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打倒随氏,莫氏是一个非常好的入口。随浅可是往莫氏投了一大笔钱啊。如果这笔钱一个子儿都回不来,那随氏必将遭受重创。”顾泽凯英俊儒雅的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
“你确定随浅不会撤资?”韩正杰正色起来,随家这个女娃娃,他是真的打心里发憷。他在生意场上打滚小半辈子,从来不把后生晚辈放在眼里,因为这些孩子他们哪怕咳嗽一声他都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可这个随浅,他真的看不太清楚。接触得久了,你感觉这个随浅好像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可如果真的和她做起生意来,却是连韩承都算计不过她。
韩正杰和她正面接触过,可她就算是站在他的面前,他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韩正杰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可偏偏随浅却是第二个让他有这种感觉却又无可奈何的人。
第一个,是顾景桓。
“应该不会。”顾泽凯看了眼萧之雪,“之雪说,随浅和莫文霆私交不错。眼下莫氏出事,依随浅重情义的性格,她绝对不会撤资。而且……就算她想撤资,也得有心有力才行。”
顾泽凯勾起嘴角,“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部署这么久才开始行动?因为这几天,随浅的预产期就要到了。即使她想,我猜她也没时间来管理随氏。而一个月,随浅不在的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将随氏搅得天翻地覆了。”
“没那么简单吧,顾景桓难道就不会阻止么?”韩正杰心里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韩董,你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萧之雪微微扬起下巴,睨了一眼韩正杰,“顾景桓二位不必担忧。我背后的那个人说,顾景桓他会亲自对付。你们,只管对付随氏就好。”
“你确定?”韩正杰疑惑地问道。
“韩董,你已经质疑过我很多次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否则我不能保证荣盛会不会易主。不信你就试试,我不介意在处理随氏之前先料理了荣盛!”萧之雪红唇一张一合,傲慢不屑的字眼轻缓地吐出来。
“小丫头片子,好大的口气!好,我就看看……”韩正杰“腾”地站起来,面带薄怒,话未说完却被顾泽凯一把拦下。
“韩兄,别跟小姑娘一般见识了。”
“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韩兄!”
当韩正杰看清顾泽凯眼中带着的警告时,胸中的怒气终于被冷静浇熄,他冷哼一声,重新坐回了沙发。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该安排的,都安排妥了?”还是韩正杰先开口,缓和了气氛。
“戏已经开场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看着就好了。”
“顾总打算怎么做?”萧之雪精致的脸庞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难道顾总也和韩董想的一样,觉得我不配知道?”说着,萧之雪眼中划过一抹诡异的光。
“之雪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这件事由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话落,顾泽凯看向窗外的月亮,目光带着几分辽远几分期望。
……
医院的vip房间。
随浅侧卧在病床上,枕着孕妇专用的枕头,表情很惬意。她微微仰头,看着面前同样侧躺着面对着她的顾景桓,认真的看着他的眉眼。
谁知顾景桓突然睁开眼,将正在偷窥他的小丫头抓了个正着,随浅躲也来不及躲,索性大大方方地看着他。
“在看什么?”深沉俊朗的男人幽幽地看着她,声音磁性低沉,初初开口,带着沙哑慵懒。
“在看你。听说怀孕的时候看谁看得多,孩子生出来就长得像谁。”随浅颇不害臊地说。
“快了,还有一两天,我们就会见到他了。”顾景桓将随浅的手拉到自己的手心里,轻轻地吻着。她的手上总有一种淡淡的馨香,带着出尘的气息。
“紧张么?”随浅笑着看他,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不安分地挠了挠。
“不紧张。这有什么可紧张的,不就是生个孩子么?再说我们已经是当爹妈的人了。”顾景桓挑挑剑眉。
“说实话!”随浅平平淡淡地道。
“其实……有点紧张。”顾景桓俊颜竟然有些红了。
“我也是。”随浅不自觉地也勾起了嘴角。
“好了,你该睡觉了。很晚了。”顾景桓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温柔地将被子给她盖了盖,坐了起来。
“你也别忙太晚。”看着顾景桓下床,随浅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这些日子,顾景桓每天都会陪她入睡,等她该睡觉了,他再去隔间工作。
将床头灯调暗,顾景桓绕到随浅一侧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只是他并未马上起身,唇瓣沿着她的眉心描画,脸颊,鼻头,嘴唇,下巴,脖颈,还有隆起的肚子,他悉数温柔地亲了一番。
最后,薄唇回到随浅的耳端,他轻轻地启唇,淡淡地说了句什么,随浅的脸瞬间就红了。过了片刻,只听她细若蚊蚋地“嗯”了一声。
顾景桓突然低低地笑出声来,随浅害羞地将小脸埋在枕头里。
直到入睡前,随浅脑袋里还在回想他刚才在她耳畔说得那句话。他说,“终于快熬出头了,我二弟想你很久了。你想不想它?”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病房里只有书房偶尔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直到黑夜变成白天,顾景桓还在书房不知疲倦地忙碌着。
“咔哒”,门开了。
顾景桓看了眼时钟,凌晨五点。
护工一般早上六点才会来,他疑惑地起身,这个时候难道是护士?
顾景桓推门出去,一个小护士正拿着针要往随浅手臂上扎。
顾景桓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小护士的手腕,沉沉地问,“你干什么?”
小护士没预料到屋里还有人,手指立刻一抖,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着,磕磕巴巴地道,“我,我来打催产针。”
“这个时间?李医生不是说上午再过来么?”顾景桓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奥,是这样啊,那是我记错了。抱歉打扰了,我先走了。”小护士突然猛地挣脱了顾景桓的桎梏,话落近乎仓惶地跑走了。
顾景桓没有阻止她,只是看着小护士仓促离开的背影,眼神渐渐地深幽了下去。
……
早上八点,李医生来给随浅检查身体,顾景桓悉心陪同在侧。
“预产期过了也有几天了,今天打一针催产针。再看看情况。”李医生慈眉善目地笑道。
“好。”顾景桓拥着随浅点了点头,“今天我会全天陪在小浅身边的。您放心吧。”
“嗯,有事及时和我说。我先走了。”李医生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有护士进来,温柔大方地道,“顾太太,我是来给您打催产针的。”
“好的。”随浅点头配合。
“不是很疼,很快就可以了……”护士一边说一边举起针头。
就在针头距离随浅皮肤还差一毫米的位置时,顾景桓忽然冷声叫住了护士,“等一等。”
随浅疑惑地仰头看他,“怎么了?”
顾景桓凤眸凌厉,他夺过护士手里的针筒,淡淡地吩咐护工。
“去叫李医生过来,再叫几个护士来。”
随后他转身安抚随浅,“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不用怕。”
李医生很快带着护士就赶过来了,看着站在一旁一脸无辜的护士,和面无表情的顾景桓,意识到情况不妙。
“发生什么事了?”李医生关切地问道。
“李伯伯,我想请您看看这里面装得是不是催产素。”顾景桓沉沉开口。
“什么意思?”李医生彻底愣住,不解地问。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请您验一验。”顾景桓淡淡地道。
“好吧。”李医生接过针管,吩咐最得力的学生拿去验证,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得缓慢,明明才十五分钟,可在场众人除了顾景桓和随浅两人,都是一身冷汗。
众人不敢想象,如果那针管里如果不是催产针,而是别的什么,如果真的没人注意到给随浅用了,那么最后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而那个结果他们又承不承担得起。
“老师,有结果了。”李医生的得意门生拿着结果走进来,脸色异常惨白。
“是么?”
学生摇摇头,“这里面装得不是催产素,是麻醉剂。”
顿时屋中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屋里的护士实习生大多都懂一些医术的,那些麻醉剂如果都给孕妇推下去,就算孕妇最后侥幸能活,但是婴儿也必定会因为缺氧胎死腹中。
所有人都开始清醒,顾景桓刚才阻止了那支针的注射。
顾景桓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淡淡地想那个学生道谢,“麻烦你。”
“景桓,你怎么知道这针里面……”李医生不敢置信地问道。
“今天凌晨就有人冒充护士来打催产素。但是被我当场抓住,她就跑了。”
“可是既然他们都没有得手,而且已经打草惊蛇,他们怎么还会再行动呢?况且小莉确实是我们医院的护士啊。”
“这就是对方的高明之处。认为打草惊蛇了,我就会掉以轻心。殊不知这才是他们真的要动手的时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清晨来的那个护士,她手里拿的是真正的催产素。”
“你这真真假假的都把我绕糊涂了,你等我想想……”李医生摸着灰白的头发,神情疑惑,半晌他才问道,“你是说他们是故意地露出破绽,让你放松警惕,以为他们绝对不会再来,这样他们就可以趁机实施计划?看究竟是谁,竟然下这么狠的手?竟然想要让已经成形长大的婴儿胎死腹中?”
顾景桓没有立刻回答李医生,他安慰似的看了眼随浅,见随浅面色如常,才缓缓地道,“我大概知道是谁,这个李医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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