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一听我这话,所有人都觉得后脊上一阵发凉,可他们回头看去的时候,却一个个的都说我师傅并没有睁眼。
我壮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刚才还睁着眼,流出血泪的李大头,现在就像是睡着了一般,静静的躺在原地。
难道是我看错了?
不可能吧?我刚才分明是看到李大头的眼睛睁开,怒目望向我,他
这时候老太爷目光复杂的望了过来:“戴子,依我看啊,孩子可能没有瞎掰,这大头死了,却不瞑目,想必是有什么心愿没有完成啊,大头没有儿子,闺女又远在他乡,要不要不你看让小晗帮忙给大头送终吧?”
我爸听了,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成吧,这也是应该的!”
就这样,我被定下来给李大头送终。
这其实也没什么,我们镇上死了人,亲属给送终的时候,流程什么的都很简单,只不过,也许是他们报案比较早吧,很快警察们就赶来了,经过法医鉴定,他们竟然说李大头的死亡时间在寅时之前!
也就是丑时,大概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
这不开玩笑呢吗?那时候老子可是跟李大头在一起啊,明明白白看着他是个活人。
可能是有人指认吧,那些警察很快就找到了我,有一个瘦高个就问我:“你是死者的徒弟吧?做个调查,昨天晚上,只有你跟你师傅呆在一起是吧?”
“是的。”
我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他问的问题我得想好半天才能作出回答。
那瘦高个警察也挺有耐心,继续问我一些鸡毛蒜皮的问题,然后盯着我,道:“昨天晚上你几点回家的?”
“我”
这一次,我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有些紧张,嘴巴张开好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所以然来。
刚才法医可是鉴定过了,说我师傅是在丑时大概一点到三点之间死的,可那时候我明明还跟这家伙在路上瞎逛啊,他怎么可能会死?
可是我又不能当面质疑人家法医的专业能力吧?
这个时候,我是说实话也不是,说瞎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急的我脑袋上都要冒出汗来了。
可就在我感觉那瘦高个看我的眼神有点儿不善的时候,我妈突然帮我解围了:“哦,警察同志,我儿子昨天晚上是丑时之前回来的,我记得倍儿清楚,他这不是刚学车吗?我心里记挂不下,天天晚上都有等他回来!”
一听这话,我赶紧回头,可是我妈却笑容可掬,连搭理都不搭理我。
那瘦高个显然有点儿不太相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妈,似乎想要继续刨根问底点儿什么。
可我妈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太盛了,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叨叨:“警察同志,您见谅啊,我家孩儿给吓着了。”
“恩。”
那瘦高个警察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可以离开了,临走之前,他还说要是案情有什么新的进展的话,会及时通知我们。
就这样,有关部门也介入调查,很快,现场就被清理干净。
我听有老人家说,这些警察也就是过来走个程序,这李大头死就死了,而且还是被车撞死的,他们只要找到那辆肇事车和司机就成了,其他的不归他们管,而且,他们回来的可能也不大了。
我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被我妈给牵到了家里面,因为脑子昏沉,回了家我直接往床上一躺,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
可我睡着睡着,梦里却梦见了师傅。
在我的梦里,师傅阴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他好像距离我很远,我想靠近他问个明白,可是我师傅却是扭头便走。
我去追。
可他明明走的不疾不徐,我二十冒头的一个大小伙子愣是追不上他。
跑到后来,我也是急眼了,卯足了劲儿在后头一路狂奔,可是眼前却已经不见了李大头的身影。
我又跑了一会儿,他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最后,我好像还看到了那个赶早集的老妇,她冲我咧嘴一笑,我一个哆嗦,就从睡梦中醒来了。
坐在床上,我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气儿,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
我决定起来去找找那个老妇人。
我总觉得这件事儿很是古怪。
昨天晚上,我师傅明明是把我的外套送给了那个老妇人,今天早晨怎么就披在了我师傅的身上?
还有,我师傅到底是怎么死的?
什么时候死的?他明明早晨四点多点才跟我一起回到镇上,我可是眼瞅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去的,怎么警察鉴定就说我师傅他是凌晨一两点就死了呢?
这不是矛盾吗?
我走路出镇,然后晃点着上了路,在路边叫了一辆车,辗转来到了我昨天晚上跟师傅遇到那老妇人的地方。
这地方距离一个叫做牛角村的地方挺近,我估计这老妇人应该是牛角村的人,于是我便徒步走向了牛角村。
这地儿我没有来过,有些陌生,不过到最后还是被我找到了牛角村的村口。
这村口是一个古代的牌坊改造成的,下面的树荫里坐着好几个老婆子。
大中午的,老婆子们没事儿干,聚在一堆儿聊天解闷,她们的身边则是各自家里面的小娃子们,天气闷热,小孩子睡得也有些难受。
我慢悠悠走过去,脸上带着一股子讪笑。
“哟呵,这打哪儿来的小伙子啊,长得模样倒是挺顺溜,该不会是来相小媳妇的吧?”
我还没走近呢,就听见几个大妈开始那我开涮。
我也不在意,乐呵呵的凑上去,问道:“大娘啊,跟你们打听个事儿,咱们村儿有没有一个姓闫的妇人啊?家里好像是排行老三?”
那几个大娘听了,面面相觑一眼,其中一个嘴角上有一颗硕大的痦子的娘们皱了皱眉,问我:“有是有,你找她干啥?她家也没小闺女啊。”
哈哈哈!
一听这话,周围的好几个老八婆顿时大声的笑了出来,搞得跟群魔乱舞似的。
我讪笑一声,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瞎说道:“瞧您说的,大娘,我来找闫三婶是真有事儿,昨儿我把东西落在她那了,今天跟她说好了过来拿,可是我不知道她家在哪儿啊。”
“啥?”
我这话刚刚说出口,脸上的讪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呢,就感觉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些原本还吵吵祸祸的大妈大娘们顿时都住了嘴,一个个的像是看鬼一样的看着我。
一时之间,我也给她们唬住了。
这是咋的?
我就长得那么吓人?
这个时候,天空上不知道啥时候飘过来一大片云彩,这些老大娘们原本就躲在树荫里,这一下子,周围更暗了,一阵风吹来,身后的树叶子哗啦啦的响,几个婴孩像是被冻着了,开始哇哇的哭泣。
我看到那几个老大娘的脸色一下子就慌了。
“小孩,你跟你大娘开玩笑呢吧?你怎么可能找找闫三”
我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烁,额间都见了汗,似乎很是紧张,但是我也不知道她们这是闹得哪一出,还以为她们逗我玩儿呢。
“大娘瞧您说的,我哪有闲工夫逗您玩儿啊,我真是来找闫三婶的,有事儿!”
那老大娘的脸色更加的难看,瞅了瞅我,然后抱紧了自己身边的孩子,这才是有点急不可耐的说道:“那那你自己进去问问吧,俺不知道,俺真不知道,你快走吧!”
这
你他娘的跟闫三婶住同一个村儿,瞧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咋的就不知道了?
不愿说拉倒,浪费小爷时间!
当下,我也是没有闲工夫跟这群闲的蛋疼的老妇女们扯淡了,耸了耸肩,百无聊赖的继续朝着村儿里面走去。
可我有点儿奇怪,我刚还没进村的时候,这天上的太阳老大个,现在我进来了,头顶上却是一片阴沉,看着像是要变天儿。
可别给我堵在这儿咯,我还是赶紧找到闫三婶问个明白吧。
第5章 女鬼索命()
村口的那帮老娘们不跟我说,那我就自己进去找呗。
走了没几步路,揪住一个老乡,稍微一打听就问出闫三婶家在哪儿了,要不说这男人就是比娘们靠谱,一整天闲的没事,老娘们们就会蹲在村口,三五成群,什么东家长了西家短了的啰啰个没完。
也不嫌烦!
我晃晃悠悠辗转来到了闫三婶的家,这里,其实说是个家,倒还不如说是个老茅房改建的房子。
屋前屋后一大片草甸子,看上去杂七杂八的,前门倒是有个小菜园子,里面长得东西也是稀稀拉拉的,看上去很没有卖相,我就纳了闷了,菜长成这样,你往哪儿去卖?
还起那么大老早去赶个早集。
我就估摸着,这菜哪怕是在市场上最抢眼的位置,也不会有人去买,反正我不会买,我妈那样精打细算的女人也绝对不会去买。
算了,反正这是闫三婶的菜,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叹了口气,想着抓紧时间问出自己想问的,然后赶紧离开这里,因为我发现头顶的天空似乎更加的阴沉了。
“有人呗?闫三婶?”
我站在门外,朝这里头喊了一嗓子。
“来啦来啦,是谁啊?”
这个时候,屋子里面传来一个娘们的声音,带着窸窣的响声,显然,里面的人刚才好像在做活儿,听见有人喊,这才是赶紧跑了出来。
接着,门口一暗,我就瞅见一个身宽体胖的妇女从门边挤了过来。
因为门洞子修的比较窄,这闫三婶吧,还有点儿微胖,所以她出来的时候,竟然是侧着身子出来的!
我的老天,那天晚上我咋就没有发现这娘们这么胖呢!
闫三婶很快来到我跟前,我看到她俩手下意识的在身上蹭来蹭去,手上还带着一块块白面,想来,刚才她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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