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晚关心,“身体好点了吧?我刚才看到你微薄在线,就打电话来试试,果然开机了,在家干嘛?还在睡吗?”
林知微抠着被罩上的小花纹,吞吞吐吐说:“我在想”
“嗯?”
“我在想,恋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何晚愣了,继而放松大笑,“不是吧!终于动心思了?”
林知微低头,柔软黑发垂在姣好的脸侧,她抿着唇不说话,何晚静了静,试探说,“你如果不排斥,我这边刚好有个非常适合你的优质男人,”她打包票,但语气里多少有些隐隐的遮掩,“我拿命保证啊,的确处处都好,而且单方面特别喜欢你,要不试着见一面?”
随口一聊而已,这么快?
林知微犹豫,“我还没”
何晚说:“你只当随便相个亲,见面喝杯茶,不喜欢转身就走,一点损失也不会有。”
“知微,总要走出第一步的,对吧?”
听筒里模糊传来拍摄现场的嘈杂,不知道哪个工作人员在大声喊着陆星寒的名字。
林知微闭上眼。
对吧,总要走出第一步。
二十三只崽()
何晚的动作相当快;十分钟后再打电话;告诉她对方已经选好了时间地点;来征求她的意见。
后天晚上;位置是连林知微这种很少出去吃饭的人都有耳闻的著名餐厅。
林知微目光落在床头桌的小台历上;后天正巧是陆星寒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日子;那时他才是个三岁小屁孩;跑回家把小挂历当天那页撕下来,发黄的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一直保留到现在;偶尔还会拿出来给她看,笑眯眯说是个好日子,黄历上写了“万事皆宜”。
以往每年这天他都当纪念日来过。
现在想想;也许早已经掺了她过去没发觉的种种深意。
何晚听出她为难;马上说:“知微,你哪里不满意就提;他说都可以改。”
林知微回答:“不用改了;就后天。”
何晚如释重负。
既然已经定了;林知微本着对自己负责任;追问她:“见面前;我需不需要提前跟对方沟通一下?”
何晚突然卡壳;“不用了吧?还是面对面直接聊比较好。”
“那照片之类的?总要有个让我认识的特征吧。”
“用不上,你去了肯定能认出来——”何晚嘴快,说到这里惊觉要露馅;赶紧转风向;“照片我没有,但是保证年龄合适,本人超级帅,出类拔萃鹤立鸡群,一眼就能发现!”
林知微虽然忐忑,但以对何晚的信任,没有继续追问。
她用力揉揉脸,明白自己心里的要求并不高,无论相亲结果如何,只要能转移注意力,让她心尽快稳下来,别影响接下来的工作就好。
相亲日的晚六点,林知微穿一条素净长裙,化淡妆按时赶到餐厅楼下,抬头仰望一下直插入云似的高耸建筑,纠结少许,呼了口气,攥紧包迈进电梯。
电梯全透明,一路直达二十六层。
餐厅主打的卖点就是观景,电梯通透度极好的玻璃门甫一打开,恬淡灯光和沁人微香首先袭来,四周全角度的大片落地窗映满城市辉煌夜景,生出一种莫名的纸醉金迷。
报上桌号时,手机震了一下,林知微低头按开,是陆星寒发来的微信,“我下飞机了,今晚能让我回家去睡吗?”
算算时间,他确实该录完节目回来了。
她想关屏幕,新的微信持续跳出来,“我有话想跟你说,别不理我。”
他又发一遍,“别不理我。”
林知微垂眼,到现在了还敢撒娇?她指尖发凉,给他回复:“今晚我有事,还有,床已经搬走了,别再想着过来睡。”
长相甜美的服务生适时柔声提醒,“小姐,您的位子在这边,先生在等您。”
先生?对方先到了?
林知微反射性抬起头,一下子愣住。
离电梯非常近的临窗一桌旁,高大挺拔的男人穿一件米色衬衣,站起身微微含笑,正温柔地望着她。
终于对上她的视线,他笑意更深,拉开椅子。
秦然?!
林知微愣了几秒,渐渐回过神,总算明白何晚干嘛一副神秘兮兮半遮半掩的态度,原来暗地里把她给套路了!
出类拔萃,鹤立鸡群,一眼就能认得出
何晚在用词上倒是诚不欺她!
手机仍在震动,她没法再看了,扔进包里,硬着头皮朝秦然迎上去。
陆星寒手机握得发烫,许久收不到新的回复,只有那一行字,是分开以来她唯一的消息。
机场正处高峰,先导片和首发单曲相继上线后,男团逐渐被人熟知,三个成员不得已帽子口罩加身,以免麻烦。
容瑞打哈欠,梁忱没精神,俩人勾肩搭背互相靠着,陆星寒独自站在一边,面无表情。
袁孟和助理们等到行李,大手一挥,招呼他们,“走走走,去吃饭!今晚上小庆功宴,包厢订好了,贵着呢,谁也不准缺席!”
这话其实是说给陆星寒听的,三个人里,只有他难管教不听话。
“星寒,一起去吧,”袁孟拍拍他,瞄到他脸色,小声说,“换换心情,反正你也没处去,吃完再想其他的嘛。”
男团上车直奔市里时,秦然隔着暖色薄纱似的灯光,目不转睛看着对面的林知微。
不等她发问,他先主动道歉,“对不起,用了一点小手段,是我强迫何晚帮忙的,你别怪她。”
林知微抚着手中的瓷杯,“为什么?”
秦然皮肤白净,眸色淡黑,脾气向来柔和,笑起来时分外养眼舒适,“前天我出差到西南,听说你们的节目正在附近拍,刚好公司有赞助投资的计划,所以我过去看看现场,也想看看你。”
“没想到你不在,我之前给你打过的两次电话,都没聊几句,匆匆挂掉了,”秦然露出一些苦涩,“这次不敢随便找你,只好拜托何晚去问你的情况,听到你们在电话里说的话题,我实在忍不住,想为自己再争取一次,直说你肯定会拒绝,这才瞒了你。”
林知微愕然,从江城回来后,她被陆星寒的事困扰,跟秦然的两次联系确实比较简略,说好的请客也迟迟没来得及兑现。
可他话里的意思
秦然修长十指交扣,深呼吸,郑重凝视她,“知微,其实我们上次在江城碰面,并不是偶遇,是我特意过去找你的,回国时我给你发的那条微信,也根本不是玩笑,离开这两年,我真的一直在想你,当初你拒绝我,说没有恋爱的心思,那现在呢?”
“叮”一声,她的银匙轻轻落进杯子里。
飞驰的保姆车上,陆星寒坐在最后排,黑沉沉的眼睛掠过窗外光怪陆离的街景。
哪怕已经停留了一段时间,这城市他仍然觉得陌生。
最熟悉的那间小房子,那张给他铺了蓝色床单的单人床,他好想回去。
袁孟坐在前排,回头问:“对了,前天在拍摄现场,据说有个分量不小的新投资商过来,你们谁遇到了?”
陆星寒没反应,容瑞茫然,只有梁忱想了想,“挺年轻的男人吧?好像是姓秦?我没亲眼看到,听化妆师闲聊说的。”
袁孟点点头,“应该就是他,下回他再去现场,咱们一起见见,现在前路打开了,资源当然多多益善嘛,留个好印象。”
陆星寒皱眉,听到秦字本能地抵触。
那个追了知微好几年的男人,也姓秦
车停稳,袁孟领着男团加助理一行七八个人同时走进电梯,容瑞好奇地摸了摸玻璃门,“电梯全透明的哎,那边的女生在补妆都能看清楚。”
人有点多,袁孟踮脚,伸长了手努力去够楼层按键,“咱去二十七层,特意订的大包厢,哥带你们吃顿好的。”
容瑞泪目,“哥你真是天使——”
电梯一路上行,中途停顿几次,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到达二十六层时,“叮”一声,再次停下,玻璃门打开,最后一拨客人出去,小小空间里只剩下男团的自己人。
容瑞仍然保持着新鲜劲儿,朝里面氛围恬静的餐厅打量,桌距相隔很远,互不打扰,在他视野范围内,仅能看到两三桌,貌似都是小情侣。
他羡慕地巴望着,玻璃门缓缓闭和时,视线移到临窗的最后一桌。
男人正探身,伸手拂在对面漂亮女人的耳侧。
等等,漂亮女人有点眼熟?!
容瑞努力对焦,紧接着一双圆眼睛惊恐瞪大,一巴掌拍在门上,“嗷”一嗓子嚎出来,“知——”
站旁边的袁孟脸色也变了,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嘴,“吵什么吵!”
最后面的陆星寒仿佛有所感应,蓦地抬头,大步走到门边,电梯刚好微微一震,将要继续运行。
袁孟矮胖身子故意挡住玻璃门,被陆星寒随手拨开,容瑞也心惊肉跳去遮拦,然而他敏感的目光已经穿过空隙,径直落在那一桌上。
秦然的手保持着轻抚的动作,林知微侧头,光线暧昧,在她脸颊上投射出诱人的淡红。
陆星寒一动不动。
袁孟悔得直拍大腿,心急火燎想赶紧到楼上把他关进包厢里,锁也得锁住!千万不能出去惹事!
可没过两秒他就发现糟了,仔细一感觉,原本应该继续上行的电梯,竟然变了方向,开始缓缓下行。
再抬头一看,袁孟眼泪差点飙出来,刚才人太多,他的手又太短,原来根本就没能把二十七层的按键真正按亮!
陆星寒一言不发,沉默得让人心惊肉跳,他周围一时间成了冰冻的无人区,谁也不敢轻易靠上去,只能任他狠狠拍下所有楼层按键,电梯停到最近的二十五层后,根本等不到门完全打开,他已经不要命似的挤出去。
袁孟心脏狂颤,满头冷汗去追,连他背影都快看不见了,以为无望的时候,前面忽然一阵小骚动,无比惊喜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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