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饰盒。
林知微头当时就晕了。
秦然暗搓搓搞这一出,绝对不是五分钟内能解决的问题了吧?!
林知微心态要爆炸,既想把秦然踢飞,更想把陆星寒摁门外小河里冷静冷静,她当机立断,速战速决,强行抬起陆星寒的下巴,逼着他看过来,“别想扔,扔了他会以为我收下,你给我,我还给他,你去准备拍摄!”
陆星寒不撒手,“我去还。”
“幼稚不幼稚?让你去能保证和和气气出来?”林知微试了两下没抢过来,手机响了,何晚打来的。
“知微,陆星寒还跟你在一起吗?袁孟找他找疯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拍摄提前了,最多半小时就开始,这边等着化妆呢,你也赶紧过来啊!”
林知微深吸口气,“我马上带他回去,你先跟袁孟打个招呼。”
“好,快点快点。”
挂断电话,林知微再没时间跟他慢慢耗,硬是拖着他站起来,“听见了吧?提前了,快跟我走!”
走之前,摊手要东西。
陆星寒脸上罩着坚冰,要把小盒子捏碎,还是不给。
林知微这回是真生气了,“你要揣着它去录节目吗?!半路掉出来让所有人知道你随身带个首饰?想不想混了!给我!再不听话再不听话我可收下了!”
她小宇宙爆发,把他手弄得通红,硬是夺过来随便扔包里,押着他匆匆赶回化妆间,袁孟看到人,一口气终于喘了上来。
晚上录制的部分不长,一段夜景的游戏环节,以及所有嘉宾出场分组的群镜头。
陆星寒化妆时就过分沉默,林知微也烦得一言不发,两个人自成小空间,旁边人互相示意,谁也没敢上去触霉头,只有余火没消的秦思思以为他俩这么快就闹掰了,肯定是林知微失了宠。
她就说嘛,怎么可能,一个两个的,全上赶着喜欢林知微?
哪来的吸引力。
以她的经验,男人别管年纪大小,一旦不想理谁,那绝对会待身边的其他女人热情很多。
只要能让林知微难受,她心里就痛快,自降点身价算什么。
秦思思翘翘嘴角,放下手头的工作,出去端了杯节目组给大家解暑准备的冰镇酸梅汤,专门从林知微身边慢腾腾经过,斜看她一眼,然后绕到陆星寒椅子的另一边。
她故意把指尖冰得发白,才怯怯递上去,声音娇娇柔柔,“刚才其他人都喝了,你来得晚,我专门留的。”
陆星寒眼都不抬,“拿走。”
林知微捏着粉扑的手停了。
秦思思咬咬唇,不信这个邪,递得更近,“味道不错,你喝完了我再去倒。”
四周群众有点窒息。
袁孟暗骂一声,矮胖身躯格外灵活,窜上去要把这惹事的抓紧领走,可他太高估了陆星寒的耐性。
在秦思思第三次把杯子拿近,人也靠过来,甚至不小心没端稳,差一点洒在陆星寒手背上时,他直接扯出四五张纸巾,像怕接触到什么病毒似的,垫在手上,把要戳到胸口的杯子朝化妆台一把打落。
“啪”一声大响。
酸梅汤扬了一地,玻璃杯四分五裂。
汤汁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唯独林知微脚边干干净净,半点也没有被波及。
三十八只崽()
秦思思尖叫;脸色由白到红;气得直抖;一脚踢开落到跟前的大块玻璃;上面残留的液体飞到她的绸缎鞋面上;凝成深色的星星点点。
袁孟捂住眼睛;脑袋里就一个念头;幸亏屋里没外人,幸亏关了门!
林知微攥着粉扑,胸前急促起伏;他这样随便发火未免过分了!
陆星寒看她一眼,确定她没有被溅到,紧接着转向随时要失控发飙的秦思思;只问她一句话:“秦然是你什么人。”
秦思思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表情一下子凝固。
林知微到了嘴边的话也震惊卡住。
满室死寂。
没有回答,只有紧张加重的呼吸声。
陆星寒唇角不屑地勾了下;“算了;说不说无所谓;我只想警告你;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收起那些不干净的心思;别再试图用任何方式针对她,否则——
他站起身,淡淡冷笑一声;“碎的可不仅仅是这个杯子。”
秦思思满腹愤怒屈辱被这两句话轰得一干二净;就剩下被识破的慌,嘴上还硬撑着,“你,你管我和他什么关系!”
她不自觉往后退,摸到门,快步冲出去,把门板“砰”一声甩上。
这时候在化妆室里的,都是星火娱乐和造型小分队的自家人,一时间全蒙了。
大家手中掌握的信息并不完整,星火娱乐知道新来的赞助商姓秦,貌似叫秦然,造型小分队则清楚秦然是知微的忠实追求者,现在就在拍摄现场。
两方人马悄悄地小声交流几句,把秦然的双重身份一重叠,再结合陆星寒刚才那句话,加上秦思思进组以来对林知微各种莫名其妙的针对和敌意。
很快捋出大概。
秦然突然出现成为今夜无眠的赞助商,本意搞不好就是为了接近知微,这秦思思同姓,多半是秦然身边的近人,看不上知微,才特意进了她们工作室三番五次搞事情,肯定是故意为难她出气。
看秦思思的反应,秦然以前并不知情,但这一闹后,她要么偃旗息鼓夹起尾巴,要么干脆去找秦然告状。
陆星寒这杯子摔的,看似普通发脾气,实际上,根本就是在给林知微换清净,顺便摔给秦思思背后的秦然看。
何晚比别人更多了解情况一点,想通以后,不禁啧啧两声,小狼崽子守护意识够强的,无论是对知微本身,还是对他自己的所有权。
而且聪明啊,早早就串起了那些有关联的节点,简单一句话让秦思思措手不及。
陆星寒垂眸望着林知微,低低问:“妆化好了吗?”
林知微想得不比何晚少,心里鼓胀得厉害,喉咙滚动两下,轻声回答:“好了。”
陆星寒点点头,走到化妆室角落里,拿起两块临时堆放在那的废弃包装硬纸板,回到座位旁,蹲下身把玻璃碎片收到一起,一点残渣也不剩,托着纸板扔进垃圾箱,又返身把四溅的酸梅汤也擦干净。
袁孟看不下去,拉他起来,“星寒,你别管了,我收拾。”
陆星寒动作快,已经整理好了,视线默默滑过林知微,“从小就有人教我,自己弄乱的东西,必须要自己收拾才行。”
他把椅子推回原位,眉眼蒙着黯沉,哑声说:“我先去现场了。”
人走出去,门没有关,林知微看着他背影逐渐变小,混进人群,偶尔露出些许边角,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切。
她摸着刚买的那个牛皮编织小挎包,感觉到其中凸出的首饰盒形状,这东西,是陆星寒别扭的根源,她想起他乌乌暗暗的眼睛,心口拧了起来。
先拍的是游戏环节,只有一段,夜景效果好,所以放在晚上拍。
进行游戏之前,十位嘉宾肯定要先来插科打诨笑闹一下,节目组和嘉宾组对好台本,摄像机打开,正式走起流程,拍了几分钟后,关注全场的导演发现陆星寒不大对头。
具体也说不上来,他没有任何冷脸或者不愉快,反倒挺积极配合,要换别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异样。
导演摸着下巴,很快懂了问题出在哪,今天的陆星寒,似乎有些游离。
果然,等到游戏正式开始时,更反常了。
他不在状态,导演了解他,看出这孩子明显是在憋着什么劲儿,心事重重,却还要勉强自己专注,难以发泄的样子。
苗寨外有条河,河道宽度恰到好处,而且不深,节目组在河边搭起大型连续障碍,挑战者需要接连过关,通过各种小型滑索、攀岩、高低台间跳跃、爬不规则楼梯,最后到河边,在河中竖起的七八个木桩间跳过,抵达对岸撞响铃铛才算完成。
陆星寒一言不发,摄像机跟过来,他也只是露出一个如常软萌的微笑,转过头后收得干干净净,他踏上第一道障碍,套好护腕,身上蓄足全力,脚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
林知微在场外仰头看他,何晚站她旁边念叨,“陆星寒看样子有点累。”
简单几个动作要把体力都耗尽似的。
她又说:“而且心情很糟,刚才镜头一走他表情就变了。”
林知微暗暗捂胸口,戳心。
这次的游戏难度高,陆星寒精神不太能集中,全程险象环生,林知微跟着提心吊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望着他身影高高低低,终于跳上河里的最后一根木桩,只要爬到岸边梯子上撞响铃铛,就胜利了。
梯子有一层楼那么高。
陆星寒上到顶,汗湿的手成功扯动铃铛,清透声音顿时响彻,其他嘉宾开始欢呼,林知微刚要缓口气,他却在下到一半时忽然脚下一滑,手上来不及抓住,直直跌进小河里。
现场瞬间惊叫。
林知微心脏骤停,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的,意识恢复时,她已经抢在了所有人前面,冲进河里去拉他。
陆星寒全身湿透,自己咬着牙站起来,林知微脸色惨白地狠狠抓住他,声音完全变了调,“你怎么样?!”
身后一大群工作人员迅速迎上,把陆星寒团团围在中间。
陆星寒盯着她,喘息很重,被她遮掩不住的在乎蒸得眼眶有些热,“没事,是我不小心。”
下梯子的时候,他余光刚好瞥到了出现在场外的秦然,秦然正在到处看,来找谁,一目了然。
导演吓坏了,赶紧指挥医务组把陆星寒送回房,苗寨里也有当地医生,全叫到一起给他检查,反复看了几个来回,确定只有几块不大的擦伤,筋骨没有问题,导演这才放下心,转头忙着去封锁消息。
房间里的人跟着离开大半,还留几个自家人。
容瑞挠挠头,觉得自己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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