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动了一下,身后突然有热度靠近,迎风飘起的发带被人扯住另一端,抽紧,拉近,顺势把她的手攥进掌心。
林知微一惊,急忙往回拽,愤怒转身,一下子跌进无比熟悉的漆黑眼瞳里。
陆星寒穿着舞台上那身衣服,月光下静静望着她,“为什么拆掉?”
“你——”她手一松,“你怎么出来了。”
“好不容易任务完成,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却偷偷跑了,我当然要出来追。”
林知微把发带扔他手里,避开视线。
陆星寒摸摸她额头,“头还晕吗?瞒着我出院,回来也不告诉我,知微,你不乖了。”
林知微自认为不是个耍小脾气的人,可现在就是不愿意理他。
转身想走,马上被他扣住,搂着往另个方向带,“跟我去个地方。”
林知微挣脱,“这是学校!你不怕人看见?!”
他斩钉截铁回答:“不怕。”
不远处的高三教学楼里空空荡荡,从侧面楼梯上去,能直达顶层的天台,林知微被他半搂半抱带上去,脚刚踩到实地,身后就传来一群死忠小弟们憋笑的声音:“寒哥放心!尽管跟大美女姐姐说话,我们守着!绝不偷看!”
陆星寒手一扬。
林知微耳根通红,“来这里干嘛?”
陆星寒顺顺她长发,“来兑现承诺。”
是,她赶回江城,确实就是来兑现承诺的,但攒了满心的话全被一捧玫瑰压了回去,堵得哪都酸酸涨涨不舒服。
她不吭声。
陆星寒双手扶着天台的栏杆,朝远看,声音低缓,“知微,你看那边。”
林知微下意识抬头。
他们站得高,看得到江城大半的轮廓,远处楼房林立,灯火灿动,尽收眼底,顺着陆星寒指的方向,林知微眯眼看了半晌,手指一紧。
那是他们住的老旧住宅区,家的方向。
陆星寒静静说:“你不在我身边那几年,我每天上完课,都站在这里往家的方向看,想象你在忙什么,跟谁在一起,有没有对谁笑,再回忆我们一起生活的日子,才能勉强坚持下去,撑到去找你的那天。”
他苦笑,垂眼,“别人表白,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上,跟我有关的就只有你一个人,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小姑娘,不管年龄大小,都是最可爱最稚嫩的小姑娘,虽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知道吃醋的滋味儿有多难受,半点也不想让你体会。”
“知微,”他抬起脸,抓着栏杆的手骨节发白,扭头望向林知微,“你对我,还有任何不确定吗?”
林知微心里被钝刀来回划,又在伤口上厚厚抹着蜜。
气自己这么轻易被他看穿。
更气她不该有那些奇怪的小脾气。
不承认也不行,她确实吃醋了,可吃醋意味着什么,她非常清楚。
她不是被感动,不是在纵容,她沦陷了,出不来了。
她喜欢他。
“我才没吃醋,”林知微喉咙滚动,涌上鼻音,声调里不知不觉添了娇软,扭开头,忍不住扬起唇,“我对你,也没有不确定。”
楼下礼堂散场,兴奋未退的小女生们风风火火冲得满校园都是,热闹的叽喳声模模糊糊传到顶楼天台。
天气很暖,风很柔。
头顶夜空黑蓝,星星零零散散,格外清亮。
陆星寒缓缓放开一只手,侧过身,揽过她的腰,另一只手在栏杆上攥得更紧,又烫又疼。
林知微不再乱动,任由他把自己拉近。
体温侵袭,气息靠拢,扰乱着心跳和呼吸。
她没想抵赖,该说的话是要说的。
“我”
“知微,别说,”陆星寒手臂拢得更用力,把她搂到胸前,下巴垫在她头上,“虽然我那么要求,但我们之间,你不需要主动,让我来说就好。”
“我本来想跟你讨奖励的,”他胸腔微微震动,让怀里的人头晕目眩,“可是那天,我没能做到毫发无伤,所以不作数了,那就换个方式吧。”
林知微抓住他的衣角。
陆星寒手向上移,抚上她的后颈,“既然不能单方面讨奖励,那我们来平等交换好不好?”
“交换什么?”
陆星寒唇贴近,吻上她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今晚毕业典礼的主题其实是初恋?从你出现,我就在后台看到你了,临时换歌,全是唱给你听的。”
他唇又软又热,声线沙哑,“我拿初恋跟你交换,你要我么?”
林知微半合上眼,喘息急促。
他揉揉她的后颈,五指伸进长发,托住她的头,唇稍稍抬起,炙热气息包裹她,“你要我么?”
林知微颤声回答:“要。”
他脑中轰然一炸,理智全成尘粉,费尽力气克制自己,勉强再说一句话,“那现在我想跟你交换的,是初吻。”
最后两个字,清晰又含糊,挤满数不尽的渴求爱意,碾碎在轻轻贴和的湿软双唇间。
五十一只崽()
林知微眼睛闭紧;其他感官同时麻木;只有嘴唇像过了电;全身血液涌高;呼啸着聚在那里;跟他亲密无间地彼此交融。
她手上的汗把他衣角攥湿;膝盖撑不住;退了半步,他立刻呼吸凌乱地追上去,箍紧她;拼命往怀里压。
唇酥酥烫烫,被他一下下怜爱地碰触。
并没有深入掠夺,仅仅贴着;已经让林知微抵挡不住;快化在他身上。
陆星寒没有任何技巧,吻得纯情生涩;遵从本能在她唇上厮磨;很快觉得不够;压抑已久的欲求打开闸门;露出藏在背后的无底深渊;迫切地想要索取更多;想占有她所有甘甜。
她退他进,直到后背抵上天台边的石柱。
陆星寒心跳剧烈到胸口发疼,难耐地扣住她的后脑;略微抬高承接自己;舌尖润湿她紧张到干涩的唇瓣,试探着破开防线。
林知微的包背在身前,夹在她跟陆星寒中间。
里面的手机震动好一会儿了,暂停几秒,响铃和震动声再次大作,重复几次,锲而不舍,渐渐唤回林知微的心神。
快要窒息了。
她重喘着睁开眼,陆星寒颤巍巍垂下的睫毛根根分明,每扑闪一下,都要命地挠心。
唇上炽热潮湿,他很快要入侵进来。
手机又响。
林知微身上一抖,低了低头,陆星寒抬起她的下巴,不依不饶地痴迷覆盖。
“星寒我有电话”
她的要求迅速被他哑声吞咽,“不管它。”
“打很多遍了,肯定有事。”她有气无力推了推,推完自己都觉得像是欲拒还迎,陆星寒果然耐不住,吐息更烫。
但也因为她躲来躲去,只吻到了唇角。
铃声响得让人心焦。
陆星寒修短的指甲往掌心扣了扣,把她拦腰抱起,走到天台入口的木椅边坐下,让她坐在腿上,牢牢掐着她的腰,才肯松口,“接吧,我听着。”
“我又不会跑,你不用这样。”
“万一呢。”
她就让人这么不安?
林知微瞪着他,他目不转睛,倾身逼近,“再看我,我还亲你。”
好,还是赶紧接电话吧。
手机拿出来一看,林知微心就沉了,来电人是陈令仪,正好一通自动挂断,她看了下通话记录,六个未接,打算回拨过去时,第七个已经打进来。
“陈姐——”
“你在干什么?我打了这么久你怎么才接?不是工作时间就可以拒接老板电话吗?机票已经订好了,如果因为你耽误,我可——”
理直气壮说着“非工作时间”,却不给任何余地,上来就一通劈头盖脸的指责。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陈令仪对她忌讳成这样?
林知微拧眉,手指收拢,不打算继续无条件忍她,刚要打断,陆星寒蓦地伸手到她耳边,抽出手机,直接淡声接听,“你找她什么事?”
陈令仪生生卡住,惊觉这声音熟悉,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
他语气漠然,“陆星寒。”
陈令仪一惊,男团可是目前工作室里数一数二的大客户,得罪不起,尤其陆星寒这种重量级的存在,她虽然疑惑,但马上把态度放软,“知微跟你们在一起?”
陆星寒安抚地顺着林知微的背,冷冷问:“今晚学校毕业典礼,小林老师过来跟妆,你不知道么?”
“她没说过”
“就算没说,她也是专门签到我们团里的,要给她安排额外工作,是不是应该提前问过我经纪人的意见?”陆星寒字字逼人,“不管订的什么机票,退了,我们今天结束会很晚,不方便。”
陈令仪措手不及,怎么也没想到林知微刚出院会跟男团,尤其是跟陆星寒在一起。
可陆星寒不是众所周知的乖巧可爱好说话吗?怎么初次接触下来,跟表象完全不同,竟然是个难惹的。
陈令仪心里憋闷,但清楚他说得没错,合约期间,林知微第一隶属的确是男团,男团没有需要才可以抽空做别的,她只得好言好语。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在考试休假,的确不知道毕业典礼的行程,但这单是我提前跟知微打过招呼的,那边点名要她,合同都签了,没法换人,”她主动让步,“我现在就跟袁孟联系,机票可以往后推,绝对不影响你们。”
陆星寒没时间跟她多废话,转而给袁孟拨过去,袁孟惊讶,“小林老师,你怎么——”
“是我。”
“星寒?!我说你跑哪去了,原来是——”
陆星寒交代,“袁哥,造型工作室那边很快会跟你联系,不管对方提什么,你尽管刁难,别太容易答应。”
他知道袁孟会懂,不多解释,说完挂掉,顺手看了下未读信息,的确有张一个半小时以后的机票,又等五分钟后,新的信息过来,机票改了,变成明早七点。
至少不用深夜出发,他不放心。
林知微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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