罢,他便是从兜里摸出一张黄符,在屋子里面找了半晌,找到小月的一根头发,然后将黄符点燃,道:“看看这孩子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们这就追上去,她一个孩子,应该走不远!”
说罢凶老头抄起东西就往外面走,我见了大吃一惊,连忙拉住他:“你怎么找啊?”
凶老头瞪了我一眼,一边说山人自有妙计一边儿急匆匆的跑到了外面。
来到外面开阔地之后,凶老头将手里的黄符猛地在大春后脑勺上一拍,这小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呢,就一下子昏厥了过去,我连忙将他扶住,然后看向凶老头:
“喂,你这是做什么!”
凶老头怒道:“别多嘴!”一边儿将另外一张黄符贴在了手里的一个毛绒玩具上,这东西是小月的玩偶,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让我有些在意的是凶老头拿出来的那两张黄符。
这两张黄符材质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都是最为常见的黄符,而让我感到好奇的是,这两张黄符上各自画着一种符咒,仔细看这两个符咒竟然是完全对称相反的。
这东西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凶老头一边儿操作一边儿给我解释:
“这叫连环锁,一般用于寻找东西,这张锁符贴在需要找的人或东西有关联的身上,而这张钥符则贴在随处,如此一来就能够找到小月了。”
我感到很是惊奇,凶老头却是翻了个白眼:“小子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当下凶老头做了个古怪的手印,然后口中喝了一声,我就看到大春闭着眼睛开始慢慢的朝着一个方向走了。
我跟凶老头一见赶紧跟上,两个人就随着一个迷迷糊糊的警察开始了寻找人的旅途。
大春走的速度很慢,步伐看上去就像是散步一般,甚至比散步都还要慢上一点,我心急如焚,问凶老头有没有办法能够让大春走的快一点,因为我担心小月有危险。
凶老头摇了摇头,手指了指大春后脑勺上的黄符,我这才看到黄符上用朱砂写好符咒正在慢慢的褪色,不由得大惊失色。
凶老头道:“想让他走快点,黄符褪色的速度就会加快,而当符咒完全褪色乃至消失的时候,这法术也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听到这个解释,我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跟着大春走下去。
然而,我越是着急,似乎越是没有用,此刻大春已经在前面的一个小胡同中转了半晌了,我看的焦急不已,正焦头烂额呢,突然间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铃铛声响。
叮铃!
这声音我实在是太熟悉了,以前回魂的时候就是被这东西召唤回来的,而且我自己也做过回魂儿的法术,对于这种摇铃铛的手法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有人在赶尸!
按理说碰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要回避的,因为赶尸的途中最为忌讳的就是生人在场,如果有生人在场,就有可能影响到尸体的稳定,所以赶尸匠一般都是在半夜里干活,恰逢雨夜的时候就要临时找个地方歇息下来。
但是现在情况紧急,而大春又好死不死的朝着那边走了过去,我跟凶老头对视一眼,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然而,当我们看清楚那位赶尸匠身后的尸体之时,我的一双眼睛却是猛地红了。
这是一具女尸。
我跟凶老头只看到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